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霜枫晚秋
这醋也吃得太莫名其妙了吧。
布雷特吃痛,一双棕色眸子怒瞪向他:“霍尔,你有病啊!什么勾搭,Shine是我弟弟!”
“他又不是你亲弟弟,以你那见人就发情的性子,就算是你亲弟弟,说不定也能下得了手。”
“……”楚言熠再次无语。
有些想不明白以前看着阳光帅气的大男孩,怎么会说出这种不可理喻的话。
布雷特听了这话,彻底怒了:“霍尔,你他妈一天到晚疑神疑鬼的怀疑老子勾搭这个勾搭那个,真该去医院精神科看看脑子。”
霍尔深邃帅气的面容冷得仿佛结了层冰霜:“是我疑神疑鬼还是你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一天到晚就想着偷吃?前天晚上的宴会,我不过是走开了几分钟,你就把个小明星搂进怀里。要是我再晚点回来,你是不是当场就和人家干上了?”
不提前晚的事还好,一提前晚的事,布雷特就恨得牙痒痒:“你这个畜牲还有脸跟老子提前晚的事?那个小明星明显是故意摔进我怀中的,我只不过是没来得及推开。你这个畜牲却故意借题发挥,用手铐将我铐在床上折腾了一夜,还对我用那些道具!你给老子等着,老子迟早有一天会报复回去的!”
霍尔蓝眼漫上一丝阴恻恻的笑:“好啊,我等着你的报复!”
“哼,等着就等着!只要老子反攻成功,定会把你用在老子身上的那些道具全都还回去!”
太、太劲爆了!
这些内容是我该听的吗?
楚言熠嘴巴张成“O”型,抱起电脑默默地离开花房,把空间留给两人。
走出几丈远后,他又忍不住回头看。
花房里的两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吻在一起了,那架势倒不像是夫夫热吻,反而有点像野兽在互相撕咬。
看到布雷特被霍尔推倒在沙发上压着吻,楚言熠十分坚信接下来能欣赏一出限量级的动作大片。
啧啧,向来游戏花丛的情场老手布雷特遇到霍尔这么个醋坛子,他的第三次婚姻生活绝对是精彩极了。
楚言熠为布雷特默哀三秒钟,抱着电脑进屋。
楚祁安:“哥,你午睡起来后去哪里了?”
“在花房里坐了会儿。”
“花房里的蝴蝶兰开了没有?”
早年楚云星患抑郁症,医生建议她可以适当养些花草。别墅里的玻璃花房是艾伯特亲自为她搭建的,而蝴蝶兰是楚云星最喜欢的花。
“不知道,没注意看。”
“那我去看看。”
想到花房里的布雷特和霍尔,万一两人真的不顾场合在里面大战,楚言熠连忙叫住迈出步伐的楚祁安:“我有点事找你,你跟我上楼来。”
楚祁安停下脚步:“什么事?”
“你跟我上来,我再和你说。”
“好吧。”楚祁安不情不愿地跟着上楼。
楚言熠其实也没什么事找他,只是担心他去了玻璃花房看到少儿不宜的事,才故意支开他而已。
进了房间,楚言熠把电脑放好,随意找了个话题:“大哥和霍尔感情好吗?”
