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游珏
我靠!我当然不会了!
我一个大男人,往电脑包上挂女孩子才会喜欢的毛绒挂件,这多违和啊,沈屿行光是想想就觉得很怪,但是挂在许薄殊的电脑包上又不一样了。
许薄殊长得漂亮,很适合他做的毛绒小猫,最重要的是,要是把他做的玩偶挂在许薄殊的电脑包上,就像是在秀恩爱一样……
嘿嘿,秀恩爱,光是想想都很美好,沈屿行硬着头皮,睁眼说瞎话:“你要是这样想那就大错特错了,可爱的东西不止女生才可以喜欢!我这不是没有嘛,我就做了一个,要是有第二个,我也挂电脑包上!”
“哦,看不出来啊,你还有这种认知。”青年声调低缓,清水撞过鹅卵小石般清润泠泠:“可是我觉得奇怪。既然我用不上,你又很喜欢,不然,你还是把它拿回去吧。”
沈屿行:“!?”
送出来的礼物还能退回来,欣赏完沈屿的震惊面容后,许薄殊颇为愉悦,勾了勾唇,无声道:
傻狗。
这句傻狗没骂错,不,沈屿行简直比狗还要难缠,接下来的一天,他见缝插针往自己面前凑,翻来覆去只围绕着同样的话题:
“你的电脑包款式单调,配我做的小猫挂件正好,它很小的,不会太引人注意,只起到一个点缀效果,我觉得合适,要不你把它戴上试试,不好看再摘嘛。”
这是好看不好看的问题吗,许薄殊关上培养箱,把沈屿行当障碍物绕过,嗓音疏淡:“不试,我觉得我电脑包的款式正好。”
中午午休,许薄殊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身侧的柱子遮住他大半边身型,没过几秒,沈屿行如觉醒透视功能从天而降,把超大份的烤肉拌饭放在他对面。
“你中午怎么也吃这么少,胃口小的像猫,说到猫,三个小时过去了,你有考虑我的意见吗?”沈屿行絮絮叨叨,还不忘吐槽:“以后避雷七号窗口的国潮烤肉拌饭,用的竟然是合成肉!”
许薄殊:“……”
放了这么多酱和调料,他还能吃出来合成肉,少爷身份没了,嘴还没适应呢。
还有,沈屿行什么时候才能意识到,不是我吃猫食,是他的饭量大到不正常。
“你跟我坐一桌就是为了问这个?我不打算考虑,你可以走了。”
十一点过后的A大一片清寂,两侧路灯将夜色照亮,二月中旬气温上升,今夜没有起风,倒是很适合散步。
没来得及感受难得的闲暇时光,特意落在后面给实验室关门关窗的某人,借着身高腿长的优势快步跟了上来,打破他的安静。
“人都说事不过三,我今天都问你四次了,你怎么还没有软化,我的小猫有这么拿不出手么?还是说,你现在和之前一样,还是很讨厌我?”
沈屿行略低着头,微微侧身的动作,使得他轮廓更为深邃俊美,桃花眸无精打采地半垂着,尾声低落:
“接受我就这么难吗……许同学,你好难哄啊。”
许同学……
认识这么多年,他还是第一次听沈屿行这么叫自己,还用了“哄”这个字眼。
谁让他哄了?
沈屿行对自己的态度太怪异,许薄殊自认自己不是喜欢翻旧账的人,但沈屿行前后差距大的就像是被夺舍似的,为了跟他做朋友,一个劲的讨好死对头,联想到他上次抽风的原因……
“明知道我很难讨好,为什么不干脆知难而退。”青年眉目清寒,带着打量意味:“沈屿行,你不会是又有什么匪夷所思的新猜测了吧。”
上次是猜我是g.a.y,这次呢,难不成还没死心,曾经的怀疑又卷土重来了?
我长得很像**吗?许薄殊眉头微蹙。
“不!当然不是!我真的醒悟了,绝对没有想打探什么的意思!我就是觉得之前我们对彼此都有误会,不如把误会解开了,握手言和多好啊!”
