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哪是结婚协议?分明是上了贼船 第16章

作者:生芥 标签: 情有独钟 甜文 ABO 先婚后爱 近代现代

沈言犹豫了一会儿,刚想拒绝,就听见傅渊游问他:“要许愿吗?”

拒绝的话在嘴边打了个转,鬼使神差地变成了:“要。”

傅渊游买了两条许愿带,分了一条给沈言,他看着沈言认真写愿望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了一点。

他正想看看沈言都写了什么,没想到沈言直接遮住了他写的内容。

“这么神秘?”

“被看见就不灵了。”

行吧,小封建鬼。

挂完许愿带,来看红叶的人也愈发多了起来,去观景台的路上人挤人,沈言被旁边的人挤得差点摔倒,好在傅渊游扶了他一下,不然他就要在大庭广众之下摔个狗吃屎。

“小心点。”傅渊游说着,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由于距离太近,沈言闻到了傅渊游身上那若有若无的草药味。

自从傅渊游的易感期过去之后,沈言就很少能闻到他信息素了,因为他总是收的干干净净。但现在,他好像是无意识地漏了点出来,沈言发现他现在好像不反感这个味道。

观景台在山顶的位置,越往上走,路就越窄,旁边的红叶也越来越密,像是要把整条路遮起来,不让外人所见。

到了观景台,这里的视野比山下还要好,放眼望去,整座山都被秋色浸透了,远处的天边染着一层淡淡的橘红,跟红叶连成了一片,分不清哪边是山,哪边是天。

“这里真的好漂亮。”

傅渊游站在他身侧,他看着沈言笑得眉眼弯弯的脸,心里那股不舒服也随之消散,他不咸不淡地接了一句:“嗯,很漂亮。”

一阵大风吹来,把傅渊游的话吹散了,也把满山红叶吹得沙沙作响,沈言正趴在栏杆上发呆,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落在了他头上。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只手就伸过来,帮他把头顶的东西拿了下来。

沈言偏过头,看见傅渊游捏着一片红叶,在他眼前晃了晃。

沈言刚想接过那片叶子,傅渊游却把手举高了些。

傅渊游比他高了大半个头,他就算踮脚也拿不到,只能闷闷地说:“还我。”

“还你?”傅渊游故意逗他,“这是我捡到的,为什么要给你?”

“那它也是先掉我头上的。”沈言试图跟他讲道理,但傅渊游却不打算跟他讲道理。

“嗯,掉你头上,然后我捡到了,那就是我的。”

沈言:?

这是什么歪理?都多大人了还跟小学生一样,分什么你的我的他的。

“算了,我不要了。”

傅渊游跟没听见他说话似的,把那片红叶放进了沈言兜里,自顾自地说:“送你了,记得好好保管。”

沈言看了他一眼,没忍住把自己心里的困惑问出来:“你以前……是跟谁来的?”

==========作者有话说:==========

看红叶(×)
约会(√)
晚点可能还会有一更,不过可能是凌晨更了,有追读的朋友不用等啦,要早点睡~

第17章 迷茫

听到沈言这么问,傅渊游愣了愣,他本来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沈言会这么在意。

“跟闻幸来的。”傅渊游说,“那会儿还在上大学,他把我拽来的。”

听着傅渊游的回答,沈言心里那股难受劲慢慢消散了。

“不然你觉得我跟谁来的?”

“没有谁。”沈言装模作样看着远处,“我就是随便问问。”

傅渊游抬手捋了捋沈言那乱翘的呆毛,正想说点什么,就听见不远处传来熟悉的声音。

“哎,傅渊游?”

傅渊游收回手,回过头发现闻幸站在几步开外,身后还跟着一个陌生男生。

得,说曹操曹操到。

“还真是你。”闻幸看了眼旁边的沈言,打趣道,“你不是说看红叶什么的最无聊了吗?当初还是我硬拉你来的。”

沈言听到这句话,有些疑惑。明明是他先约自己来看红叶的,可为什么闻幸说他觉得这件事是最无聊的?

傅渊游干咳了一下,面不改色道:“你记错了。”

“不可能!”闻幸本来想说他记性好着呢,但看见沈言疑惑的脸时,又硬生生改了口,“哦对,可能就是我记错了,你怎么可能说无聊……”

真是……越描越黑。

傅渊游叹了口气,转移话题道:“行了,你现在是不是该解释一下那是谁。”

闻幸身后的男生比闻幸还要矮一点,那张清秀的脸看起来很臭,看上去不像自愿来这的。

“哦,他啊。”闻幸像是刚发现身后跟着个人,漫不经心介绍,“他是我一个同事,叫余夏。”

那个叫余夏的男生也只是冷淡地冲他们点了点头,然后就把视线移开了。

这人这么拽的吗?!沈言看着余夏的脸想,这人的名字和脸跟他的气质不符,明明长得挺好看的,怎么脸这么臭。

“你今天这么闲?还有心思来这看红叶。”傅渊游语气淡淡的,沈言听着却感觉他好像有点不爽。

“这不是刚好放假,出来放松一下心情嘛。”闻幸说着,伸手去搭旁边人的肩。

闻幸的手还没碰到余夏的肩膀,就被人不动声色地躲开了。闻幸手落空也不恼,自然地收回了手,像是早就习惯了。

“哎,反正刚好遇上了,不如就一起走?”闻幸笑着提议,目光有意无意地扫了眼傅渊游,最后落在沈言身上,“沈言你觉得呢,人多是不是比较热闹?”

