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冬夏有雪
她曾经为了爱情撞得头破血流,直到现在她都不敢再相信爱情,但好在上天对她的儿子不薄,她没有得到的,他却得到了。
“汤的味道怎么样?”她没有再问过去的事,小心地问出了她此刻最关心的问题,“合你们的口味吗?”
虞灿点头:“嗯,很好喝。”
郝好没有回答,只闷声喝汤。
方燕有一点失望,但并没有表露出来。
虞灿又补充了一句:“好好他也很喜欢喝汤的,这种原味的鸡汤他最喜欢喝了,您看,他那碗都喝空了。”
方燕一看,眉眼一下就舒展开来:“喜欢就好,那我再给你盛点儿?”
郝好捧着碗思索了两秒,在虞灿撞了他的肩膀后,就将碗递了出去:“好,谢谢。”
“��,不客气,不客气!”方燕激动地接过碗,又给郝好盛了一大碗。
三人这一顿饭吃得还算和谐,虽然基本都是方燕和虞灿在说话,郝好只偶尔在虞灿的示意下回答几句,但对于方燕来说已经心满意足了。
吃完饭后,郝好受不了方燕看他的眼神,拉着虞灿又提出了告辞。
“这么快就要走了吗?刚吃完饭坐着歇会儿吧?”方燕眼中是明显的不舍,但她却不敢多做挽留,只能看向虞灿求援。
虞灿看向郝好,用眼神示意他要不要多留一会儿,郝好却十分果决:“走了,还要回去收拾东西。”
他这么说,虞灿也没有再劝,只笑着对方燕说:“是啊阿姨,我们东西还没收拾完呢,就先回去了。”
他没有说以后再来,因为他不确定他们之间还会不会再有下次的见面。
方燕见郝好铁了心要走,她也没有再继续挽留,只是匆忙地对他们摆了摆手:“那你们先等等,我有点东西想给你们。”
第225章 灿哥!
“不用了……”郝好话没说完,方燕就转身走进了房间,远远地还传来她焦急的声音:“就一会儿,拜托你们等一下!”
她都这么说了,郝好也没有坚持走。
两人等了一会儿,很快方燕就拿着一个黑色的皮包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郝好的视线落在那个皮包上,有一丝失神。
“这些东西是我的一点点心意,这些年我一直都想亲手把它们交给你,今天终于有机会了。”
方燕说着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还有几张房本,还有一沓文件。
“这是我这些年为你存的钱,还有买的一些基金和房产,我知道这些都没有办法弥补你过去受到的苦,但我希望它们能让你未来过得轻松一点。”她说完满怀期待地看着郝好,“不管你承不承认,你都是我唯一的儿子,这些东西以后等我死了,也该是由你来继承的,你就收下吧,啊?”
她拿出来的那些东西有些震惊到郝好和虞灿了,他们早在看到这处房产的时候就知道方燕应该有些身家,但也没敢想有这么多。
虞灿拿不准郝好对这些东西有没有想法,他没有吭声。
郝好看了那些东西一眼,心里很快就做出了选择。
诚然,他现在很需要这些东西帮他度过难关,也许有了这些东西, 他就可以让虞灿快速地恢复以前的好生活,可是,他伸不出手。
方燕的悔意他看得很清楚,他也感受到了她想要弥补的心,甚至,他也可以理解她当年的选择,然而,他这些年的受过的罪,他每一个日日夜夜的痛苦也是无法抹灭的。
他不想说什么责怪和原谅,但是,如果就让他坦然地接受这些钱,他好像又做不到。
仿佛这样,他就是背叛了从前那个被虐待的郝烂一样。
“我不需要。”他摇了摇头,拉着虞灿后退了一步,“我不需要你的补偿,我现在也过得很好,你不用想着补偿。”
“不是补偿,这就是我的一点心意……”方燕有些着急,她把手里的东西一股脑地想要塞到郝好手里。
“但我真的不需要,有些东西既然在该出现的时候没有出现,那么以后也就没有再出现的必要了。”郝好直接挥开了她的手。
“哗啦”一声,文件撒落一地,方燕低着头,看着那些东西,肩头隐隐在颤抖。
郝好有些无措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又看了方燕一眼,最终他还是没说什么,拉着虞灿走了。
等离开小区好远后,虞灿看了看郝好的脸色,坏笑着说:“哟,郝总刚才真酷啊,视金钱如粪土,简直太有骨气了!”说完他撞了撞郝好的肩膀,问道:“那么多钱,真不后悔啊?”