知道自己在许薄殊那的信任度为负数,沈屿行神色一凛,当即指天发誓:“如果我是打着跟你做朋友的幌子挖掘你的隐私,我!沈屿行!就养胃一辈子!”
他丝毫没有意识到在大街上发这种誓言的行为有多震撼,桃花眼轻眨了一下,带着升满希冀的莹亮。
“怎么样,这个誓言够毒了吗?不够的话我还可以发誓,以上言论要是有一个字造假,我不仅三分钟,还没有忄生|生……”
“闭、嘴。”他的誓言被暴力手段制止,许薄殊忍无可忍,抬脚狠狠踹向沈屿行,在他裤子上留下一个清晰的鞋印,形状薄冷的唇角轻扯,弧度平直,冷声道:
“沈屿行,你说话的时候能不能看看对象和场合,甚至声音都不知道低一些,这难道很光彩吗?”
谁关心他的时长和那种隐私生活?
突如其来的一脚,踹的沈屿行又痛又爽,桃花眼弯起,讨好卖笑:“那你相信了吗?”
“……嗯,相信了。”
沈屿行一个浪荡风流的公子哥,连这种誓言都说了,他就勉强打消怀疑吧。
但是,
“我不需要朋友,”顿了顿,许薄殊道:“而且,你说的没错,我还是讨厌你。”
相继洗漱完后,又一小时过去,临近睡前时分,宿舍满室寂静。
发尾残留几分湿意,青年坐在床头,等待之余,黑曜石般的眸瞳深处划过一丝不明显的别扭,
群聊:[未命名(2人)]
许薄殊:[【照片】]
许薄殊:[尝试了,不适应,以后别烦。]
第47章 当难缠傻狗喝醉后
八年制的三人同年出生,郑玄月份最大,他生日在2月14号,恰好是情人节,沈屿行3月出生,三人之中许薄殊月份最小,曾有人戏称,这年头情侣该过的纪念日,比法定节假日还要多,许薄殊也凑了这个巧,他出生在那年的小满,也就是521。
周五要工作,得下午六点之后才有空,因此,郑玄的生日安排是下班之后去吃海鲜自助,再转场去KTV,唱到凌晨再回。
他买了六张自助餐的票,准备把师门的人都请过去,其他人自然不是问题。
唯一的难点,在许薄殊。
郑玄本科那会过生日就试图请过许薄殊,答案当然是被婉拒了,许薄殊不适应这种聚会兴致的场合,别说生日聚会,他连初高中的散伙饭都是佯装有事,露面没多久便提前离场。
所以郑玄在师门里宣布生日安排,并邀约时,如他所料,许薄殊拒绝了:“你们玩吧,我就不去了,提前祝你生日快乐。”
大家都在玩,热热闹闹的场子里安个他这般性格冰冷的人,他不自在,还扫别人的兴致。
“?!”郑玄还没说话,一旁的沈屿行先搭上嘴了,他道:“去啊,怎么不去,老郑连自助餐的票都定好了,389一个人呢!不去没法退,你就当心疼心疼他的钱,去吧!”
沈屿行甩郑玄一个颜色,郑玄连连点头:“是啊是啊,我票都买好了!薄殊,你就一起来吧!”