话头突然砸在自己身上,沈言下意识地看了傅渊游一眼,想要征求他的意见。

傅渊游察觉到沈言的目光,悄悄捏了捏沈言的手,意思就是让他自己决定。

“那就一起走吧。”沈言觉得反正都是出来玩,多两个人也没什么的。

“那走吧,我记得这附近还有缆车坐。”闻幸说这话时,看似是在和大家说,实际上眼神一直落在余夏身上。

只可惜,余夏连个眼神都没分给他。

沈言觉得很奇怪,既然是同事的话,那为什么余夏根本不理闻幸。他正想着,傅渊游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在想什么?”

“在想……他们真的是同事吗?”沈言把声音压低,“怎么感觉余夏不太想搭理闻医生。”

傅渊游挑了挑眉,反问:“你觉得呢?”

沈言认真地想了想,还没等他想到,就听见闻幸喊道:“你们能不能走快点?公园散步的老头都比你们走得快。”

听到闻幸的催促,沈言才回过神来。

闻幸正在缆车那买票,不知道他说了什么,余夏翻了个白眼,走到旁边窗口自己买了票。

缆车是老式的双人车厢,闻幸抢在傅渊游开口前就把余夏拉到了前面那一辆。

缆车缓缓启动,沈言看着窗外连绵的红叶,没忍住拿手机拍了个照。拍完照后,沈言又想到了什么,斟酌了一下,最后还是决定开口。

“那个,你开心了吗?”

傅渊游原本在看窗外的风景,听到沈言的声音,侧头去看他:“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闻医生说你觉得看红叶很无聊,所以才想问问。”

“闻幸乱说的。”傅渊游一本正经澄清道,“和他看红叶是无聊,跟你就不无聊。”

沈言听到这话,感觉脸有些发烫,他移开视线,转移话题道:“那你前几天接完电话为什么会不开心?”

傅渊游沉默了一会儿,才慢慢开口:“再过几个月,是我爸生日,他让闻幸来问我回不回去。”

“那……你想回去吗?”

“不太想。”傅渊游说这话时,语气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沈言却从他微微皱起的眉间,看出了一丝无奈、纠结。

“为什么?”沈言试探性问,“你和你爸爸关系不好吗?”

缆车随着风微微晃动了一下,窗外的一片红叶从枝头脱落,打着旋从缆车旁飘过,傅渊游的目光追随着那片叶子落下去,过了几秒才开口。

“算也不算,他总是想插手我的人生。”傅渊游说这话时,语气里有些疲惫,“高中毕业的时候,他想让我出国,我拒绝了他。后来读大学,他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给我报了金融。”

说到这,傅渊游顿了顿,继续道:“录取通知书到了之后,我才知道他把我志愿改了。”

沈言愣住了,他没想到会是这样的:“他怎么可以这样?”

“因为他觉得我不懂事,做不了决定,还不如读完大学回去管理公司。”傅渊游说到这才有了点情绪,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满,“我跟他吵了一架,本来想着转专业,但他先一步找了学校领导,不让我转专业。再后来,我也没好好学,可能是心里憋着一股气吧,能逃的就逃,不能逃的就上课睡觉打游戏。”

沈言听得有些愣神,这些事严女士也没跟他讲过,他也很难把眼前这个从容不迫的人跟他口中的叛逆少年联系到一起。

“那……你原本想学什么专业?”

傅渊游愣了愣,苦笑道:“那已经不重要了。”

沈言盯着傅渊游的侧脸看了会儿,才轻声道:“怎么会不重要呢?”

傅渊游怔住了,他看见沈言的表情很认真,像是在为年少的他讨回一个公道。

“我……”傅渊游垂下眼,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回答这个问题,“我当初想学医。”

这个答案有些出乎意料,沈言原以为他会说计算机什么的,没想到会是医学。

傅渊游舒出一口气,也不知道是跟自己说的,还是跟沈言说的,他说:“没事,反正都已经过去了。”

“可是那些年……”沈言斟酌了一下措辞,“你应该很难过吧。”

傅渊游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沉默片刻后,轻轻“嗯”了一声。

其实沈言很想问他,为什么后来又接手公司了,但刚刚听傅渊游说的那些,沈言觉得这应该也不是什么好的回忆,所以就没问出口。

缆车到站的时候,闻幸和余夏已经在等着了,见他们慢悠悠下来,还非常夸张地叹了口气:“我还以为你们被困在上面了,差点就打电话叫工作人员来修。”

傅渊游淡淡扫了他一眼:“你脑子不要就捐了。”

还没等闻幸说话,安静了一路的余夏突然开口:“捐了也没人要,谁会想要一个猪脑子。”

闻幸听到这话,难得卡壳了两秒,他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余夏:“你到底是哪边的,怎么胳膊肘还往外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