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恶劣了!

徐望觉得宋尘川谦逊的外表下藏着一颗污浊的心,用圣水洗三天三夜都洗不干净的那种污浊!

饭局并没有徐望想象得艰难,他生怕宋尘川搅局,但宋尘川比他想得还要安静,甚至连放在桌子底下的腿都不动一下,徐望怕归怕,但是看到人出现在他身边,却没了动静,又有点好奇。

宋尘川不是冲着我来的?难道真的是因为商业合作?

我没有魅力?仅仅是这样一个念头,徐望竟然燃起了胜负欲。

徐望就是这样,又怕又爱玩。

玩的时候玩,怕的时候怕,跑的时候跑,跑完还玩,一点儿都不耽误。

另外,徐望判断宋尘川是污浊的,可宋尘川却没有做其他污浊的事情,反倒衬得徐望自己的思想污浊,在多重想法的刺激下,更像是为了自己的想法是正确那般,徐望放了钩。

徐望轻轻挪动了大腿,晃晃悠悠的大腿,贴上了宋尘川的西裤,一下,又离开,再来一下,停留了一会儿,像捕食的小鸟一样,试探着前方的危险,确认没问题后,最终碰上。

“你们知道吗?栩生汽修的老总的儿子,找个对象,同样是男的哟!玩捆//绳嘞,哇塞,我当时听到的时候,都好震惊,年纪轻轻,玩啥不好,让人抽自己,当自己是马哟!神经来着!”广老板又开始了他的黄/段子八卦。

刁女士笑了笑,表示理解,“现在年轻人的思想和我们不一样了,人家乐意,就是小情侣的情趣。”

付二代喝空了杯子里的酒,优雅放下,“那男生我知道,好像还是高材生,有些人看上去谦逊、一表人才的,其实内心涌动得更大海一样,全是浪,压抑得很。”

徐望单手撑着右脸颊,眼睛看着说话的人那侧,但他根本没有在听对方在说什么,他的腿此刻已经勾上了宋尘川的脚踝,以一种扭曲的姿势,如果桌下有射灯的话,徐望的西裤有条为了配合领带镶边的红,蜿蜒缠绕,如同一朵亮眼的荆棘花。

绕着绕着,像是蛇缠住了猎物,逼走了氧气,对方紧绷的躯体让徐望享受到了控制的快/感。

质疑宋尘川,理解宋尘川,超越宋尘川。

蛇扭曲着身子,徐徐向上,在粼粼波光般的水晶灯下,厚重的红桌布遮掩下,触及了敌方的基地。

宋尘川企图握高脚杯的手一顿,双眼骤然眯起,他同徐望一样,双目始终注视着聊天的人群,呼吸之间,手却陡然向下,遏制了这糟糕的发展。

徐望嘴角微微弯起,他点点头,虽然他都不知道大家在聊什么,但还是努力附和,他的手优雅地拿起玻璃杯。

倏然,宋尘川的膝盖一提,徐望像一块失去平衡的木块一样,杯中水差点漏出。幸好大家都沉浸在这样刺激的话题之中,并无人注意到他。

徐望蔫蔫收回腿,不敢看宋尘川,他低头抽了张纸巾,擦掉抖落的三四滴液体。

这时,付二代的目光转向,声音响起:“小虞每次谈到这个话题都沉默,是不是之前沈董在,你不好说啊,我感觉沈董跟你家长一样,管东管西的,他好烦吼。”

看热闹不嫌事大,付二代一句话把虞刃架在火上烤,也把大家的注意力挪到了徐望这片。

这会儿,徐望已经老实了,他庆幸自己收手快。

虞刃夹了一块牛肉,笑着说:“是啊,沈董挺讨厌的。”

“他是不是有封建大爹的思想嘞,”广老板舀着汤道。“还是你们有啥过节。”

“过节倒是没有,就是我有一只养了十四年的猫死在了他手里。”

所有人都睁大了眼。

虞刃回忆道:“是小猫生病了,我当时在考学,恰好,那天他又加班,没有及时发现小猫的状态,送去医院的时候已经晚了。”

徐望鼻翼翕动,他现在就养了一只小猫,之前还想等小猫大了一点送去爱宠之家,现在他可舍不得了,小猫就是他的亲闺女!

他忽然也懂了那天沈翰言的意思,可能是虞刃失去过一只小猫,沈翰言怕徐望的小猫勾起虞刃的伤心事,还有他们之间一段不愉快的回忆。

“节哀。”刁女士微微低头。

“诶诶诶,不对啊,”广老板挠挠头,“你的猫养沈董家啊。”

虞刃听到这话,愣了一下。

广老板一听,有挖头,瞬间化身成挖机,话语如同挖机臂,奋力挖着土,一条信息也不让虞刃留下。

就在这时,徐望却感觉裤腰带一松,还没来得及反应,一只温热的大掌如同慵懒的猫卷住了他的腰腹,还捏了几下。

徐望用眼神警告。

长条猫仗着自己长,一路下滑,至棉质内裤边缘,伸了个懒腰,猫爪子勾起了边,风往里处灌,桌布下方有些荒乱。

“徐望呢,喜欢什么样的人。”猝不及防的,广老板喊了他的名字。

“我……”

温柔的小猫滑下的爪子轻轻一捏,徐望忍着感觉,艰难道:“没有喜欢的人。”

领带的红似乎会掉色,染了徐望的脸颊,广老板还嘲笑徐望太有趣,聊情情爱爱的话题还会脸红。

“宋总呢?宋总是喜欢野性一点的,还是知性一点的对象。”