当天下午六点,刘门实验室门窗紧锁,沈少爷闪瞎人眼的库里南被沈家司机开走了,车位空得能扫出灰来,六人平分成两队,打车去海鲜酒店。
年纪最小的柯知乐和两个女生坐一辆车上,他们室友三人坐第二辆车。
郑玄副驾驶,许薄殊和沈屿行这对死对头,一起坐在后座。
许薄殊:“。”
寿星坐副驾驶,合理。
吃自助餐,就俩字信念,回本,师门凑一起边吃边聊,这一顿饭足足吃了一个半小时,最后除了沈屿行和许薄殊,个个都是扶墙走。
第一次应邀参与生日聚会,许薄殊不知道送什么,最后干脆买了个蛋糕,直接让人送去KTV。
郑玄订了个豪华包厢,从晚八点到凌晨四点,足足定了八个小时,许薄殊独自坐在小沙发上,耳边歌声不停。
大家都知道他不适应这种场合,人来了就是一大进步,因此包括沈屿行在内,没有人打扰许薄殊。
明天放假,郑玄的生日变成全师门的放纵理由,长桌上摆满了酒,蛋糕的甜香混着酒精特有的味道,五光十色的灯光晃动,许薄殊半掩在晦涩光影里,周身气度是与这一画面格格不入的清寂,他本就不是引人注目的那种人,特意将存在感降到最低时,似乎有一层透明的墙,将包厢切割成两面。
墙的这头欢声笑语,墙的那头一片安静。
但……
一直到散场之前,不管服务员进了几趟,他桌上从没缺过单独分出来的水果和零食。
凌晨两点多,嗨过瘾的一行人终于出了KTV。
气氛渲染之下,五人都喝了酒,两个女生和柯知乐还算有点分寸,喝到微醺便停了。
至于郑玄和沈屿行……
很不幸,他们喝醉了。
柯知乐把郑玄给扶走了,沈屿行号称自己能走,结果走出了个弯弯绕绕的S型,正好栽到许薄殊身上。
许薄殊:“……你不是说你能走吗?”
总不好让女生帮忙,许薄殊只能咬着牙把人给认了下来。
沈屿行属于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身材,他生得高,骨架又大,单看身型,许薄殊比他清瘦不少,沈屿行醉意上头,清醒程度撑死了只有三分,小半的重心都往自己肩上靠,许薄殊费了不少力气,才将人拖进车里。
来的时候两辆车,走的时候分成了三趟,沈屿行酒品还算不错,回程路上没有吵吵嚷嚷发酒疯,也没吐。
沈屿行身上的冷木香染上了酒味,不算难闻,不然许薄殊不保证自己会不会把他丢路上不管了,进校门不久,搭在肩头的手晃动。
桃花眼被酒精浸润,变得潋滟透亮,沈屿行生了张风流多情的脸,集俊美与精致一体,醉酒后更为��艳。
夜色中,他声线醇惑喑哑:“许……许薄殊,我们之间还有别的误会么?”
说早了,醉鬼虽然不发疯,但是醉鬼话多。
许薄殊随口敷衍:“我怎么知道。”
“你还记得大一,你在图书馆扇我巴掌那会吗……”
沈屿行是个难缠角色,喝醉后的他也不好糊弄,他低着头,说话时,微热的呼吸擦过许薄殊耳垂,
许薄殊整个人都发麻了。
“沈、屿、行,把你的头偏过去,不要靠在我脖子附近。”他咬牙,嗓音寒凉:“还有,我没有扇你巴掌,你的脸被门砸了,跟我有什么关系。”
“因为你故意把门关了,我以为你会等我……”
男人却恍若未知,慢悠悠地说着话,细听还有点委屈:
“我、我那天叫住你,是因为当时系里都在传我们关系不睦,你死我活,我觉得他们乱说话,特意去找你,释放友谊的讯息……”
“谁知道,你用玻璃门扇我,啪的一声,我鼻子都要撞塌了。”
“你还、还不止扇了我一次,在你房间,你用手扇了我一巴掌。”沈屿行幽怨控诉:“第一次左边,第二次右边……你还扇对称了!我爸妈都没有打过我!只有你,只有你扇我的脸!你扇我的脸,就是扇我的脸面!!”
许薄殊一直认为在图书馆那次,沈屿行叫住他,是单纯的被伺候惯了,认为认识他的人都得等着他的少爷心态,把自己当侍应生来使唤,却没料到那是沈屿行对他的第一次示好。
得知“友谊的讯息”而升起的些微愧疚,马上被接下来这句话狠狠冲走。
“沈屿行,你还来劲了是吗?”
多年来针锋互怼,许薄殊几乎是习惯性冷笑开嘲:“做错事的是你,你还敢翻旧账,再说下去,你不止会收获第三个巴掌,你还能收获在大街上睡到天亮的新体验。”
沈屿行把头埋在青年凹陷下去的锁骨上,嗓子里冒出类似于宠物狗撒娇卖乖的呜咽声:
“唔……看吧,你又要扇我了,你为什么总是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