扇巴掌反舔手!清冷美人被迫驯狗 第37章

作者:游珏 标签: 近代现代

“你想让其他人也看到你光着下半身的样子吗?”

伤处周边肿得挺高,一时半会消不了,还有其他患者等着排队来打针,许薄殊不耐烦道:“不想的话,抬腿。”

真男人即使是连打8瓶免疫球蛋白也不吭一声,许薄殊一句话,让沈屿行微微发白的脸恢复血色,他红着脸为自己辩解:“我哪里光着……,我穿了裤子!”

在许薄殊的帮助下,他不情不愿但痛并快乐着,一扫狼狈姿态,不看裤子破了两个洞,表面上已经是衣冠楚楚,人模狗样的俊朗帅哥了。

被猫狗抓伤咬伤的人不多,旁边的病房空闲着,就他们两个人,沈屿行躺在床上,许薄殊搬了个塑料凳坐在床边,给派出所的警察汇报进度,表明一小时后就能到警察局。

现在没人了,可以清算总账了����

“为什么要挡在我前面?”

沈屿行如果不推开他,现在躺在这张床上的人,就会是自己。

这能有为什么。

“我总不能看着你被咬吧。”

许薄殊看起来很生气,一路上都冷冰冰的,脸色沉得像是水。

沈屿行偷瞄他,故作无事找补道:“而且我不是……,有威胁的时候挡在主人面前,是小狗的本能反应,我皮糙肉厚,养一会就好了。”

和他想的一样,许薄殊确实很生气,一股沉闷的感觉盘旋在胸口,却又没有发泄渠道。

沈屿行替他挡了伤,他可以不记好,但不能反骂人多管闲事不听管教。

好不容易问出一句话,还没开始质问,这人一副老实巴交的模样,接下来的话便说不出口了。

半晌,许薄殊点头,带着冷冽的戾气,轻讽道:“皮糙肉厚,难怪你站在那给狗咬。”

“没有傻站着,不是有你救我吗?”沈屿行眉眼微弯,愉悦轻懒:

“我现在没事了,木尽头有洗手间,你去洗洗吧,手上脏了。”

垂下的手背到凳子后,手心肌肤白净,带着些不明显的脏污,是在地上捡木棍时沾上的,一直忙着沈屿行的事,打车,挂号,排队拿药,盯着他冲洗肥皂水,打免疫蛋白球……

没顾得上洗手。

起身时不小心勾到了凳子脚,齿节轻咬一点纯肉,肉眼几乎看不见,许薄殊一言不发,去了尽头的洗手间。

然后是打狂犬疫苗,打车去派出所解决

被咬事件,在学校里被不牵绳有主人的狗咬了,概率虽低但不会是零。

A大校外车不准入内,校外人士是可以入内的,除了全国各地慕名而来的旅游参观者,还有不少住在附近的住户也会来学校里转转,金毛的主人便是如此。

他们也不是真想狗怎么样,没有商量过,但两人处理方式颇为默契,吓唬了一阵狗主人,逼着狗主人写检讨做保证,保证规范养狗做城市文明养狗人,规定时间内补齐狗证,再罚3000块钱当沈屿行的医药费。

咬一口赔三千,狗主人嫌贵,嚷嚷着要讲价。

许薄殊凉凉道:“是少了,五千。”

“你还嫌贵!管不好自家狗换我活生生受罪,这么大的狗朝我扑过来,给我腿上开了俩大口子,我上哪说理去?”

沈屿行装模作样抽痛一声,接话道:“知道疫苗多贵吗!?我还没跟你算精神损失费和误工费呢,不说别的,我连裤子都不好穿!起码要穿半个月短裤!这才四月,十几度的天气啊警察叔叔!”

俩民警跟护法似的,一左一右将狗和狗主人围到中间,左边那个搭话:“不办狗证不规范遛狗,咬到人了你还嫌贵!我告诉你,真遇到较真的要求把狗安乐死,你都没处说理去!”

