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鸢飞鹤唳
海风温柔地吹拂着,清冽淡香,耳边海浪层层拍打着,构成背景乐。
拱形花门缠满各色花簇,垂着飘带,风一吹便簌簌晃动,搭起的长廊通往远处的仪式台,宾客散坐在两侧藤编座椅上,笑看着新人。
两人皆着白西装,踏上长廊,在灿烂的日光下,步步迈向仪式台,最终停下,面对面相望,手紧握着手,极为登对。
小花童举着红丝绒戒盒,走到两人面前。
边岫洋拿起戒盒,掀开盖子,露出里面的两枚戒指,款式简约低调,没有多余的装饰。
司仪举着话筒,扬着笑容,问:“俞枕溪先生,无论贫穷或者富有、健康或者疾病、顺境或者逆境,你是否愿意与对方相亲相爱、相依相伴,一生一世不离不弃?”
“我愿意。”俞枕溪坚定应道。
司仪转向边岫洋,又问:“边岫洋先生,无论……”
话音落,边岫洋带着笑,道:“我愿意。”
“那么请双方交换戒指。”司仪道。
俞枕溪拿起那枚戒宽较大的戒指,套向边岫洋的无名指,差点紧张地套空,完成后,边岫洋反握住他的手,拿起另一枚戒指,垂眸,郑重地套上无名指。
两人抬头,深深注视着对方。
“请新郎与新郎相吻。”
两人缓缓靠近,唇碰着唇,蜻蜓点水,却带着深重的爱意。
在亲人,朋友的见证下,他们结为了伴侣,此生将一同度过。
仪式结束,两位新人还要敬酒。
俞枕溪喝不了酒,只倒了些果汁,先向父母敬酒,喊到边母时,他下意识道:“阿姨。”
边母笑道:“还叫阿姨呢?”
俞枕溪耳一红,连忙改口,小声唤,“妈。”
“哎。”边母应下,掏出大红包塞进俞枕溪手里,“你们两个要好好的。”
两人纷纷点头,等敬了几圈酒,天色暗了。
宾客渐渐走了,大堂安静下来,俞枕溪望着空了的酒桌,热闹散尽,一时恍惚。
手被人牵住,无名指的戒指相碰,边岫洋轻声道:“溪溪,我们回家。”
俞枕溪也笑着,道:“好。”
两人回到新房,刚踏入房子,边岫洋就抱住人开始亲,深吻着,解着俞枕溪的领结
俞枕溪仰头承受着,受不了地软倒在边岫洋身上,好不容易有了喘息的空挡,衣服被扒得差不多了。
他亲迷糊了的脑袋,还记着一件事,“哥哥,还没有洗澡呢……”
边岫洋轻笑,捏了捏他的脸,道:“还叫哥哥?”
“不叫哥哥,那叫什么呀?”俞枕溪茫然迷蒙地望着人。
被人这么一看,边岫洋心一紧,拦腰将人抱住,边走向浴室,边诱哄道:“你说呢?老婆。”
俞枕溪总算意识到边岫洋话外意思,他指尖微蜷,扒近边岫洋脖颈,羞于启齿。
淋浴头被打开,水雾盈满浴室,洗着洗着就变了味道。
边岫洋似乎非要听到那个称呼不可,在他嘴边啄来啄去,折腾个不停。
他只好红着脸,小声唤道:“老……老公……”
洗完澡,他已经累得一根手指也动不了了,任由边岫洋把他抱回床上。
月光倾洒而下,铺了满床月华。
借着月光,边岫洋看着俞枕溪柔和的眉眼,心软成一片,他凑过去亲亲。
俞枕溪困得不行,没力气挣扎了,轻“唔”了声,由着人亲。
好在,边岫洋没再亲,只是将人宝贝地拢紧,怀里传来轻轻的呼吸声。
他眼底浮出笑意,也闭上眼,轻声道着。
“晚安。”
第54章 幼时[番外]
“岫洋, 要去那边玩玩吗?那边有可多小孩子了。”边母蹲下身,轻抚着边岫洋的脑袋,眼带着期待。
边岫洋抿唇, 注视着边母双眼, 又望向远处的游乐设施,不少小孩子正在上边玩着,旁边守着家长。
他收回目光,缓缓点头。
“那我们现在过去吧。”边母瞬间挂上显而易见的笑容,牵住边岫洋的手。
“嗡嗡……”
电话铃声响起, 边母掏出手机, 看清上面院长来电, 她下意识看向边岫洋。
“妈, 你先接电话吧,我一个人可以的。”边岫洋神情没太大变化, 像个小大人似的。
边母神情有些犹豫, 奈何电话催得紧,她只好低声道着歉, “对不起,岫洋。”
“没关系妈妈,我先过去了。”边岫洋指了指那边, 向边母示意完,就小跑了过去。
走近, 儿童的吵闹声就愈发明显, 边岫洋看着面前的游乐设施, 跑来跑去的小孩子, 完全没有任何兴趣。
他找了个位子就坐了下来。
起先还有小朋友好奇靠近,但很快被他的冷脸吓跑了, 周遭一下安静多了。
他已经习惯了,没什么太大感觉,漫无目的地看着这群小孩。