“不好,一点都不好。霍尔大哥看似天天黏着大哥,大哥走到哪他就跟到哪,其实他对大哥可凶了,大哥貌似有点怕霍尔大哥。有时候,我和大哥稍微亲近点,霍尔大哥就很不高兴。有一次,大哥不过是和别墅里的一个年轻女佣说了几句话,霍尔大哥当时的脸色阴沉得不知有多吓人。”
“第二天早上,大哥下楼吃早餐时,我看到大哥不仅嘴角破了皮,走路还一瘸一拐的。”楚祁安脑袋凑近楚言熠,小声说道:“哥,我怀疑霍尔大哥有暴力倾向,他经常打大哥。昨天大哥回来时嘴角同样也破了皮,我看得出来大哥当时走路双腿都在打颤。我怀疑大哥前天肯定也挨打了,而且还被打的很严重。”
楚言熠:“……”
……
陈淮的效率很快,在第三天就将宋砚西交代的事情查得一清二楚了。
此刻,他正在向宋砚西汇报着所查之事。
“楚少是在11月25日上午9:00接到白先生的电话,10:00左右离开华锦园打车来到紫金丰泰,在包厢里待了10分钟左右便离开了。包厢里没有监控,至于白先生对楚少到底说了什么,只有白先生和楚少知道。”
“离开后,楚少坐车转了一圈,最后进去了一家农药售卖店买了一包老鼠药,12:00左右回到他父母的租房处,下午15:30楚母回到家发现楚少吞药自杀了。楚少服用的剂量非常大,送到最近的平心医院时因失血性休克、颅内压增高、全身器官功能衰竭而抢救无效死亡。”
说完后,陈淮抬眸看向宋砚西,见他眼睛没有看那些查到的资料,反而盯着关闭着的那扇办公室门在出神,不知道在想什么。
“宋总?”陈淮喊了声。
宋砚西回过神,驱散脑海里楚言熠提着保温盒推门进来给他送饭的画面。
他继续翻看手里的资料,边翻边拧眉道:“怎么只有医院开的死亡证明,没有抢救过程的记录?”
“这涉及到病人的隐私和医院的保密制度,无论我怎么游说,医院都拒绝提供。”
宋砚西沉默半晌,压下眼中的情绪:“他,葬在哪里?”
陈淮愣了下:“并没有下葬,池家小公子将他的骨灰送去寺庙供养了。具体在哪家寺庙不清楚,是否需要查?”
“查……”话音未落,宋砚西摇头道:“算了,别打扰他了,让他好好安息吧。”
第81章 第81章
陈淮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犹豫几秒钟,开口说道:“以前每月的一号,我都会给楚少父亲所在的医院打款支付治疗费,如今楚少已经……今天刚好是一号,这个月的治疗费是否还继续支付?”
宋砚西沉默一瞬:“继续支付,在楚父去世前都不要停。”
陈淮心中惊讶,看来老板对楚少也并不是没有一点感情的,只是他自己还没意识到罢了。
“我知道了。”
陈淮退出办公室后,宋砚西将手上的资料又翻了一遍,逐字逐句的看完后把它锁进抽屉里,随即仰头靠在座椅上,眼睛没有焦距地盯着头顶的天花板。
在陈淮没有将调查结果呈上来之前,他甚至心里隐隐怀有一丝侥幸,觉得楚言熠是在闹脾气,故意诈死骗他。
可是看到那份完整没有漏洞的调查结果,他才意识到那个为他特地去学厨艺,学做他喜欢吃的菜,每次在他过去华锦园时,站在门口迎接他并笑意盈盈说“宋先生,欢迎回家”的人,不是在闹脾气,而是真的死了。
就在他放空思绪去回忆有关楚言熠两年来的点点滴滴时,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是宋母打过来的。
宋砚西接通后,宋母并没有多说什么,只丢下一句让他回家吃饭的话便挂断了。
宋砚西回到宋家祖宅时,发现宋父竟然也回来了。
大宝和二宝却不在,问了宋母才知道是又被他姐姐和郁霄带着出去玩了。
“来,老宋,试试这道蒜香排骨,还有这道金针菇肥牛卷,都是我最近刚学会的,你快尝尝味道怎样。”
饭桌上,宋母把这两道菜分别夹了一筷子到宋父碗里,并催促着他赶紧尝。
宋父将两道菜细细品尝一番后,在宋母满怀期待的目光下,眼睛微露笑意:“还行。”
宋父是军工科研的副院长,为人严谨话少,“还行”二字要是从别人口中说出,会觉得对方是在敷衍,但是从宋父口中说出,那绝对是百分百真心实意的。
宋砚西默默埋头吃饭,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楚言熠每次新学会了什么菜式,也会第一时间让他尝尝,然后像宋母一样满怀期待地望着他,问他“味道怎样,好不好吃”之类的话。
若是自己说一句“还行”,他就会立即弯起那双漂亮的眼睛,嘴角噙着温柔笑意说“您喜欢的话,我下次再给您做”。
得了宋父的肯定,宋母十分开心,把那两道菜的盘子往宋砚西面前推了推:“你也尝尝看。”
宋砚西顺从地从两个盘子里夹了些,一一品尝后也像宋父那样回答道:“还行。”
然而话音还没落下,就遭到宋母的好一顿白眼:“你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还行?回答的这么敷衍,是觉得我做的不好吃吗?”