右边的说:“我劝你俩协商一下,私下处理,实在协商不成那就得走程序了啊,到时候闹起来可不好受。”

狗主人霎时慌了,一阵撒泼打滚卖惨求饶,奈何被咬的没有主见,只会附和他那个冷冰冰的朋友,撕拉战持续快一个小时,推推扯扯,最后狗主人付了三千。

上午出的门,从派出所出来已经是下午了,快递没拿到,还多了个残疾人。

沈屿行伤在腿上,尽管裹了纱布,但行走间腿部肌肉要发力,没条件给他换短裤,布料与纱布之间有摩擦,疼痛在他能忍受的范围之内,但到底伤就是伤,在没有好之前都会痛。

“沈屿行,你走路好慢。”

许薄殊跟在旁边,看他相较平时缓下来的步伐,微微蹙眉似有不耐,将手伸了出去:

“……把手搭在我肩上,我扶着你走。”

第68章 被迫帮沈姓狗勾洗澡

出租车不进校门,从大门到宿舍有挺长一段路,沈屿行走路费劲,拉低的不是他一个人的效率。

而且,他是因为我被咬伤的……扶他一次,合情合理。

老天爷果然不会亏待自己!随着天降疯狗一同而来的是许薄殊的心软,腿上的伤口突然就不痛了,下意识想要推开他是真的,现在想要使点小心机接近心上人也是真的,两者并不违和,沈屿行面露惊喜,还适当的装客气推据着说“哎呀不好吧也没有很痛我自己可以走”。

但也只是嘴上客气,他生怕自己客气着客气着就让到手的鸭子飞跑了,许薄殊可不吃虚假的社交套路,你跟他客气,他是真会改变主意,下一秒,俊美得近乎妖冶的脸上浮现乖笑。

手臂环上青年略显单薄的肩颈,刻意收敛着重量,沈屿行感动道:“真谢谢你,你真好。”

许薄殊木然,不语。

节奏不快都不好意思被称呼卷王,为了节省路上的通勤时间,他们两人平常的脚步都算快的,又占了腿长的优势,同等的步行通勤,只用寻常人耗时一半的时间,寻常就要走十几分钟的路,沈屿行伤了腿,他又得扶着人走,正逢清明假期,学校里其实没什么人,但……

再怎么也是大庭广众之下,他们这副模样在外人看上去那就是勾肩搭背,沈屿行黑色的西装裤上被金毛牌订裤机打穿了俩孔,周边布料被血浸得微微发暗,黑红的色调,孔中间还透着白纱布,裤腿上还有可疑的灰尘,许薄殊扶着人走出一百米远,连着收到四个人打量的眼光。

一天折腾下来,许薄殊几乎没脾气了,神情木然地穿过图书馆、食堂、教学楼、实验楼、教务大楼、两栋本科生宿舍,扶着人回到了宿舍。

到了房间门口,两人分道扬镳,放任沈屿行自己艰难挪动,许薄殊快速占领浴室。

他洗完,再轮到沈屿行洗,被狗咬了,沾了狗毛,又去了趟医院,生平第一遭进了派出所,一路上下来鬼知道要接触多少肉眼看不见的细菌和灰尘,饶是沈屿行没有许薄殊那么讲究,也受不了一点,许薄殊甫一出来,就看见沈屿行拿着郑玄图便宜在并夕夕上网购的大红色印牡丹花塑料板凳,形状勾人的桃花眼眨巴眨巴,杵在门口,朝着许薄殊说:“我想洗澡~”

伤口不能沾水是常识认知,去小学门口随机调查小朋友都能答出正确答案,但26岁,临床博二年纪在读的沈屿行大朋友显然不在“是人都知道的”范围内。

他以为他拿个板凳就有用了?伤在小腿还可以用保鲜膜裹着,踩着凳子洗澡,伤在大腿怎么踩?

“你以为你是练舞蹈的吗?能一字马洗澡?”

