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哪是结婚协议?分明是上了贼船 第24章

作者:生芥 标签: 情有独钟 甜文 ABO 先婚后爱 近代现代

在他潜意识里,他认为医院是一个很费钱的地方,只要不是像上次那样胃出血,其他小病忍一忍就能过去了。

傅渊游看他烧得通红的脸,沉默了一会儿,没有跟他争辩什么,只是放缓了语速:“不去医院,那回家休息,好不好?”

沈言烧得意识有点模糊,有些懵地眨了眨眼,像是在很努力消化这句话的意思。片刻后,他轻轻点了点头。

回家总比去医院好。

怎么离开公司的,沈言已经不记得了,他只知道自己好像被抱着,他很想跟傅渊游说这样不好,会被公司的人看见。

但他的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只能发出一些含糊的呜咽。

回到家后,傅渊游把沈言抱进卧室,帮他脱了外套后,就把人塞进了被子里裹好。

就在他起身准备去给沈言冲药时,突然就被抓住了手。

“你可不可以……不要走?”

傅渊游愣了愣,他低头看着那只抓着自己的手,其实他力气不算大,轻轻一挣就能挣开。

可在看见沈言那张有点委屈的脸时,他还是耐着性子坐回床边,轻声道:“不走,去给你弄点药吃。”

沈言像是听见了,又像是没听见,他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却没有松手。

傅渊游见状,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试图跟他讲道理:“先松开好不好?”

他的语气很轻也很慢,像是怕沈言听不见。沈言被烧得脑袋有些发懵,听到这话,他下意识地说了句:“松开了……你会走掉。”

生病时说的话往往都是潜意识里所想的,也是在日常生活中所害怕的但是却不敢说出来的。

“不会走。”傅渊游俯下身,在他耳边安抚道,“我保证。”

沈言迷迷瞪瞪地睁开眼,努力聚焦了一下视线,最后有些无赖似地说:“那你发誓。”

傅渊游愣了一下,随后没忍住轻笑了一声。他认识沈言这么久了,第一次看他这样耍无赖,还怪可爱的。

“好,我发誓。”傅渊游用跟哄小孩似的语气,“要是我走了,就……”

他还没说完,就被沈言捂住了嘴,“算了,还是不要乱发誓了,要是灵验了怎么办。”

傅渊游把他的手拉下来,握在掌心里,“那你要我怎么办呢,不发誓你不信,发了誓你又不让。”

沈言半眯着眼睛,看起来像在很认真地思考这个问题,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嘟囔了一句:“那你只能离开一分钟。”

“一分钟不够。”

沈言思考了一下,最后退了一步:“那五分钟。”他说完像是怕傅渊游跟他讨价还价似的,又快速地补充了一句,“不能再多了。”

傅渊游被他这副样子逗得心头发软,他慢慢地把手抽出来,说:“好,五分钟就回来。”

说是五分钟,实际上在四分钟的时候,傅渊游就回来了,刚刚还在耍无赖的人似乎睡着了。

傅渊游轻手轻脚把刚冲好的药放在床头柜上,刚坐到床边,沈言就醒了。

还没等傅渊游说什么,他就说:“你骗我。”

“我骗你什么了?”

“你说好五分钟就回来的。”沈言语气里带着一丝委屈和控诉,“可是我数到十了你都没回来。”

傅渊游被他这种倒打一耙的样子逗笑了,他拍了拍沈言的脑袋,问:“你数到十要多久,三秒钟?”

“……我数的慢。”沈言理不直气也壮地得出一个结论,“反正、反正你就是骗我。”

“好,我骗了你。”傅渊游顺势把他从床上拉了起来,“你先把药喝了再跟我算账好不好?”

沈言看了眼那杯药,有些抗拒:“不想喝,我跟你也没有账好算的。”

“不喝药怎么退烧?”傅渊游语气很轻,“这样吧,你把药喝了,我就答应你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都行吗?”

“什么要求都行。”

沈言得到肯定回答,把那杯药接了过来,然后跟下定了某种决心那样,仰头把药喝完了。

苦味瞬间在他口腔里炸开,他张了张嘴,刚想抱怨这个药好苦,嘴里就被塞了一颗糖。

青苹果味的糖在嘴里化开,把药的苦涩压了下去,他眨了眨眼,有些好奇:“你怎么会有糖?”

傅渊游随口道:“变出来的。”

“那你好厉害。”

傅渊游这下确定沈言是真的烧糊涂了,他随口说的话都被当了真。

他捏了捏沈言的脸,哄他:“吃完糖就睡觉好不好?”

沈言含糊不清地“嗯”了一声,随后又有些警惕地问:“那你会不会趁我睡着的时候就走掉。”

还没等傅渊游回答,沈言跟怕他跑了似的,说:“那个要求,我想好了。”

“我要你陪我睡觉。”

==========作者有话说:==========

傅渊游:老婆以为我是忍者怎么办。

我来了����!今天不算早也不算晚,其实我很想设一个更新时间......但一般来说都是现写现发,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写完......

