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是墨痕子
春莲连声应下。
但这可不是她一个小丫鬟能瞒得住的,谢公馆这么多双眼睛看着,怕是早就发现大少爷和小少爷关系匪浅,只是不敢随意编排他们。
有时候,这些身居高位的人,反而耳聋目盲。
那么明显的事都瞧不出来么?
春莲叹了口气,坐在别院里托着脸,咂咂嘴,开始想念小少爷做的酸辣无骨凤爪。
谢圆圆回来当天,公馆举办了一场接风宴。
一来庆祝谢珩谈生意顺利,二来庆祝小猫拿回属于自己的房契铺面,这回可真是抖抖老板了。
连一向滴酒不沾的谢圆圆都喝了两杯。
少年脸颊被热气熏得愈发雪白透亮,唇色粉红,眉眼如画。
谢珩侧头看着他。
忽然,男人指尖轻轻点在少年眉心,谢圆圆一愣,看向他:“嗯?”
他还在嚼东西,脸颊肉一鼓一鼓的。
跟家人们在一起的谢圆圆很放松,猫尾舒展的轻轻摇晃。
当着父母的面,谢珩就要按捺不住亲他的心思了。
把谢夫人看的十分紧张。
谢珩问:“最近怎么不让爸爸给你点小红点了?多漂亮,小菩萨似的。”
打从俩小孩回来,谢老爷就没见过谢珩的正脸,这臭小子一直盯着圆圆看,只留给爹妈一个侧脸。
谢老爷道:“对,圆圆长得像年画娃娃,点红点好看!”
“变成小猫再点,就更像了!喜气洋洋,胖嘟嘟的,多好!”
谢圆圆忍不住笑起来。
席间正酣,谢夫人手帕滑落在地,她没让下人动手,自己弯腰去捡,桌下的一幕险些将她吓死。
她儿子的手正搭在圆圆的大腿上,钻在长衫下摩挲。
青天白日,真是成何体统!
从前怎么不知道小珩是个如此急色的男人?
谢夫人叹了口气,坐直,失望地看了谢珩一眼,给个眼神,希望他能自己体会一下,谁成想这大孝子依然留给他二老一个侧脸。
谢母:“……”
饭罢,谢珩实在忍不住,没等牵着小养子走回房间,在走廊就忍不住吻了上去。
少年的唇带着甘甜的葡萄汁香气,尝起来十分软嫩。
开荤后的哥哥真是胃口大开。
狂野如斯。
也不怕在这种地方让人发现。
反正是在谢公馆,谢珩的领地范围,谢圆圆对他的信任高到在这果奔都能接受。
他让人捧着脸,也没想着反抗,索性眯起眼睛乖乖给他亲。
渴症设定,让小猫在被亲时的舒适度有所提升。
少年后知后觉发现这一点,耳根滚烫,愉悦的小声哼出来,小手搭在谢珩手臂上。
说不清是抗拒还是搂抱。
谢珩全然让他这两声喘给弄得昏了头。
谢夫人挽着丈夫要回房,她眼神好,老远就看见不孝子把小猫压在墙上啃,顿时警铃大作。
一把将丈夫推了回去,惹得谢老爷很不耐烦。
“你有什么不耐烦?多久没陪我去花圃看看了,走走!”
-
真是令人意想不到,这样提心吊胆的日子居然不是当事人过的,而是谢夫人这个母亲过的。
她倒是旁敲侧击问过两个人。
谁成想小猫听不懂,谢珩听懂了装糊涂,半点压力也不吃。
只有她成天跟着操心,努力瞒着丈夫,维持每个人在公馆原本的生态位。
现在她每次听谢圆圆叫爸爸,再看一脸荡漾的谢珩,就觉得浑身起鸡皮疙瘩。
而春莲开心得很。
这件事,终于不是只有她知道了!
如果谢圆圆是她儿子,她肯定又气又急,大骂谢珩是个变态色胚!