许医生面无表情,严厉拒绝倒霉病患的请求:“擦一擦得了。”

淋浴澡换成了毛巾沾水擦身体,这差别大的,沈屿行不想这么凑合,胶着两秒后,顶不住落在自己腿上的清寒眸光,沈屿行默默用衣架把自己正在晾晒的毛巾给撑了下来,抓灰色毛巾,全然没有在医院里尴尬羞赧的表现,恬不知耻道:“那你可以帮我擦擦背吗?我柔韧性不好,不太好擦。”

许薄殊:“……”

真让许薄殊从头到尾帮自己洗澡是不可能的,再说沈屿行也做不到,他用盆接着水,弯着腰把头给洗了,脱下来的衣服放在衣物篮里,这样擦身体麻烦不说还不过瘾,洗了跟没洗似的,连着把除背部以外的地方擦了三遍,

沈屿行这才道:“好了,你可以进来了!”

隔着一扇虚虚敞开的门,男人沉磁低哑的嗓音溢出,带着浴室里特有的回声,许薄殊站在门口,沉默了大概半分钟,摁了摁鼻梁骨,推门进去。

用水擦背,水流无可避免朝下滑,洗完澡裤子也就跟着一起湿了,又得洗一次,还好沈屿行有先见之明,他提前从衣柜里翻出泳裤,紧了点,但总比光着好。

不止许薄殊一个人建议,作为男德优秀在读生,正值青春年华的大好少男,沈屿行可是很保守的,好吧,他的原因只占一点点,最主要的是许薄殊脸皮薄,真要不穿,他会立马夺门而出。

替曾经的死对头搓背,这种感觉诡异又魔幻,沈屿行同样也不好受,他背对着许薄殊,只听见身后人清浅的呼吸,与白净腕骨拿着毛巾搅动桶里的热水,带动起来的哗啦水声。

往日里只看了正面,许薄殊还是第一次看沈屿行背部的肌肉,很完美的人体,像解剖老师用来讲解的人体模型。

许薄殊化身澡堂小哥,沾湿毛巾,绞干毛巾,替人来来回回的擦着背,他干什么都很认真,还是沈屿行打破了这份专注。

之前他可不敢想有一天许薄殊会帮自己洗澡,距离逐步被拉近,某些观念也随之改变。

热气氤氲,雾一般朦胧,沈屿行想起今天早上看见的许薄殊,黑发雪肤,眉目低垂,明明眉眼被热粥熏得柔和,细看,凤眸深处,却依旧冷寂。

从认识许薄殊的第一天开始,他便是这般清冷,孤寂,这么多年,没有人见过他联系家人,他也不愿意交朋友,孤冷的游走在人群之外,性情冷清到整个临床系都知道,所以,到底是发生什么,让许薄殊变成如今这样?

最早不问,是不在意,后来不问,是不想掀人伤疤,自从前两天发现许薄殊常年留校,唯独清明节会消失一天之后……

心脏传来密密麻麻的钝痛,打散旖旎情绪,沈屿行报了个省市名,状元是金光闪闪的头衔,得了这一头衔的人等于自动暴露所在省市,具体的不得而知。沈屿行装出一副随心所欲,纯无事闲聊的模样,语调慵懒随意:“诶,你老家具体在哪个位置,坐车回来要多久路程啊?”

现在问出口,是喜欢作祟,想要更多了解他:

你的家乡和云京相隔多远,你为此努力奔走了多久,才在A大与我相逢?

第69章 追老婆,就要心机!

突如其来的问题,许薄殊握着毛巾的指节不自觉加重力气,在男人冷白精悍的背上留下一道红痕。

看清这抹新鲜出炉的痕迹后,许薄殊手上动作一顿,他不知道自己的力度跟小猫抓似的,也可能是脸上肌肤比较薄,不痛不痒的一下,还没之前挨巴掌一半疼,沈屿行对此恍若不知,仍旧背对着他,微微侧耳,似乎在等许薄殊的回复。

耽搁一上午的雨终于落下,阴云和雨幕将天光遮得黯淡,好在时间还早,才下午两点,视线仍在可视范围内,有时候亮堂堂的也不太好,因此,浴室里没再额外开灯,狭小的温暖空间光线朦胧,沈屿行坐在凳子上,受了伤的右腿伸出去,借此避开可能会沾到的水迹,男人腿型笔直,依赖于多年健身的结果,肌肉紧实流畅,大腿中上位置,往前几厘米便是腿根的地方,即使在光线不太充裕的地方,一道深深咬痕清晰可见。