郝好低着头,声音闷闷的:“好吧,我承认我有一瞬间是动摇过的,毕竟是那么多钱呢!”
“那你怎么不要?她抛弃了你,害你吃了那么多苦,就算你拿些补偿也是应该的。”
郝好转头看向虞灿,问道:“我没有要,你会怪我吗?”
“我怪你干什么?”虞灿皱起了眉,“怎么的,你觉得我会见钱眼开?”
“没有!”郝好连忙拉住虞灿的手,还伸手为虞灿理了理口罩,他注视着虞灿精致的眉眼,温声说:“我就是觉得有点对不起你,本来你可以过上更好的生活的。”
虞灿听了直接炸毛了:“嘁,你这话说的,我有手有脚有本事,难道我要过上好日子就非得靠我妈,你妈还有你吗?”
他指着自己的鼻子,不悦地说:“我难道就这么像是一个小白脸?”
郝好闻言认真地看了虞灿一眼,不怕死地点头:“嗯,像!好看!”
“嘿!你找抽是不是!”虞灿举起拳头作势要打人,郝好一只手就将虞灿的拳头握在了手心。
他用的是左手,不用他用力,虞灿自己就放弃了抵抗,乖乖地被他握住手。
郝好勾了勾嘴角,笑着说:“行了,我开玩笑的,别生气。”
虞灿轻哼:“我懒得跟你生气!”
虽然现在解禁了,但是疫情的阴影并没有过去,街上的行人还是不多。
两人走在空旷的街道上,虞灿有感而发:“唉,你说从疫情爆发到现在,这才过去多久啊,我怎么感觉有种已经历经沧桑的感觉了呢?”
郝好回顾这一段时间的经历,也十分感慨:“也算吧,咱们这一天天的都在和死神打交道,认识了那么多陌生的人,也亲眼见了那么多人死去,说真的,要是没有这次的经历,我们的公司没了我可能还不太能这么容易接受,但正是因为有了这一段时间的经历,我才能这么容易看开。”
他说着转头看向虞灿,温声说:“幸好上天把你还给我了,只要你还在我身边,我就什么都扛得住。”
虞灿也看着郝好,十分感慨地说:“是啊,其实这一次经历也不算全是坏事,至少它让我们更加懂得珍惜,知道什么是最重要的,咱俩之间也算是生死之交了,以后怕是再也不会轻易说分开了吧?”
“嗯。”郝好应和着点头。
虞灿望着他笑了笑,说:“更重要的是,你答应了我的求婚,怎么样,咱们之前的约定你没忘吧?”
郝好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虞灿,说:“媳妇儿,我没忘,只是我现在又成了穷小子了,可能连一场像样的婚礼都不能给你,你确定……”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虞灿不耐烦地打断了:“行了啊你,合着我刚才的话白说了是吧?还是那只是我自作多情?”
“没有没有!”郝好连忙顺毛:“是我胡思乱想,我收回我刚才的话,那咱俩回去就办?”
“呵!不办了!”
“别啊,你都说了要办的,人要说完算数啊!”
“嘁,我就不算数了你能把我怎么着?”
“别啊!媳妇儿……灿灿……灿哥!”
郝好高亢的嗓音在寂静的巷道里回响,此情此景,恍然间让虞灿想起了当初在山城的那条小巷中,如同孤狼一般,遍体鳞伤的郝好。
虞灿勾住他的脖子,快速地在郝好的嘴角落下一个吻。
“行了,多大了还撒娇,回去就办!”
