车子启动了,徐望看着后退的街景,忽然感到有些无措。

为什么妈妈会邀请宋尘川去吃饭,难道说之前的视频和绿电项目的停摆都是误会,而他只是吃了误会之后,冲着宋尘川摆了一道。

如果这是真的,他觉得宋尘川也很冤。

不,他也不冤枉,他就是很坏,总而言之,两人就是不对付。

可是……

徐望自己和自己在打架,手无意识绞在一起,指腹都发白了。

一旦徐望没有站在‘理’的巅峰,他就无法承受如此安静的空间,宋尘川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前方的黑色车帘。

“宋尘川……”徐望小声道,“小猫她已经没事了。”

纵使徐望叱咤商场,嘴巴皮子再怎么灵活,这会儿他也只能想出,他应该把飞机上的那个问题回复了,以此来打破两人之间的安静。

“拉帘做过隔音处理的,你可以说大点声。”宋尘川淡淡道。

徐望不过是想打破沉默,他其实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他吞咽口水,这几天,自己的情绪还没整理好,也没想过宋尘川会出现在他身边,两人还能再密闭的环境中单独相处。

“我还你钱吧,小猫的治疗费用。”不算是没话找话,他一直想着这茬,这几天自己太乱了,差点忘记,说着小猫又想起来了。

“还我钱?”宋尘川扯了一下西裤,翘起腿,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勾勾唇,说:“我缺那几百块钱?”

“清归清,处归处嘛,人亲兄弟,还明算账。”徐望小声道。

“那我们不是亲兄弟,账就没法算了,”宋尘川抬手,骨节分明的手指点了点唇,“不过,亲倒是可以亲。”

车子开开停停,出了高速路,已经到达市区,红绿灯多,还堵车,在闹市中,徐望没法做出亲吻的举动,更何况,司机还在前面。

“有防窥膜。”宋尘川适时提醒着。

徐望就觉得宋尘川蔫儿坏,好像故意似得。

他只好解开安全带,慢慢靠近宋尘川,他们亲过很多次,应该算是轻车熟路,但这一次,徐望只觉得自己的心脏跳得很快,尤其是在这样封闭的空间里,两人的挤在柔软得像床一样的后座,会勾起一些让人脸红心跳的回忆。

在宋尘川的注视下,徐望迎着剧烈的心跳,主动吻住了宋尘川的唇。

宋尘川探出舌尖,挑开了徐望适合接吻的红唇,时隔多天的亲吻,舌尖戳破了两人的情绪上的隔阂,用最直接的方法表达着想念。

退开的时候,徐望的脸红得如打翻了染料,就连耳垂也浸在了红色染缸之中,欲滴出鲜艳的红,喘息暴露了他的情,但他还嘴硬的说:“还……还清了。”

“这哪够?”宋尘川舔着唇说。

徐望第一次遇到这种买卖,他张着嘴,红着脸,不知道怎么接。

宋尘川笑了笑,“你的小猫不可能这么廉价吧,我得再做……”

徐望听到做字,他就觉得浑身骨头哪儿哪儿都疼,他不能再放纵自己和宋尘川做那种事情了。绝对不行了!

“绝对不行!”徐望疯狂摇头。

宋尘川露出遗憾的眼神,他伸手抓住徐望的手臂,凑近他耳廓边道:“做一次……”

徐望浑身警觉,这是他熟悉的味道,他又感觉自己逃不掉了,但是他真的不想做了,他在还没理清自己思绪的同时,不能在感官中沉沦。

“只能帮你Kou一次。”他红着脸,做了很大一次让步。

与此同时,宋尘川也把后半截话,补充完整,“做一次有意义的事情,比如我们去约会,看场电影怎么样。”

徐望睁大眼,他觉得自己输得体无完肤。

宋尘川像是故意,又像是无辜,重重地“嗯?”了一声。

伴随着车子拐了个弯,徐望家的别墅露在两人眼前,他能想象到父母和阿姨现在在餐厅里忙碌的场景,而宋尘川却像蛇一样绕在他的身上,轻笑道:“好啊,我觉得你提出的方案,很棒。”

作者有话说:

加更一章,明天还有~

第63章 异样

徐望几乎是冲下车的,他站在自家院子内,吹了几分钟的风,才肯进屋。

宋尘川也不急,他站在车旁,整理了一下因贴着徐望而弄皱了的衣物,扯扯平,又从后车厢拿出了好酒、好茶叶、还有一整套闪着金色折光的护肤品盒子,冲徐望努努嘴,“进屋吗?”

那语气自然得像是带徐望回家。

徐望本想揶揄他两句,但是他想着等会儿反正要解释视频的事情,刚好宋尘川在场,可以帮他转移一点火力,他愣是咬住了嘴唇,没让小刺一样的话语扎向宋尘川。

徐望扬扬眉,示意他走前面。

意料之内,是父母热情的接待,等宋尘川换好拖鞋之后,徐望才探头,说:“爸妈,我回来了。”

“诶?”

“啊����!”

意料之外,竟然如此惊讶,谁才是你们亲生的?

还是妈妈反应快,一把抱住了徐望,说他在外面受苦了。

爸爸这才反应过来,说:“你们两个人怎么一起回来了?是不是小望又蹭了你的车,真是给宋总添麻烦了。”

徐望眨眨眼,他忽然觉得宋尘川在飞机上说的那番话有一定可信度了,因为,父母对宋尘川的态度可太好了。

“一点儿不麻烦,和小望就是这么有缘分,在飞机上恰好碰上,就一起回来了。”

这话一出,徐望对宋尘川的信任度又降低了,睁着眼说瞎话的能力怎么就这么厉害的呢,宋尘川!?