如果谢珩是她儿子,她肯定骂他不知分寸,□□上脑!
然而呢?
她只是一个小丫鬟,笑看谢公馆的一切,还能吃小少爷给发的小零食,简直不要太幸福。
时间飞快来到谢公馆的新年祭祖仪式。
这是每年的固定流程,祈求祖宗保佑儿孙来年顺利,谢圆圆作为家族一份子,自然也要参加。
谢珩需要先去接谢族老。
那位族老德高望重,就是当初为他们写义子契,做下见证的那位老者。
完全教科书式的百岁老人样貌。
谢圆圆早早就换好了喜庆的红衣裳,像个等人来接亲的小妻子,百无聊赖望着谢珩的汽车开出大院。
“抖抖,这个世界怎么这么长喵?”
连一向性格平淡的布偶猫都忍不住扒拉他,道:“还有什么是咪们能做的?”
谢圆圆摇头:“说实话,我不知道。”
他挨个摸摸毛绒小脑壳。
“我问过系统,他居然半点提示也不给我!这些天不管是研究食物,还是在床上缠着哥哥……总之我已经尽力了。”
尤其是后者。
居然光做,不给加攻略度,实在大大滴坏!
谢圆圆感觉自己的猫屁股都快磨出火星子了!
哥哥作为主线人物,拥有了小猫难道还不够吗?究竟有什么心结未解?
唉,等过几天吃完年夜饭,他真该好好收拾一下哥哥了!
这么下去,不是为难一只猫吗?
祖宗祠堂。
谢族老年近百岁,中气十足,慷慨激昂的进行了一番陈词与展望。
谢家这么多儿孙,他认为谢珩最有出息。
唯一受人诟病的,不过是没有娶妻而已,可那又如何?人家已经跨过那一步,有了儿子。
还是十八岁的大儿子,连养孩子的步骤都省了。
甚至不需要操心孩子是否会叛逆,因为谢圆圆乖巧懂事,只会讨人喜爱,而不让人忧心。
谢族老听说谢珩此番携子去北平,还狠狠为养子扬眉吐气一番。
谢珩到他的宅院来接他时,还专门让他把义子契带上。
族老问:“那东西早在书房尘封,你要它做什么?”
谢珩仍是那副沉稳做派。
“自然是想当着各位祖宗和叔伯的面,把义子契和北平的地契放在一块,诚心上香祝祷,让老祖宗看看我们家如何繁荣。”
“即便是收养的义子,也个顶个有出息。”
族老闻言,自然同意。
祠堂规矩繁多,几个年岁大的叔伯早听困了,直到族老宣布让谢珩上前敬香,说起北平的事,众人这才清醒过来。
谢圆圆跪坐在蒲团上,跟着一起打瞌睡。
他巴不得变回小猫形态,团起来睡觉,那才舒服。
不过想到这是重要场合,他不能给爸爸丢脸,还是板着脸忍住了。
这张白嫩青涩的脸,再严肃也没有威慑力,他发脾气只能当调情来看待。
少年抿抿唇,困意未散。
算了……
反正哥哥也是将老古板教条那一套,他就不听了。
先悄咪咪睡会儿,等晚点开饭,他再清醒过来就是了。
谁知手腕忽然一紧。
谢珩朝他轻轻勾了下唇,少年会意,揉了下困倦的杏眸,跟他走到人前。
青年言简意赅:“诸位,如你们所见,这是我的养子谢圆圆。”
“今日趁着叔伯婶婶们来的齐全,我宣布一件事……”
男人紧握着少年的手,在掌心捂热:“我与圆圆,早已情投意合,若非男子身,以我们的关系,怕是连孩子都有了。”
“往后我们不做父子,只做夫妻。”
他几句话说得不疾不徐,很是从容,却重若千钧,信息量巨大。
“……?”
全场包括谢圆圆在内,全都一派流口水的呆滞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