宋砚西有些无语:“……妈,您不觉得自己太双标了吗?同样的话,从爸口中说出,您满脸笑意,从我口中说出,却只得到您的一顿数落。”
“你爸回答得真诚,你回答得太敷衍了。”
宋砚西顿时不说话了,突然想起自己以前都是这么回答楚言熠的,但楚言熠却从来没有觉得他敷衍。
每次听到他的“还行”,楚言熠都会开心地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像小月牙。
吃完饭后,宋砚西被宋父叫去书房说了几句话,下楼时看见宋母坐在客厅等他,一副明显有话要说的样子。
宋砚西脚步顿了瞬,走到对面的沙发坐下。
“妈,您想和我说什么?”
宋母看着他,神情极为认真地问:“小楚真的死了吗?”
宋砚西脸上表情凝滞片刻,涩然点头:“是。”
“我听人说,他的死与小涟有关,是不是真的?”
宋砚西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深邃的眼眸泛起浓浓的后悔和自责:“楚言熠的死,我和小涟都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小楚是怎么死的?”
“吞老鼠药自杀的。”
“他为什么要吞老鼠药自杀?”
面对宋母咄咄逼人的追问,宋砚西只好将事情的前因后果简单地叙述出来:“他从小涟口中得知了自己是小涟替身的事,一时想不开……”
听完后,向来好脾气的宋母几乎怒不可遏:“以前有人和我说你儿子养了个初恋的替身情人在身边,我还不信。心想小涟只是出国了又不是死了,你要是喜欢小涟,想见他不过是一张飞机票的事。我没想到,你竟真做出了这种混账事。”
“宋家又没有破产,你也不缺买机票的钱,至于要养个替身情人在身边吗?把人家一个好好的孩子糟蹋两年,最后还因你自杀而死。虽说他是因为从小涟口中得知真相而自杀的,可真正的罪魁祸首是你,你才是那个害死他的凶手。”
宋砚西低着头任由宋母责骂,等到宋母声音终于停了下来,他才涩声说道:“不管您信不信,我从来都没有把他当作小涟的替身。”
“你没有把他当作小涟的替身,那他为什么会相信小涟的话?我以前听人说他和小涟长得很像,是不是真的?”
“他和小涟确实长得有几分相似。”
宋母将信将疑:“你当初将他养在身边,真的不是因为他长得像小涟?”
宋砚西无奈摇头:“……真的不是。”
“那你为什么要养个和小涟长得像的人在身边?”
宋砚西沉默着,没有回答。
宋母眼睛盯着他:“你喜欢小楚吗?”
喜不喜欢楚言熠他不知道,但这两天每次想到那个温顺乖巧的人,再也不会笑眼弯弯的喊他“宋先生”,他的心感觉像针扎一样的疼。
见他再次沉默,宋母脑子顿时有些混乱了:“你不喜欢小楚,也不是把他当作小涟的替身,而小楚和小涟又长得很像,可你心里明明喜欢的人是小涟,却将小楚养在身边两年……”
不知想到什么,宋母突然道:“宋砚西,难道你喜欢的另有其人,而小涟和小楚都是那个人的替身?”
第82章 第82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