第226章 旅行
这一场婚礼终究还是没有按照他们预期中的时间举行,因为这一场疫情持续的时间超乎人们想象的久,一年,两年,人们都活在疫情的阴影下,日常出行也还是受到了一定的限制。
虞灿和郝好商量好了,等疫情彻底结束后,他们再找个风景优美的地方悄悄地举办他们的婚礼。
这一等,就是两年。
两年里,虞灿从实习医生转正成了一名名副其实的外科医生,而郝好没有再轻易创业,而是在吴维手底下踏踏实实地学习和锻炼了两年。
也许是因为差一点就阴阳两隔,两年间,虞婉和虞灿的关系缓和了不少,偶尔,她会叫上虞灿回家吃饭,之前虞灿名下的房子和资产她也打算都还给虞灿,只是她还是无法接受郝好。
虞灿没有勉强虞婉和郝好为了他妥协,也没有接受虞婉的财产,而是和虞婉保持着一种不亲不远的关系,他们各自拥有属于自己的生活,也默契地不再提起那些灰暗的过去。
自从从鄂市回来以后,虞灿和郝好就再也没有过争吵,分手这两个字被他们彻底从字典里抹去,他们早已成为了彼此灵魂的一部分,再也无法分割开来。
两人的生活过得不算富裕,但也没有郝好想象中的艰难。
现在的虞灿有了一份稳定的收入,郝好也很争气,一路升职,他们的事业虽然都还只是在起步阶段,但他们都对彼此充满信心。
又是一年春暖花开的季节,虞灿把攒了一年的年假都一次性休了,郝好也向吴维请了一周的假。
他们没有告诉任何人,也没有邀请任何朋友,只有他们两个带着简单的行囊一起去了荷兰的阿姆斯特丹。
初春的时节,荷兰的天气还是刺骨的寒冷,郝好和虞灿手拉着手走出火车站的时候,两人都忍不住抖了抖。
“嘶,真冷!”他们都穿得很单薄,两个人挨着彼此一个劲儿地搓胳膊。
郝好环顾四周,小声和虞灿嘀咕道:“这荷兰看着怎么跟哈尔滨差不多啊,��你看这些荷兰人,一个个牛高马大的,这么冷的天居然只穿短裤,他们真不冷啊?”
虞灿双手抱着胳膊,牙齿冻得咯吱响:“我管他冷不冷,反正我冷,走,咱们买羽绒服去!”
原本浪漫的第一站从风车村变成了服装店,这个季节服装店里都是应季的春装,两人找了好久,才在一家打折店里找到了促销中的羽绒服。
驱走寒冷后,两人这才有心情欣赏起沿途的风景。
郝好拉着虞灿的手,问道:“��,媳妇儿,你以前出过国吗?”
虞灿:“当然出过啊。”
他转头看向郝好,问道:“这是你第一回出国吧?感觉怎么样?”
郝好点了点头:“感觉还行,房子挺好看的,空气也挺好,就是太冷了,这么冷的温度没有暖气我还真有点受不了,欧洲人这么抗冻啊?”
虞灿握着他的手放到嘴边哈了哈气:“还冷啊?你怎么变得这么虚?”
“我也不知道”,郝好有些低落,“我感觉自从上回我被感染过后就变得特别虚,身体哪儿哪儿都不得劲,你有这种感觉吗?”
“嗯,那个病毒的确是会造成持续的影响”,虞灿转头看着郝好,认真说道:“不过你身体虚跟你这段时间太拼,持续熬夜和喝酒有很大的关系,要不你换份工作吧,别做这么辛苦的工作了,以后我养你得了。”
“那怎么行!”郝好的反应很大,“男人怎么能让媳妇儿养呢!”
虞灿眼神一冷:“怎么,我现在在你眼里已经不算男人了?”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郝好赶紧解释:“我一直都是一个想法,就是觉得我养家是理所当然的,这是我的职责,也是我的幸福,我希望能够给你带来安稳的生活,让你没有压力和负担,虽然这个想法现在距离实现还有一定的距离,但是我的这份心情从来没有变过,真的!媳妇儿,你别对我失去信心,再给我点时间,好不好?”
虞灿没有想到他的一句玩笑话会让郝好有这么大的反应,他赶紧安抚道:“好了好了,我没有对你失去信心,我就是心疼你,你瞧你这么敏感。”
“我可能是有点敏感吧”,郝好有些愧疚地看着虞灿,“我承诺给你的生活到现在都没有落实,我就是觉得自己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