徐望有些累,他洗了手后,留下宋尘川一人在楼下和父母寒暄,他径直上了楼,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房间朝南,门大敞,里面被打扫得干干净净的,被单也新换了,好像家人知道他今天会来一样,他走了两步,脚下踢到个东西,低头一看,是一个滑板的轮轴,他之前离家出走因情绪激动而弄掉的东西,这会儿捡起来,他感慨万分。

他把东西放回柜架上,旁边还摆着他从小到大的生日照片,因为哥哥住院,空了三个小方格,那里,承载了徐望的泪水。

他一直觉得他的家庭很奇怪,父母爱他又不爱他,希望他回家又不接纳他,希望他在自己的领域闪耀又不允许他做自己,为此,他总赌气,总想展现自己却又想满足父母的期待,张牙舞爪又拧巴的活着。

因此,他已经不知道什么是真的,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像溺水的人,胡乱的抓住水面漂浮的稻草,笃定以为那是救命草,可稻草没有根,也随风飘荡,飘着飘着他也跟着,迷失了方向。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要什么,牛姐说得对。

他根本没办法弄清楚自己对宋尘川的感情,弄不清楚也不相信,因为他知道稻草没有根,不能给他安稳,他不再信任他一手能抓住的东西,他需要更沉重、更激烈的东西,告诉他,他是重要的,是被需要的,是偏爱的。

像宋尘川一句轻飘飘的‘我喜欢你’,似乎并不能达到从小到大经历压力后所达到的阈值范围,太轻飘飘了,徐望不敢相信。

“在看什么?”

宋尘川的话像细线一样萦绕在徐望的周身,呼吸如同节拍,轻轻的抽着细绳,直至徐望的身体逐渐变得僵硬。

“你……你怎么进来了?这是我的房间。”

“有什么问题吗?”宋尘川挑眉,他的手越过徐望的肩膀,拿到了那个生日相框,“你小时候,好可爱。”

“你看,这里有酒窝。”宋尘川说着就上了手,指腹戳进了脸颊,把酒窝戳得更深了。

徐望被戳得连连后退,一个没站稳,他倒在了床上,身子落下去的时候,他本能抓住了宋尘川的手臂,把对方也带倒了。

宋尘川的唇擦过徐望唇,仅仅是亲亲一碰,徐望就脸红了。

“装的吗?”宋尘川问。一碰就红。

“你起来,重死了。”徐望不知道宋尘川在说什么。

宋尘川撑起双臂,低头看怀里的人说,“明明/左/过那么多次了,怎么只是触碰就脸红了。”

“你在说什么!?哪里有很多次!”徐望本能捂着耳朵,不想听这种污言秽语,眼睛还警惕看向房门。

“关了。我进来的时候就反锁了。”

徐望喉结滚动,他睁大眼,看着宋尘川,一时间连变态二字都骂不出来,憋死他了!

宋尘川的眼神专注,疲惫弱化了一些宋尘川的锋利,倒是徒增了一些颓废的野感,带着某种渴望的眼神,让徐望有些招架不住。

他自己也是男人,他知道有些东西一旦尝试过了,还想要,他撇过头,道:“我爸妈还在下面,不可以。”

宋尘川亲了一下徐望,笑着说,“我什么都没说,你在想什么。”

徐望在这方面确实显得很愚钝,横冲直撞不知道拐弯,每次都被宋尘川弄得他像个白日思/淫/一样。

宋尘川嘴上就是不说,动作可一点没少,说是马上就起来,结果,起的地方另有其他。

“你有没有搞错!马上就要吃饭了。”

“那怎么办,徐望,你勾引我。”宋尘川轻轻笑着。

“你……你去厕所吧。就在走廊尽头。”

“行。”宋尘川起了身,某处格外显眼,他低头也不避讳,挑着眉,伸手友好的把徐望拉起。

就在徐望起身的那一瞬间,宋尘川单手禁锢住了徐望的手,扣在身后,宋尘川贴了上去。

徐望感觉自己的贴身衣物被宋尘川这么一贴,(丁页)出了新的形状,没来得及控诉,皮带搭扣‘咔哒’一响。

“宋……唔……”他差点没站稳。

像是有人在轻抚从树上落下的冰条,坚硬的长条,在另一个温热的体温的抚触下,逐渐融化成了液,冰条害怕温暖,它躲避着,温暖如冰天雪地里仅仅剩下的那一片飘零的落叶,锲而不舍的覆盖着它。

各处覆盖着,前后左右,落下触点,似乎希望让冰条融出更多的液。

“小望,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所以我不着急,我愿意陪着你,去寻找你自己。”宋尘川喑哑着声音在徐望耳廓缓缓厮磨。

徐望咬着唇,他担心动静太大,引来父母。

“如果你现在还不知道怎么做,我可以教你。”宋尘川循循善诱。

最后一片落叶敬业的覆盖着冰条的每一处,时而重,时而拂过,踩着虚无的音乐节拍,惹得躲避的冰条变得主动。

“你需要坦诚,如果你不想要,你就推开我。”

徐望气得要命,一转头,猛得亲住了宋尘川一直在念叨的唇,咬得两人的唇间弥漫着丝丝血腥气味。

这种时候,还能停下,那他还是男人吗?

宋尘川被吻得舒服极了,他舔了舔唇间的血丝,装作不明白,问道:“只需要亲吻吗?那好。”

树叶不再敬业,停下了温暖冰条的举动。

“宋尘川……”徐望忍着异样轻轻喊了一句,“你是狗啊。你是狗!”

“那你要狗吗?”

徐望被反绞的手紧紧握拳,他现在能说什么,离弦的箭那般,“我只是太久没有……了。我并不是非你不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