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被宋尘川摁着发送语音的摁键,发了出去。

徐望扔手机在桌,他无力地瘫靠椅子上,他上辈子到底造了什么孽,这辈子要认识宋尘川!!!!

还没安静一分钟,客厅就传来了清脆的声响,一声、两声,等到第三声撞击声发出时,他再也忍不住了。

他咬着牙,冲出房间,却见宋尘川规规矩矩的站在厨房洗手池边,可是,地上竟然全是碎掉的瓷盘。

“宋尘川!!!你到底要干什么!!”

宋尘川回头,眼神却有些躲闪,“我有点热,洗个盘子。”他心虚的瞟了眼脚边,那里都是碎瓷片。“好像碎得有点碎。”

“……”

徐望闭着眼,深呼吸,他劝自己,这是自己让宋尘川住进来的,是他自己选择的,不要生气,“宋尘川!!!!你下次要是再敢摔碎盘子,一个一万,我找你爷爷要!!”

“好贵,你个资本。”

“你还敢说我!!!”说着,徐望撸起袖子,真的拿出要和宋尘川火拼的架势。

宋尘川瞅准上前的人,一把抱在怀里,“地上好多碎片,小心踩着脚。等下再闹。”

“谁跟你闹!!宋尘川我真的烦死你了!”

宋尘川看着怀里的人,像是吃了炸药一样不安,在他为数不多的印象中,徐望小时候也有一次。是在一次出海游玩的过程中,徐望甩着鱼竿,不小心把自己最喜欢的一顶帽子勾进了海里,海水波浪推着那顶帽子越飘越远,徐望在甲板上来回总动,烦躁不安。

虽然所有人都安慰他,不过是一顶帽子,靠岸再买就行,但是徐望就是很烦躁。

那种脾气与神情,与现在的大号徐望一模一样。

宋尘川知道,徐望遇到了一件很在意,但是他自己解决不了的事情了。

“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困难,有没有什么我可以帮上忙的?”宋尘川尽量语调温柔,他想安抚搁置在沙发上,躺成一条的徐望。

几秒前,徐望本想和人吵架,却没想到被拦腰抱起,贴着宋尘川的胸膛,能听到对方强有力的心跳声,牵扯出昨晚与刚才的吻,好像很激烈,徐望偷瞟了一眼宋尘川的嘴唇,果然有一道红色的破口,原来刚才的血腥味是出自宋尘川的唇。

好不习惯,两人如此靠近,徐望想。他知道,他和宋尘川的关系并不是他塑造的那样,所以他们的亲吻并不带任何感情色彩。

擅自在内心下了定义,徐望稍许觉得安心。

这时,宋尘川放下了他,他脱离了怀抱,躺在了沙发上,还没躺稳,宋尘川温柔的询问又传来,并不是他想逞强,他其实还挺开心,宋尘川能关心他的。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有些害怕与宋尘川建立链接,好不容易在心里对与宋尘川的吻做了切割,这会儿言语上的情感触角,让他如临大敌。

为了斩断对方可能延伸过来的善意与情感连接,他咬着唇,说出了狠话:“你能帮上什么忙,洗四个碗都能打碎三的人,早点去睡觉吧。”

宋尘川一听,刚还执意做出温柔笑容的脸,迅速黑了下来。

他想,果然,对徐望,只能来硬的。

第15章

徐望感受到宋尘川的目光游走在他平躺的身上,他没来由一颤。

他扯紧了衬衫,“你收拾碗碟残局,我……我还有事情要忙,你别在这耽误我。”说完,他抬手,揪项链侧卧,心脏是拿抱枕护着了,但屁股对向宋尘川。

宋尘川扬眉。他面对催促,倒也不恼,贴着徐望的大腿缓缓侧坐而下,手擦着尾椎附近下落,像是要把人圈压,“最近忙什么呢,和我说说。”

宋尘川的语气很轻缓,如同凛冽泉水一样流入徐望毛躁的内心。

徐望松开紧拧的眉头,深呼出一口气,他知道自己的短板,他脾气急,做事冲动,相比宋尘川,两人像是两个极端。

这让徐望不由得想起他们初中的时候,他和宋尘川参加锻炼意志力的夏令营,因为要忆苦思甜,他们连着两天都只吃青菜和白米饭,全程连肉沫都没有,本就饿得两眼冒金星的他们,还被迫参与了竞争赛����谁第一到目的地就有红烧肉吃。