突然,清脆的笑声响起,如银铃般悦耳,撩动着心弦,极有感染力,他看过去。
就见滑滑梯上,奶白色的小团子正挥着手往下滑,眉眼弯弯,漾着明媚的笑容,竟是比正午的阳光还要耀眼。
他不自觉盯着看了会儿,小团子玩了一遍,又乖乖排队等下一轮,旁边的小朋友凑过去,将他拥在中间,显然关系挺好。
这时,小团子忽地神情慌乱,往外面急匆匆跑着,却不慎摔了个底朝天。
边岫洋几乎是瞬间站起身,朝家里飞奔而去,拿上碘伏,又飞奔下楼,等回来时,小孩已经哭得眼眶通红,吹着自己的手掌试图缓解疼痛,笨笨的,又可爱得过分。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鬼使神差地就拿碘伏过来了,可当小团子眼巴巴望着他,软糯地唤着“哥哥”时,他瞬间不想了,泛起点微微心疼。
他轻柔耐心地哄着小团子,抹着药,还知道了小团子的名字,很好听,叫俞枕溪。
三个字在脑海里盘了又盘,再难忘记。
抹完药,他弯腰,主动让俞枕溪趴上他的后背,软乎乎的小手圈着他的脖颈,小脸时不时轻蹭过脸颊,软软的。
“哥哥,谢谢你呀……”
稚嫩的嗓音在耳边响起,还含着点刚哭过后的沙哑,空气中还飘着股水蜜桃的糖果味。
边岫洋不自在地偏过脑袋,半晌道:“没关系。”
到了地方,他才发现两人居然就住在对面。
等屋门打开,里面的女人疼惜地把俞枕溪抱住好好查看一番时,他默默退了出去,合上门,钻回了自己家。
家中空荡荡,家具崭新,尚未拆分,没有生活的温度。
他回到自己的房间,地上叠放着搬家搬过来的东西,他整理着东西,脑海闪过那张白嫩嫩的脸,动作不知不觉停下,罕见地发起呆。
直到房门被焦急地一把推开,边母将他拥入怀里。
他才想起来,光顾着送人回去,忘记跟边母说他回去了。
“你这孩子跑回家也不说一声。”边母后怕地拍拍他的背。
“对不起。”边岫洋自知不对,乖乖认错,没有解释理由。
边母没再说什么,揉着他的脑袋,温声道:“晚上想吃什么?妈妈做给你吃。”
吃过饭,边岫洋继续收拾东西,累得有些口渴,出房间接水,路过主卧,听见里头传出的轻微讲话声,脚步微顿。
“都是我们工作太忙了,没陪着孩子,才会这样……”
“我们现在推了些工作,能多陪陪他,而且这个小区孩子多,没准岫洋能交到好朋友。”
边岫洋没再听,只是莫名又想起那个小团子。
原以为交集止步于此,谁知隔日门铃声被按响。
边岫洋下意识看向门口,又挪回视线,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那个小团子都不知道他住哪。
门被打开,他忍不住又扭头看去,就见昨天还哭得泪眼涟涟的人此刻挂着甜甜的笑容,乖巧喊道:“阿姨。”
探头看到他,猫猫眼一下亮了,软声唤道:“哥哥……”
他故作无事地板着脸。
那个小团子就拐着腿,跌跌撞撞地跑过来了。
他看得心中一跳,无声挪动步子,靠近点,手被塞入一把糖果,小团子正对他甜滋滋笑着。
边岫洋默默扭开脸,嘴角勾起点轻微弧度,又拉平,问:“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是妈妈找的,我说帮我的哥哥高高的,长得特别好看,还特别特别好……”俞枕溪认真细说着。
边岫洋压平的唇角又翘起一点。
边母俞母在那边聊得火热,边母无意中提出让边岫洋带俞枕溪去房间里玩,边岫洋没多加犹豫地点头同意,反留下一脸愕然的边母看着两人进房间。
一进到房间,看清装扮,俞枕溪双眼就微微放大,道:“哥哥,你的房间好大好干净好好看呀!”
边岫洋撇开眼,压下嘴角,假装不在意道:“因为刚刚收拾好。”
“这都是哥哥你一个人收拾的吗?好厉害呀!”俞枕溪瞬间更惊叹了,手拉住边岫洋的手,指着桌子上的东西,像好奇宝宝似的问:“哥哥,这是什么呀?”
被软乎乎的手握住,边岫洋身体僵硬了一瞬,慢半拍看向俞枕溪,那双眼分外亮,比他见过的星星都要好看都要亮。
他努力移开视线去看桌子上的东西,道:“这是水晶球。”
俞枕溪重重点头,又看向别的,道:“那哥哥那是什么呀?”
于是,边岫洋又转头看去,道:“夜光漆,涂了晚上会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