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是墨痕子
“比如长期情绪共情,认为自己是弱势被保护的一方,总是想为伴侣产子,继而影响了身体激素,大脑就会错误的认为自己真生了孩子。”
“即便是小少爷是男子,亦会如此。”
一刹那,谢珩回过味来。
……是他导致的。
他经常给予漂亮的小儿子身体安抚,久而久之,谢圆圆竟舒服到想给他生宝宝。
不想再当他的养子,而是想当他的妻子。
好纯真又好扫的小猫。
“……”谢珩气血翻涌,手肘撑在桌上,抬手搭住眉骨揉了揉,“怎么治?”
家庭医生中肯道:“暂时减少渴症的治疗,等激素消退,小少爷头脑自然清醒起来。”
谢珩冷峻的眉眼闪过一丝不忍。
进,小养子假孕症状会继续加重。
退,小养子又会被渴症持续折磨。
无论是哪一种,他都于心不忍。
“难道就没有一种两全其美的办法?”
医生摇了摇头:“这两种症状都是心理问题,小少爷年纪太小,心思太单纯,想来在北平受到的关怀太少,稍加亲密就会认为这是为了繁衍后代。”
“不管时常跟他接触的那个人是谁,都不该继续下去,小少爷已经对其产生病态性的依恋。”
“除非让小少爷对此事彻底脱敏,但依着圆圆少爷的性子,怕是难。”
谢珩道:“我知道了。”
“今天的话,什么能跟老爷夫人说,什么不能说,你们心中比我更清楚。”
家庭医生战战兢兢离开,谢珩不由叹了口气。
他实在是太难做了。
小养子稚气未脱,青涩得很,他要是想把人直接弄到脱敏,简直与禽.兽无异。
况且,圆圆的身子太弱,只是用手都要累晕……
更别提其他的。
医生的言外之意很清楚,那就是暗示谢珩禁欲,怕不是认为他已经当了禽兽?
其中的酸甜苦辣,只有谢珩自己清楚。
他决定克制些,不嗦不动手就是。
谢珩决定告假几日,专心在公馆照顾受惊的宝贝儿子。
“圆圆怎么还没醒?”
翌日,谢夫人和谢老爷来看了一次。
他们笃信小孩的身子不好,这一幕与他们初见谢圆圆时一模一样,只是这次怀里还抱着三只奶猫。
漂亮稚气的少年合着眼。
而怀中幼猫花色不同,宛如三颗圆滚滚的糯米丸子。
隔着老远都能闻到那股暖融融的小猫味儿似的。
幼猫被下人喂了新鲜羊奶,此时一个个肚皮滚圆,像三个小鸡翅包饭,安安稳稳沉睡着。
“真的只是皮外伤?”谢母忧心忡忡。
一旁的家庭医生让谢珩扫了眼,点头称是,不敢再抬头。
谢公馆在成为公馆前,是所传统的封建大宅院,规矩不比任何一个传统家族少。
要是把大少爷把玩养子一事说了出去。
他们这些医生,估计也会悄无声息消失了。
床上的少年猫耳微微耷拉着,白净的巴掌脸泛着一点红,睡相安稳,的确不像是很严重的模样。
“爹,娘,圆圆睡眠一向好,不用担心。”
毕竟谢圆圆还睡着,他们不方便多陪,于是先行离去。
谢老爷还顺手把德牧给牵走了。
青年坐在一旁处理公务,将办公地点临时改成了小养子的床头,冬日暖融融的斜阳一照,劫后余生的清晨格外静谧。
不多时少年就醒了过来。
他像是一块充满电的电池,眼神都明亮澄澈许多。
第一时间去摸那三只幼猫。
谢珩抱着他洗漱用饭,一口一口喂他吃清淡的小云吞,谢圆圆吃完,心说有点寡淡,不如火鸡面。
“昨夜究竟怎么一回事?”
青年声音有些冷:“圆圆,一五一十告诉爸爸,都有谁刁难你。”
小桌上搁着一本笔记,谢珩大有要把名单记下来一个一个杀过去的架势。
以往撒娇都要掉两个眼泪的小猫,这次出奇的冷静。
他臂弯抱着小猫,软声道:“沈家小少爷,沈杨。”
“爸爸你不用担心,我昨天已经把他解决掉了,他不敢再来找我了。”
人在绝境中会爆发出惊人的反抗力和攻击性。
谢圆圆毕竟是男孩子,真要发起狠来,自有能力跟人掰扯两下。
“……”
“沈家,好,又是沈家。”
谢珩光是想到小孩如何歇斯底里的保护自己,心脏就如钝刀子割肉般,细细密密的疼起来。
“这几只小猫,又是怎么一回事?”
少年猫耳竖起,圆润清明的杏眼有些发直,谢珩眼看他的圆眼瞳变作竖瞳,精怪般漂亮的人,这时有种说不出的灵动。
“嗯……”
青涩的小养子靠在软垫上,让三颗糯米团趴在他臂弯里,另一手一下下爱抚着。
“这是我生的呀爸爸。”
见周围无人,谢圆圆微红着面色,轻声道:“我们的孩子,爸爸不记得了吗?”
“猫咪很容易受孕的。”
“……”谢珩一怔。
小养子这副养子,看得他脑袋嗡嗡响,热血直冲天灵盖,恨不能立刻真与他生一窝小猫。
这应当就是医生说的假孕了。
坚定地认为这几只小野猫是他所生的。
谢珩仔细瞧过了,这几只幼猫长得都不如小奶牛猫美萌乖巧,能把它们认成亲生子,足以见得奶牛猫多么有爱心。
他又好笑又心疼:“嗯,你生的。”
“小男猫可以生宝宝吗?”
“当、当然…!”谢圆圆有些羞恼,耻于那些直白的字词,断断续续嗫嚅道,“爸爸每次都……把我肚子弄得很满,就算是公猫也会生的……”
“而且我的猫咪形态长得很圆,走路时原始囊会晃……”
他一本正经,一副咪把所有人蒙在鼓里的表情。
“其实那里揣着宝宝哦!”
“几个月来,瞒天过海,从没被人发现,所有人都以为那只是脂肪!”
谢珩挑眉,默然片刻。
想到了小猪猫的雷霆肚腩,的确是十分肥美的原始囊。
有好几个同僚见了肉抖抖,都问谢珩这只猫是不是怀孕了,谢珩每次都黑着脸说:“这是男孩子。”
同僚就会满脸不好意思地笑一笑。
一边笑,一边下意识补充:“哦,这么胖,我还以为揣崽崽了!”
谢珩嫌这群人说话不好听。
不是每个猫主人都喜欢听别人说自家孩子胖的。
于是以后就不抱着猫去洋行了。
少年见他神色古怪,薄软的猫耳朵渐渐趴了下来,咬了咬粉润唇瓣,才说:
“爸爸你别担心……”
“我知道这是秘密,不会告诉阿爷和阿娘的,我就说孩子是我跟隔壁大橘生的!”
“小黄毛辜负了我,丢下我们爷四个就跑了。”
“……”
爷四个。
谢珩面上神经不受控地跳了下,小猫脑袋暂时不灵光,他不能欺负猫。
少年眉眼低垂,神色乖顺而隐忍。
“我不会把这件事说出去的,不要把宝宝们丢掉好不好?”
“圆圆真的不会把跟爸爸偷晴的事说出去的……”
他可怜兮兮,像是跟养父做了什么不伦的事,却深深眷恋着养父,不肯将孩子打掉或丢弃,还要一力保全。
明面上的养子,变成了隐秘的妻子。
谢珩越听越燥得慌,几乎让愈发香艳的幻想撕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