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生芥
只见傅渊游递给他一个面包,对他说:“吃点,别低血糖了。”
沈言看着那个面包,下意识道:“我、我吃过早餐了。”
傅渊游看着他,语气强硬:“那午餐呢?不打算吃了?”
沈言见拗不过他,只好接过那个面包,就在他准备踏出办公室门时,傅渊游忽然从后面抱住了他。
他听见傅渊游说:“加油。”
沈言带着面包跟那句加油来到了褚含公司楼下,他把面包放进自己的包里后,去找了名片上的人,那个人把他带到会客室后就离开了。
褚含比想象中的年轻,看上去才三四十岁,带着副镜框眼镜。沈言对他的第一印象就是,斯文败类。
“傅渊游今天怎么没来?”褚含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派个小朋友来能谈什么?”
沈言听出了他语气里的揶揄,脸上挂着职业微笑,不卑不亢道:“褚总您好,傅总临时有点事,派我来跟您对接。”
褚含听到这话挑了挑眉,他放下茶杯,用下巴点了点面前的座位示意沈言坐下。
等到沈言坐下后,褚含没提合同的事,而是说了句题外话:“小朋友,你今年多大?”
沈言听到这个问题愣了一下,但他很快调整好了表情:“褚总,我认为年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跟您谈合同。”
褚含听到这话,有些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不错,胆子还挺大,既然你是替傅渊游来的,那想必你对合同也已经熟悉了?”
“合同我已经仔细研究过。”沈言说着,就从包里拿出提前打印好的合同,“但在正式谈之前,有几个地方要跟褚总仔细核实。”
他把那份合同推到褚含面前,说:“褚总,这几个地方是不是有些不合理?”
褚含拿起那份合同,翻开粗略地看了眼,脸上的笑意却慢慢褪去,他把那份合同合上,丢回了桌上:“你这是在教我做事?”
换做平时,沈言肯定会被震慑住,但他在傅渊游身边工作的这些天,什么人都见过,自然不会惧怕他。
“褚总言重了,我哪敢教您做事?我只是把一些不合理的地方圈了出来,希望能得到改进,毕竟合作还是要进行下去的。”
褚含打量了他一会儿,嗤笑道:“你们傅总上次跟我谈的时候,可没说有问题,倒是你……”
褚含故意没把话说完,他原以为沈言就是个毛头小子,很快就会撑不住自己的气场,很显然他想错了。
沈言脸上还挂着得体的微笑,不紧不慢道:“褚总,上次是上次,这次是这次。合同里乙方需承担所有运输费用,在整个行业里可不常见,您说对吗?”
褚含被他这句话噎了一会儿,他眯起眼睛重新打量了一下沈言,发现这个小朋友,跟傅渊游那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改的德行如出一辙。
“行,这条我可以让步,但我要求送货周期延长至三十个工作日。”
沈言听到这句话,不慌不忙地翻开合同,指着第三条对褚含说:“褚总,合同上面已经明确说明十五个工作日,现在延长恐怕不妥。”
褚含没接话,只是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沈言看他沉默,继续道:“而且据我所知,贵司上一批货就是交付时间太长,而导致项目停滞不前,如果这次再延长,亏损的只会是您。我想,褚总是不会想再做一次亏本生意的。”
“你消息倒是灵通。”褚含扶了扶眼镜,“送货周期可以不改,不过……”
只见褚含拿起一边的笔,在那份合同上面划了一条线,然后推回给沈言:“这个部分,我要压三个点。”
沈言在心里快速估算了一下,压三个点的话,整个合同的利润要削去将近一成。
怪不得傅渊游说褚含不好对付,他这一刀砍得非常刁钻,刚好卡在傅渊游的之前提过的利润红线边缘。
但……或许可以用这三个点换些别的条件呢?
“褚总,三个点我可以替傅总答应您。”沈言说,“但有来有往,我希望追加一些补充条件。”
褚含往椅背上靠了靠:“说来听听。”
“第一,后续订单的优先续约权。如果这次合作顺利,同等条件下,贵司未来两年内的项目,由我们优先报价。”
“第二,我希望褚总把这次合同的违约金比例从百分之十提升到百分之二十,这样对我们双方更有保障,毕竟信任是需要由条款约束的。”
褚含看着沈言,笑了笑:“傅渊游真是捡到宝了,就按你说的办吧,改完合同直接发我邮箱,我让法务过一遍就签。”
沈言松了一口气,站起身来象征性地跟褚含握了握手:“褚总,合作愉快。”
从褚含公司出来,沈言才彻底放松下来,他并没有表面上那么淡定,在给傅渊游发消息的时候,他的手还在微微发抖。
消息刚发出去,傅渊游就打了电话过来。
“谈完了?”傅渊游的声音有些哑,“他有没有为难你?”
“没有,挺顺利的。”沈言如实答道,“你回家了吗?”
傅渊游“嗯”了一声,随后道:“面包吃了吗?”
“准备吃。”
“嗯,路上注意安全,先挂了。”
挂了电话,沈言在等车的时候把那个面包拿了出来吃了一口,发现这面包还挺好吃的,可能是他饿了的缘故,他觉得这个面包还有点甜。
也不知道傅渊游在家有没有打抑制剂。沈言正想着,把最后一口面包吃完,余光一撇,正巧看见了一间药店。
==========作者有话说:==========
这章小言真的帅到我了
ps:谈判内容我瞎写的,当个乐子看就行
第13章 失控
回到家后,沈言发现傅渊游不在客厅,整个屋子特别安静,他换好鞋,往里面走了几步,才听见从傅渊游房间传来的动静。
沈言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抬手敲了敲门:“傅渊游,你还好吗?”