三人一组,徐望提出不论谁第一个到,那碗红烧肉都三人一起吃,宋尘川对此表示不屑,他已经联系家人送一飞机红烧肉来,就等这该死的训练营结束。另一位高瘦的男生,名叫付岱,他点点头,说听望哥的。

那天他们从山顶下来,路遇一条溪水,看着并不宽,付岱停下脚步,起了抄近道的念头,他率先跳了上去,连蹦了好几块石阶,都很顺利。

付岱招呼大家一起上,徐望有些犹豫,宋尘川也只是站在徐望身旁没动。

付岱说他先探路,等他蹦到溪水中段,才后知后觉溪水湍急,也许是跳过去已经用了大部分心力,湍急的水流打湿了鞋底,走路都打滑,更别说跳石。

过不去,回不来,付岱吓得差点哭了,他哀求宋尘川和徐望救他。

“求求你们,救救我吧,我们是一个团队的。”

徐望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他已经在挽裤腿了,而宋尘川却打着哈欠,说:“呆着吧,等我吃完红烧肉带救援队来救你。”

话音刚落,徐望跳了过去。

徐望以为宋尘川能跟上,一回头,却见对方眉头紧皱。

这些小石阶对徐望时不时会翻墙逃课的人来说,并不是很难,他很快抓住了付岱的手。

回程的路上,两人更加小心,因为鞋底湿滑,比来时更为困难。

可就在最后三格石阶时,付岱脚底一滑,为了稳定重心,他一掌撑住徐望的脊背,借了这个力,他稳住了,下一秒,噗通一声响彻山林,徐望落水了。

事情发生得有些突然,徐望落水的那一瞬间,他还在担心付岱,见人没有一起摔下,才想起自己不会游泳。他被水流冲了两米远,胡乱一捞才随手抓住一根树藤,才得意喘息。

徐望的处境十分危险,那会儿他正位于河流中央,离着岸边和石阶都有大段距离,且手头扒拉到的这根树藤不知道能撑多久。

徐望笑着说:“快回去,吃完红烧肉带救援队来救我。”

“这根百年树藤,一定能撑到你们来救我的。”徐望拍了拍树藤,树藤被拍断了。

徐望醒的时候已经在医院了,他们说是宋尘川跳水救他起来的。宋尘川一直举着昏迷的他,在溪水里荡,被另外一组三人队伍救起,付岱那时候也紧急联系了老师。

徐望听夏令营的老师说,宋尘川从头到尾都很冷静,而且,是宋尘川对他展开了紧急救助,对他实施了人工呼吸。

徐望知道人工呼吸,是需要嘴对着嘴,不论如何,他还是很感谢宋尘川的。

所以,等宋尘川来医院看望的时候,徐望自然表达感谢。可是当他说感谢二字的时候,脑袋里忽然蹦出人工呼吸几个字,视线不自觉落在宋尘川的嘴唇上,说话的舌头也一卷,“谢谢你亲我。”

“?”

徐望现在都记得宋尘川那时候的表情,脸黑得不行。

想到这,徐望忽然回神,他很想问宋尘川还记不记得那时候为什么脸黑成那样,话刚到嘴边,他又停下,有点可惜,宋尘川应该不记得了。

想到昨天宋尘川的亲吻的举动,徐望又有些觉得自己过分,明明宋尘川是个很讨厌亲吻的人,被他一句玩笑话,弄得都会主动吻人了,他是不是在以身入局,改造宋尘川。

他重新躺平,轻轻拍了一下宋尘川的膝盖,问:“你知不知道,你之前其实很讨厌亲吻。”

“嗯?”宋尘川反问:“我们之前经常亲?”

徐望看着什么都不记得的宋尘川,玩心又起:“算是吧,反正你不喜欢,亲了还黑脸。”说完,还嘿嘿一笑。

宋尘川眯着眼看徐望,“哦,是吗?”

就在这时,徐望的手机忽然响铃,他看了一眼来显,立马撑手肘,靠墙坐直。他用膝盖顶了一下宋尘川的后背,示意他离开,“我爸。”

宋尘川却没有任何动静。

响铃声依旧,徐望没办法,只好先接起,“爸。”

“我听你哥说,你要很多钱?还要做生意?徐望,你觉得创业是不是跟你平日玩的游戏一样,喜欢就开一局,输了再来一局?”

