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是墨痕子
谢大谢二没想到,他们一家子站在这,谢珩连把他弟弟放下,回个礼,这么简单的事都不肯做。
你是掌门有什么了不起吗?两人面色不悦,让谢峰主狠狠一瞪。
谢珩第一句话甚至是对下属说的。
“宾客即来,带他们去别院歇息。”
“宗门事务繁忙,恕不能奉陪。”
直到走出去好一段路,谢圆圆在系统的提醒下,才意识到刚才那一波人是他的家人。
“家人?”少年在心里想,“我只有哥哥一个家人。”
谢圆圆皱起眉,不太痛快。
“001,我会保持礼貌,但能不能让他们不要跟我装熟?”
【……】
经过这段时间的饮食管理,加上谢珩拉着妻子共浴的次数越来越多,挨挨蹭蹭久了,小猫累到没时间去甜品车里做吃的。
双修竟真有几分成效。
小猪将这个结论藏在心底,不敢告诉哥哥。
小家伙委委屈屈的不说话,谢珩反倒愧疚了,决定放宽限制。
谢掌门亲自带着切好的水果去水榭找他。
谁知远远就听见毛团子们慌乱的声音。
两猫一狗围着一团硕大的黑白毛毛球,手足无措。
“抖抖,你怎么变成这副样子了?”
“毛发居然比我还长……”布偶猫惊恐地眨着蓝眼睛说,“抖抖变异了,还是被这个世界的人下咒了?”
德牧沉稳地说:“我猜这是抖抖新准备的作战吉利服。”
“我之前服役时为了隐藏自己,就会穿草丝吉利服……”
黑白大毛球终于开口了:“我看不见路了,能帮我叫哥哥来吗?”
不用叫,谢珩已将小猫一把抱起。
小猫爆毛了。
原本就肥美厚实的雪白胸脯,现在蓬松的宛如刚出炉的棉花糖,仿佛能随机将两个路人砸死。
肉抖抖说他吃了一种果子,就变成这样了。
果子酸酸甜甜,清脆可口,非常解腻。
适合吃完红烧肉来两颗,或者直接炖在肉里。
谢珩:“……不要描述口感,我要外形。”
“喵!”黑白大毛团举起爪子,“看起来像没长成的小苹果,花纹是一丝丝一缕缕的。”
谢珩没想到小猫运气这么好。
摘个野果子吃都能中奖。
那果子名叫青丝果,在曜垣群山上生长,数量稀少,吃了可以促进头发快速生长,一年只结果一次。
在外可以说是千金难求。
“…不过此果没有任何副作用,不必担心。”青年笨拙的给腿上的小猫扎辫子,“只要修剪掉就好了。”
圆滚滚的奶牛猫变成了长毛猫。
妙脆角旁边用红绳绑了一对双马尾,看上去纯真可爱。
谢珩没忍住亲了亲,粘了一脸毛。
妻子是小猫。
好可爱。
可这样终归不方便,吃东西会蹭的满嘴都是。
三日后论道大会开始,谢珩指不定有多忙,青年拿起小剪刀,表示要亲自给小猫剪毛。
肉抖抖完全不相信0经验的托尼谢。
就算是搁在现代一定会放进博物馆展览的鎏金錾花银交剪,也不行。
“这么小的概率都让咪碰到了,运气真好。”长毛猫爪搭上男人的手背,晃了晃,“哥哥你带我去山下买彩票!”
“你帮咪找专门的理发师傅。”
“彩票?”
肉抖抖解释一番,谢珩懂了:“扑卖。”
扑卖是市井常见的抽奖活动。
花几文钱就能投签,赢一些水果或小物件。
的确只能下山了。
小猫不信任他的手艺,谢珩倍感伤心,决定寻找一位能给小猫修毛的栉工。
带家长出门的最大好处就是有人买单,猫爪悄悄一挥,几个小毛团会意,跟了上去。
来到繁华的城镇中,谢珩头戴斗笠,稍微低调了些。
他单手抱猫,远远瞧见篦头招待的幌子,便走了过去。
“等下要修什么样的发型?”谢珩说,“要不还是原来的吧。”
几只小兽刚才玩投壶,赢了橘子当彩头。
肉抖抖从前最厌恶橘子的味道,总觉得刺鼻又难闻,解锁系统后直接大反转。
小猪不到两个时辰就能吃完一整筐沙糖桔。
“嗯!原来的就是最好的!”
猫爪小心翼翼剥掉橘肉上的白色筋络,乖乖递到青年嘴边:“哥哥也吃。”
谢珩欣慰,亲亲毛绒小爪。
“真乖。”
小狸花和德牧见状,也互相喂了对方一瓣橘子:“真乖。”
肉抖抖脸上发烫:“……不许学!”
很可惜,谢珩接连问了几家店铺,篦头师傅都一脸为难,表示从没给妖兽修过毛发,请他们另请高明。
最近城中修士太多,冷不防见到气势凛冽的剑修,还带着几只妖兽。
根本不会有人敢接待。
生怕对方一个不满意,把小店给劈了。
谢珩百思不得其解,他家孩子这么可爱,冷漠无情的篦头师傅居然拒接?
奶牛猫这会儿把橘子都吃完了。
雪白小爪染得焦黄,搭在青年结实的胳膊上,柔若无骨似的一晃一晃。
“哥哥别担心,他们只是看你气场太强,害怕了。”
“下次换我亲自去说。”
不出意外的,下一家店的师傅以为鸡毛掸子成精了,尖叫着到处求救。
这下连肉抖抖有点蔫了。
古代还是不方便,连宠物美容师都没有。
这下岂不是要被哥哥亲自剪毛了?小猫预感到自己引以为豪的毛发,会变得左一块右一块,跟拼接地毯一样。
嘴努子啊呜一声叹了口气,重重砸在谢珩身上。
“那我们回……”
“家”字尚未说完,谢珩脚步顿住,似乎在看什么。
小猫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是一个做簪子的小摊位,花娘巧手纤纤,正一边吆喝,一边搓簪子,时不时用精巧的小剪子修剪杂毛。
一团圆滚滚的绒花山雀,眨眼间就完工,悬于钗头,颤颤巍巍。
仿佛下一刻就要破空而起,围着佩戴它的主人叽喳鸣叫。
小猫惊讶地抬爪捂嘴。
听说古代人特别封建,随便送对方一个簪子或是一把梳子,就算是表白了。
这辈子就只围着一个人打转。
难道哥哥想在大庭广众下……
“店家。”谢珩单手抱着猫过去,跟托着一把重剑似的。
一指那团颤巍巍的肥啾绒花发簪。
“劳烦您,将我家孩子修成这样。”
肉抖抖:“喵?”
花娘:“?”
一个沉甸甸的钱袋落进掌心,她立刻笑靥如花,大赞令郎身轻如燕,修完毛一定更加神采飞扬。
肉抖抖思来想去,的确无法了。
只好臭着脸,四只小脚稳稳站在简易搭建好的木台上,站姿笔挺如骏马。
沉稳地抿抿嘴努子。
“姐姐,请吧。”
谢珩抱剑观望,身边的几只毛团子都吓得哆哆嗦嗦,似乎很害怕修毛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