里面没人回应,沈言试探性地把门把手压了下去,发现傅渊游居然没上锁。
门打开的那一刻,沈言看见傅渊游躺在床上,用一堆被子筑了巢,这是Alpha易感期时的本能。
房间里的信息素比在办公室里的还要浓,还要苦,沈言皱了皱眉,用手捂住了口鼻:“傅渊游,你要吃点东西吗?”
即使捂住了口鼻,那些信息素还是会趁虚而入,沈言能感觉到自己的腿有些软。
床上的人听见了声音,从那堆被子里探出半张脸,他并没有看清来人是谁,只是烦躁地说了句:“出去。”
傅渊游的状态明显下降了很多,他整个人蜷缩在被子里,看上去很是脆弱。
换做以前,打死沈言他也想不到傅渊游还有这样的一面,原来傅渊游不是每时每刻都很强大的。
沈言站在门口,被那股信息素冲得后退了几步,等到他缓过来的时候,才把从药店买来的东西挂在门把手上。
做完这些,沈言才轻轻把门关上。
希望那些东西能帮到傅渊游。
被窝里的人听到关门声才放松下来,他用被子盖住脸,把自己困在了那片黑暗里。
傅渊游不知道自己躺了多久,他闭着眼,却怎么都睡不着。后颈的腺体还在持续发烫,易感期的燥热一阵一阵地翻涌上来。
他感觉自己就像那溺水的人一样,无论他怎么自救,怎么努力,却怎么都找不到上岸的方向。
不知道过了多久,傅渊游才清醒了一点点,他随便抓了抓自己的头发,从床上坐起来,他抬手按了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
他依稀记得刚刚有人来过,但也许那只是他做的一个梦,傅渊游这样想着,忽然听见门那有细微的����声。
傅渊游循声望去,发现门把手上有个塑料袋,他下了床,走过去,把塑料袋取下来,里面装着一些抑制剂和抑制贴,还有一包糖果。
糖果包装上还贴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吃糖可能会好受一点。
傅渊游把那包糖拆开,随手拿出一颗糖丢进嘴里,他其实并不喜欢吃糖,但当青苹果味的糖在嘴里化开时,他身体里的那股躁意也随之散去。
客厅里很安静,沈言应该已经回房间了,傅渊游靠着门板站了会儿,把袋子里的抑制剂拿出来看了看,最后把抑制剂跟那张纸条一起放进了床头柜里。
半夜,沈言被一阵摔东西的声音吓醒了,他坐在床上缓了好一会儿,才下床去看看是什么情况。
一打开门,一股极苦的信息素扑面而来,他试探性地叫了傅渊游的名字,却没人回应他。
傅渊游的房门虚掩着,沈言小心翼翼地推开门,发现傅渊游并不在房间里。
他忽然想到那个声音是从客厅的方向传来的,于是他快步往客厅走去。
沈言走到客厅时,映入眼帘的是一地玻璃碎片,傅渊游坐在沙发上,一只手搭在额头上,另一只手垂在身侧握着拳。
仔细观察,沈言发现傅渊游的手,似乎在滴血。
“傅渊游?”
沈言叫了他一声,傅渊游才勉强睁开眼睛,他看了沈言好一会儿,才慢慢开口:“吵醒你了?”
沈言摇了摇头,他看着傅渊游滴着血的手,说:“傅渊游,你的手怎么了。”
可傅渊游却问非所答:“回你房间去。”
沈言叹了口气,转身往房间走去。傅渊游看着他的背影,默默地松了口气,沈言回去是对的,他想。
可为什么,他心里还是莫名地感到失落。
傅渊游正想着,忽然一道影子罩住了他,他抬起头,发现沈言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手里还拿着医药箱。
傅渊游有些诧异地看着他:“不是让你回去么?”
沈言没有说话,只是蹲下身,把医药箱放在一旁,伸手去拉傅渊游还在滴血的手。
傅渊游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但沈言的动作比他还要快,指尖已经轻轻扣住了他的手腕。
“别动。”沈言的声音很轻,还带着一丝颤抖,“伤口不处理,是会感染的。”
明明都怕成这样了,居然还敢过来。
傅渊游垂眼看着他,这个角度刚好能看见他微微颤动的睫毛和皱着的眉。
沈言掰开傅渊游的手,发现一块玻璃碎片正躺在他的掌心里,“你……一直握着这个?”
傅渊游“嗯”了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在乎。
“为什么?”沈言小心翼翼地帮他把那块扎进肉里的玻璃取出来,“你是不是疯了?”
傅渊游没有说话,他像是感觉不到痛那样,只是安静地看着沈言的动作,直到沈言给他消完毒,他才回过神来。
“疼不疼?”沈言看着那触目惊心的伤口,拿过一旁的绷带,跟他说,“疼你就说,我尽量轻点。”
“不疼。”傅渊游说,“但你的手在抖。”
听到这句话,沈言愣了愣,他看了眼自己微微颤抖的指尖,深吸了一口气后,快速帮傅渊游包扎好,确认绷带的松紧刚好后,才松开了手。
就在他准备起身时,手腕却被人猝不及防地拉住了。
沈言被拉得身体往前倾了点,正好对上傅渊游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此刻装满了情欲,没等沈言挣扎,傅渊游的吻就落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