桌布轻轻晃动一下,宋尘川的双手都来到桌面上,他慢条斯理的拿起湿巾擦手,边说:“我啊……”像是在认真思考,半晌才道:“爱情嘛,我还是喜欢柏拉图式的。”

“哦唷!行啊!”广老板拍拍手。

大家都在说宋尘川纯情坯子,只有徐望的白眼翻到天花板上去了。

作者有话说:

依旧三连更,今天、明天、后天~

第56章 扭转

喝到后半段,大家的膀胱胀得像河豚,接二连三往包间的卫生间跑。

徐望等了两个人后,有些着急,想想还是去了包间外,走廊尽头的大间。

一出包间,他就注意到有人在看他,瞥见是个乘着轮椅的男人,他没太在意,酒店里的人多了去了,而且他印象中也没这号人。

可等他放完水出来,那个男人竟然还在,而且换到了卫生间附近的走道,依旧在看他。

徐望忽然想到牛姐说,最近有人在查他,他想了想,收回了往包间前进的脚步,而是来到这层顶端的走廊尽头,推开门,那里有空中楼阁吸烟区。

刚擦亮火星子,就听到身后有人喊他:“徐望。”

熟悉的声音,一回头却依旧是那轮椅。轮椅上的人身体有些歪斜,黑色的渔夫帽扣在脑袋上,看不清眼神,眼见他摁了几个摁键,车子才缓缓爬上了坡,“好久不见,徐望。”

“我和你很熟吗?何甘文。”

***

“嘿,这个徐望,是不是吃坏肚子了,小虞你去找找他。”广老板看着空空的位置,提醒道。

虞刃瞟了一眼空座,确实觉得有些奇怪,他在几分钟前,就发了消息给徐望,但是没有回。

“我去吧,刚好我也想去一趟卫生间。”宋尘川边说,边出了门。

“宋总还是很积极的。”广老板打趣道。

“能买到同品味的领带,多少精神世界都相通吧,两人会不会相见恨晚。”付二代晃着酒杯,看着宋尘川离去的背影,摸了摸下巴。

宋尘川没有去卫生间,他在走廊巡视了一圈,径直来到尾端,推开门,就看到徐望站在树下抽烟。

他踱步靠近,本想吓一下徐望,路过路灯,他瞥见地上两道轮椅滚过的淡淡印记,他皱眉问:“小望,你刚和谁见面了。”

“谁?”徐望抽着烟,眯着眼,吹了个烟圈,烟圈撞向宋尘川,像是要把宋尘川勒住。

宋尘川环视周围,有些男女在这里聚集抽烟,聊着天,声音还不小,“走吧,这里闹。”

“嗯,走吧,”徐望迈步,刚想问宋尘川今天为什么来,就听到对方的声音随着晚风飘入耳廓。

“不问我今天为什么来?”

“为什么来?”

“你为什么躲我?”

“你又为什么要离我那么近呢,宋总。”

宋尘川停下脚步,回头,眼神深邃的看着他,“小望,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在装傻,或者你想给我什么答案?”宋尘川勾了一下徐望的领带,红色的刺绣轻拍脸颊,是亲昵、是懊恼、是耐心耗尽的表现。

“晚上还和小虞回宿舍?”宋尘川像牵狗一样,牵着徐望的领带,“今天晚上和我一起住,我定了酒店。”

徐望手一甩,断了两人的牵扯。

宋尘川侧过脸,盯着徐望看,“怎么,独处就不愿意讲话,在人多的包间反而闹腾,喜欢人多是吗?”

徐望微微一笑,“哪敢啊,宋总,就是好玩。没什么想法。”

“好玩是嘛……”宋尘川重复着徐望的话,说话间,他揉了揉指腹。

再次回到包间,徐望只觉得头疼。

盛满啤酒的玻璃杯在水晶灯下折射着亮黄色的光,刺得他眼睛痛,听着宋尘川在介绍着家里的产业,他就觉得浑身刺挠,何甘文的话这会儿竟然在他脑子里打转。

“你知道你爸在绿电的项目上花了多少经历吗?宋尘川用一个视频,就让他们放弃了。”

“你也知道,宋尘川和你的视频是哪一个,你父母还没来找你兴师问罪吗?”

“我为什么告诉你,因为绿电里面有我的本钱,该死的宋尘川全部滚走了。我现在所有的家业都被宋尘川弄崩了,我揭露真相不行吗?”

“信不信我没关系,你就看你家人知不知道吧,这个总做不了假。”

绿电项目停摆的事情,徐望是知道的,前天他和母亲打了电话,母亲欲言又止的态度,让他还以为父亲又在她面前讲自己坏话了。虽然没当一回事,但心里总觉得有点奇怪。

想到这,他当即拨通了徐威的电话。

徐威似乎在忙,过了许久才接,问起绿电项目停摆的事情,哥哥竟然沉默了。

他清楚的听到哥哥说:“小望,你和宋尘川的事情,家里知道了。”

“爸妈在等你自己和他们说,在此之前,他们表示不会问你任何问题,我现在挺忙的,项目停摆后,工人还要安置,先不说了,你也别急,想想到时候怎么和父母说。”

知道了?

知道了什么?

他和宋尘川的事情?什么事情?

他只是和宋尘川在病床前开了个小玩笑,为什么会发展成这个样子,中间到底还漏掉了多少信息。

宋尘川和他在一起的这些日子,都是演戏?难道真的就是为了找个机会报复他?

里面会有误会吗?

不,不可能有误会。

因为哥哥的语气不再是之前的担心,而是……失望?

宋尘川到底和家人说了什么?

突如其来的证实砸得徐望的指腹发白,他不想在何甘文面前表现,只是道:“你呢?又是为了什么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