洗个澡都那么艰难,这才是第一天,纤长睫羽敛下,在他眼睫处投射下一道晦涩的光,许薄殊淡声道道:“青安市下辖的叫林水县的县城,地方很小,经济也落后,你没听过。”

这少爷生在云京,出生就含着金汤匙的富贵窝里,别说自己老家了,青安市估计都是那年入学,介绍省状元的时候才听说的吧,问了也是白问。

沈屿行确实没听过,本国有2844个县级行政区,其中县城就占了1299个,如许薄殊所说,林水是个经济落后的县城,人口老龄化严重,更有戏称,本地年轻人的成年礼是一张去往首都打工的火车票,不出名的县城,没有让人了解的渠道。

林水,他把这两个字在心里反复咀嚼,准备洗完澡就去百度,背对着的姿势不太友好,眼前只能看见贴了一半瓷砖的白墙,无法从眉眼、睫羽、削薄唇线的弧度等等细微细节里,观察出他此时此刻的状态。

“之前没听过,现在不就听过了嘛,林水,你老家的地名好记又好听,我听说青安市的烧烤很好吃,真的吗?你们那边有啥特色的饮食?云京就没什么吃的,豆汁那玩意好多本地人都吃不惯,我小时候被我妈哄着喝了一口,漱口的时候把牙膏都吞下去了。”

沈屿行插科打诨,意图把氛围搞得放松,兴趣盎然,叽里呱啦天马行空说了一大段话,方才后知后觉想起什么:

“对了,你还没跟我说通勤要多久呢,你家具体在林水哪儿啊?我家住西二环,地铁公交自驾都堵得要死,运气不好一小时都出不了街。”

他报了串地址,两兄弟早八百年前就搬出去了,这是小时候长大的地方,父母现在长住的家,从街道路线精确到别墅区的门牌号,再一耸肩,道:“不过现在回不去了,今年扫墓都没我份,听说我走之后,现在是上幼儿园的小侄女替代我的站位。”

许薄殊:“……”

他的话,怎么那么多。

啪叽。伤了腿又不是断了手,许薄殊把毛巾一扔,湿漉漉的毛巾劈头盖脸的罩在人后脑勺上,让银灰挑染的湿发雪上加霜,嗓音冷冽:“问这么多干什么,想帮我扫墓吗?”

许薄殊让出空间,给某位被赶出家门、失去继承权,连扫墓站位都被小侄女替代的豪门落魄少爷感悲伤秋的时间,冷冷丢下一句“擦完了,剩下的你自己收尾”,他不伺候了,转身出了浴室。

徒留沈屿行头顶毛巾坐在原地。

假期结束,时隔三天再次相聚,刘门四人不论回家的还是留守的,个个都面色红润,看得出在假期里休息很好,吃的也很好,唯独沈屿行疑似犯水逆。

沈屿行短袖配短裤衩,提前两月步入夏天,腿上的纱布是明晃晃的白。

寒假七天假,第三天就跟家人闹掰,年初一净身出户流落街头,本来以为生活已经完蛋成这样了,再倒霉也倒霉不到哪去了,清明留校,走在路上拿个快递的功夫,竟然被狗给咬了。

四个人上下左右把沈屿行的伤腿围在中间。

方晃打量:“沈哥,你身上是不是有点脏东西?你最近运气好差啊。”

陈雨晴说:“为什么你和许师兄一起去拿快递,狗只咬了许师兄?当然我不是希望许师兄被咬的意思……”

年纪最小的柯知乐缺心眼似的庆幸:“还好薄殊师兄没被咬!”

“不对啊……”郑玄若有所思,注意力再次跑偏,自顾自地轻声喃喃道:“我怎么记得我和薄殊是一起去的高铁西站呢……”

为什么,我昨晚才返校,屿行和薄殊前天就一起拿快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