特别特别感谢大家支持!鞠躬~

第24章 拥抱

傅渊游呼吸一滞, 虽然知道沈言是烧糊涂了在说胡话,但这句话还是让他心里的某根弦轻颤了一下。

似乎是察觉到他的迟疑,沈言又迷迷糊糊地伸手去抓他的衣角:“你说的……什么要求都行。”

傅渊游闭了闭眼, 抬手捏了捏自己的鼻梁,最后又有些无奈,他认命似地半靠在床头,挪到沈言身边, 帮他把被子盖好。

“你就仗着生病欺负我吧。”

在他靠过来的时候,沈言下意识地往他怀里拱了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喃喃道:“我没有欺负你……”

傅渊游垂眼看他, 沈言的脸已经没那么红了,就在他以为沈言要睡着的时候,怀里的人突然动了动, 他半眯着眼睛看了他一会儿。

随后才慢悠悠开口:“傅渊游。”

“嗯?怎么了?”傅渊游问,“是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沈言沉默了一会儿, 语出惊人:“我能不能抱着你睡?”

他说得很小心翼翼, 像是在撒娇, 又像是怕被拒绝。

……饶了我吧, 傅渊游在心里暗想。他做了足足十秒的心理准备, 才纵容着他:“抱吧。”

得到允许后, 沈言慢慢从被窝里钻出来,因为发着烧, 他的动作有些笨拙,先是小心翼翼地坐在了傅渊游腿上, 然后才慢慢环住他的腰,把头枕在傅渊游胸口上。

傅渊游愣住了, 他没想到沈言说的抱是这样像树懒一样挂在他身上。

沈言把脸贴在傅渊游胸口上,隔着一层衣服,他听到傅渊游的心跳很快,吵得他有点睡不着。

沈言有些困惑地抬头,说:“你的心跳好吵。”

“……”

你都坐我腿上了,还想让我正常到哪去?

虽然这么想着,傅渊游嘴上还是顺着他:“对不起,吵到你了。”

听到他的道歉,沈言才满意的闭上了眼睛。

傅渊游把被子拉过来,盖在他身上,然后用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温声道:“睡吧。”

也不知道这个动作刺激到了沈言哪条神经,沈言被他拍了一会儿,眼泪却莫名其妙地掉了下来。

傅渊游拍着拍着忽然感道觉到胸口有些湿哒哒的,他的动作顿住了,低头一看,发现沈言的眼眶红红的,睫毛上挂着泪珠,正小声地抽着气。

“怎么哭了?”傅渊游有些慌乱地帮他擦去泪水,声音又放轻了一些,“是这样抱着不舒服吗?还是做噩梦了?”

沈言摇了摇头,他没有回答傅渊游的问题,只是把手收紧了一点。

过了一会儿,他才呜咽着说:“妈妈……妈妈以前也是这样抱我的。”

傅渊游沉默了,他看着怀里那颗毛茸茸的脑袋,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没有说那些安慰人的话,只是慢慢顺着他的背,就跟哄小孩那样。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言才慢慢平静下来,“傅渊游,你跟我妈妈真的很像。”

“都会纵容着我的坏脾气,都会在我生病的时候陪着我……”

“但是,我又很怕你和我妈妈一样,一声不吭地就走了。”沈言说完又小声地补充了一句,“这样我会很难过的。”

傅渊游安静地听他说完,抬手摸了摸他的头,语速缓慢:“虽然不知道你清醒之后还能不能记得,但还是想跟你说,我不会走,永远都不会。”

“……你骗人。”沈言的声音有些哑,“永远那么长,你怎么能随便承诺。万一哪天你反悔了呢?”

“那我换种说法好不好?”傅渊游边拍着他的背,边说,“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这样可以吗?”

沈言没有再说话,他把脸埋进傅渊游颈窝那,闻着他身上那淡淡的草药味,呼吸渐渐平稳了下来。

傅渊游看他这样,动作不自觉地放缓了下来,他看着沈言的睡颜,有些无奈和心疼地叹了口气:“总是这样,不舒服也不说,什么都自己抗。”

“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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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言这一觉睡得并不踏实,他感觉自己做了很多个梦。

一会儿梦到小时候,母亲抱着他哄他睡觉,一会儿梦到大学毕业那年,他自己一个人带着一个行李箱,迷茫地走在A市的街头。

但这些画面转瞬即逝,最后变成了一片黑暗。他感觉自己走了很久,都没找到出口。

就在他快要放弃时,忽然听见有人在叫他,可他却看不到人在哪,就在他寻找声音的来源时,有个人出现在了他面前。

那个人身材很高大,但沈言却看不清他的脸,这时,那个人朝他伸出了手,他盯着那只手看了会儿,鬼使神差地把自己的手搭了上去。

就在两个人的手交叠在一起的时候,四周的黑暗突然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花海。

那片花海漫无边际,沈言从没见过这么多花一同绽放的样子,风一吹,花瓣簌簌而下,像是下了一场温柔的雨。

沈言被这景色惊得说不出话来,他下意识地去看旁边的人,却发现那人不见了。

沈言猛地睁开眼,心脏跳得很快,那片花海还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让他一时间分不清梦境和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