徐望不想在宋尘川面前说家事,他看了眼宋尘川,最终还是决定起身回房,可等他刚直起胸膛,一道力把他压回沙发,反应过来后,他已经被宋尘川压在了身下。

“我……我……”徐望本想和父亲据理力争,现在宋尘川居高临下盯着他的眼睛,他一句话都说不利索。

他用口型对宋尘川说:[你起来!你要干什么!]

同一时间,父亲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你什么你,我看你就是不知道天高地厚。这周给我滚回家。不要让我再说第二次。”

见宋尘川没什么动作,徐望缓了心神,认真道:“你凭什么锁我自己的卡,那是我自己攒的钱。”

“幸好我锁了,那里面有十万,你要做什么项目用到十万?开小卖部?文具店?摆地摊进货?”

“仓库出租。”

“十万块你能搞到什么破仓库。”

“我和朋友合作。”

“哪个朋友?你刚去怎么就有朋友,人家是不是知道你是徐家的人,专门骗你的钱。银行卡我是不会给你解锁的,想要滚回来,当面说清楚。”

“徐忠平,我警告你,你给我解锁我自己的银行卡,那里面是我的钱!!”

“你的钱?没有我徐忠平,你哪里会有钱。你这回肯定是被人骗了,你以为你自己很厉害吗?这年头还创业,你以为现在大环境很好吗?人家说仓库出租你就跟着干?你考察了吗?你懂后续签署流程吗?”

“宋尘川总厉害吧,他一出事,你看看,行业的口风都开始摇摆,生意场上都是你死我活的,别跟着什么朋友创业,不成熟。”

徐望默默的听着,忽然觉得额头一热,回神惊觉,刚才还盯着他看的宋尘川竟然在亲吻他的额头。

徐忠平还在电话里说话,虽然是在说教,但他也不想和父亲通电话的时候,和宋尘川做一些奇怪的动作。

“你别这样。”徐望这话几乎是脱口而出,与此同时,这话也收录进了手机。

徐忠平在电话里暴怒:“什么我别这样,我是你爹,我讲你两句怎么了?更何况你爹我在教你,你要不是我儿子,我会跟你说这么多?你自己好好想想,你投资这件事……”

徐忠平的话还在继续,可手机已经从徐望手里滑脱,跌落在沙发和靠枕的夹缝中,他的大腿紧绷,脸颊晕红,睁大的眼睛呆呆的看着几乎相贴的宋尘川。

宋尘川在吻他,吻得很用力。用力到徐望不得不迎合,在徐忠平的声音之中,两人激情接吻。

徐望不知道那通电话什么时候被徐忠平切断的,可能是徐忠平说完后,半天没有听到徐望的回复而生气挂断了。

徐望好不容易从抱枕下捞出手机后,就这么虚握着,另一只手背掩着嘴唇,他不可置信地看着宋尘川。

宋尘川用指腹抹了一下自己的唇角,像是说给自己听:“还行啊,我不讨厌和你接吻,以后可以增加次数。”

徐望猛的坐起,他扔了手机,双手捂着唇,“宋尘川,你脑袋坏掉了,我们都是男的,你不可以这样随便亲人!!”

宋尘川睨了他一眼,“你缺钱?”

徐望眉头一跳,他连忙阻止,“给钱也不给你亲,你现在不正常,你现在的感觉都是错误的。我知道你是大宋总,你可能习惯用钱来解决问题,但是!!你现在没钱!!!就算你有钱,我也不会给你亲的。”徐望特意捂住唇,直观的告诉宋尘川,不可以增加次数!

宋尘川用手撑着脸,懒散道:“哦。”

随即,他站起。

徐望见人要走,他这才放下防备。

下一秒,温热的呼吸再次覆盖上来,吻比上一次还要汹涌,像是报复,又像是循环,宋尘川的指腹厮磨着他的后颈,颤栗感从头顶到脚底,如电流一般乱窜。

“唔……”徐望从猛烈挣扎到小幅度抵抗,最终只剩下口中的喘息。

徐望被吻到有些缺氧,重新摄取氧气的那瞬,他耳朵忽然一痒。

宋尘川的发丝蹭着徐望的耳廓,轻声道:“太见外了,亲你为什么还要钱?小望。”

话语落,徐望只感觉耳垂一疼,宋尘川轻轻咬了他。

徐望嘶了一声,大口摄取氧气,他红着脸想,完了,宋尘川被他骗得基因彻底坏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