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棉木鱼
路弃白激动的直接大喊出了声,“进了!!”
他脖颈僵硬的一点一点扭头看向身旁的人,只见他漫不经心的在脱手套。
沈望舟将一张卡拿了出来,夹在修长纤白的手指之间,递向一旁怔愣的球童,随性雅痞。
两位球童反应了过来,连忙说了两句吉利话,双手接过了卡。
“卡的密码你们老板知道。”沈望舟说话的时候精致的眉眼里蕴着笑,耀眼又肆意,“跟你们老板说,平时能拿到多少,翻三倍。”
球童:!!!!!
两人瞪大了双眼,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人,下一秒,另一张卡出现在他们的视线里,两颗圆溜溜的脑袋齐刷刷扭动看向来人。
路弃白努努嘴,“我可没有那么豪,就老规定。”
虽然几十万对他们来说不够买手表,但是家里管控严,他没有那么多的零花钱。
沈望舟不一样,他花的是沈氏恒业分红的钱,这些钱对他来说,能花多少就花多少,根本不需要拿去投资和储存,因为它们...要消失了。
路弃白偏头看向沈望舟,视线定格在他右眼下一寸处那颗泪痣上。
沈望舟生的非常好看,标准的美人相,举手投足都是魅力,让人不由自主的心生偏爱,目光下意识追随他的身影,希望能够得到他的一分青睐。
这样的人,生下来本该是顺风顺水备受宠爱的,但偏偏...生了一颗泪痣。
一生流水,半世飘蓬。
情路坎坷,离别薄缘,易孤独。
路弃白轻叹了一声,刚想要说话却察觉到了一道阴鸷的目光。
他:?
路弃白顺着那道视线看了过去,正正好对上了幽深不见底的阴森黑眸。
他:???
路弃白疑惑的睁大眼。
不是?
谁啊?
都不认识用这种抢他老婆的眼神看他干什么?
而且他不是和沈望舟包场了吗?怎么还有人闯进来?
路弃白蹙眉,刚想要叫人将这个莫名其妙的人赶走,下一秒耳边就传来了沈望舟那熟悉的慵懒散漫声。
“过来。”
第10章 第10章
在附近酒店里洗干净的陆沉唳换了衣服,但依旧是一身纯黑的连帽卫衣。
刚洗完澡的他没有戴帽子,湿软的黑发随意垂落在额前,发梢还凝着细碎的水珠,顺着冷白的下颌线慢慢往下滑落。
他瞳色幽深不见底的望着矜贵慵懒的唤他的人,径直朝他的方向走来,仿佛周围的一切都是虚影,眼里只有那个唤他的人。
老婆。
陆沉唳喉结轻滚,骨节冷感的手指蜷着,隐忍克制着心底那抹扭曲病态的占有欲。
他横插到沈望舟和路弃白中间,站稳没有再动。
一旁被挡住的路弃白:?
路弃白看着眼前把沈望舟遮挡的严严实实、半点边角料都没有露出来的宽阔背影,嘴角抽搐。
谁啊!这么没有礼貌!
男人的身形可以说是魁梧,又高又壮,肩背还挺拔宽厚,宽厚的身影压下来,哪怕是离他稍远的路弃白都感受到了一股无形的笼罩感。
路弃白皱眉后退了两步,心底产生的那种感觉才渐渐散去了些。
走到旁边一点点,路弃白看到了站在原地的沈望舟,他顿了顿,微微张嘴,但声音还没发出,男人像是后脑勺长眼睛了一样,突地往旁边挪动,再次将沈望舟完全遮挡住。
路弃白:...........
喂!!到底是谁啊!
从刚开始就一直莫名其妙的!仗着自己身形大,就...
突然,路弃白顿了顿,脑子灵光一闪。
这个身形...
这不是那个变态跟踪狂吗!
路弃白瞪大双眼。
“喷了什么香水?”
在路弃白反应过来的那瞬,沈望舟出了声。
沈望舟说话的语速偏慢,听起来总有一种漫不经心的倦怠。
陆沉唳声音轻哑:“栀子花。”
老婆的味道。
沈望舟眉梢轻挑,眼下那颗泪痣跟着浅浅牵起了弧度,冷白肌肤衬得那颗痣更加明显,裹上了几分勾人的痞气。
“栀子花?”
他将他的话慢悠悠重新了一遍,唇齿轻碾,懒懒散散却格外勾人。
陆沉唳从不掩饰他看他的眼神,直勾勾的黏在他的身上,灼热欲望,“嗯。”
沈望舟鼻尖轻嗤,轻‘哈’了一声,嘴角懒懒勾着,双眸直视那近乎病态的黏腻黑眸,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透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玩味。
陆沉唳很喜欢他笑。
无论是冷笑还是嗤笑,对他来说是诱惑勾人,他都爱,想独自占有。
陆沉唳视线落在他那颗轻晃的哑光银的耳钉上,透白的耳垂小巧漂亮,晃着人眼,让人想要一口吞含在唇齿间,细细厮磨。
陆沉唳的喉结动了动,呼吸也变得紊乱了些。
“谁允许你用的?”沈望舟散漫矜贵的嗓音带着淡淡的冷意。
陆沉唳呼吸一顿。
沈望舟抬脚朝前走了半步,蓦得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男人比他高,还比他壮,但在气势上相比,陆沉唳输得彻底。
沈望舟凑近,俯身在他肩膀上仔细闻了一遍,发现那栀子香与自己身上的味道几乎没有太大的差别。
死变态。
沈望舟抬起下巴看着他,越过防晒帽的帽檐看向那双化不开粘稠的黑眸,狭眸微眯,“你是什么东西,敢用跟我一样的香水?”
陆沉唳苍白的下颌线紧绷,被扑鼻而来的香气迷了神,漆漆黑瞳微微轻颤的看着距离自己极近的人。
老婆的嘴巴好红,好想亲,糜红的舌头看起来很软...
含在嘴里是什么感觉?
....但是为什么能看到老婆的舌头,老婆在说话吗?
下一秒,陆沉唳被被欲望溢满的黑眸瞬间回复清明,瞳孔一震。
老婆刚才在说话!但是他走神不知道老婆刚才说了什么。
懊恼还没涌上心头,一只骨节玉指闯入他的视线里。
沈望舟看着他微微发愣的黑眸,歪头眉梢轻挑,指尖屈起,骨节不算温柔的叩他胸膛,语调轻慢,“别装傻。”
在他这里,装傻逃避不了问题。
沈望舟眼下那颗泪痣不点自媚,衬得他随性又撩人。
陆沉唳眼睫颤了颤,目光一寸寸摩挲他的脸颊,带着体型差的压制感,却是小心翼翼的轻轻点头,“嗯。”
老婆说什么都对。
沈望舟气笑了,他看着眼前理直气壮的变态,伸手压在他的胸膛上,将他推开半步,等他踉跄站稳才抬手微微勾了勾手指。
目光黏在他身上的陆沉唳第一时间反应,如同失了魂般弯腰靠近他的手,然后脑袋被拍了一巴掌。
陆沉唳手指微蜷,悄悄试图将那没被自己吸入肺腑之中的香气留下。
但那淡淡的栀子香如云烟,从他的指尖流走,没有留下半分印记。
依旧被炙热黏腻目光盯着的沈望舟:..........
...变态。
沈望舟偏头朝一旁看去,视线却被眼前身形高大挺拔的男人完全遮挡,他顿了顿,往右后退半步才看到被挡住的路弃白。
“那人的事不用插手。”沈望舟将话题带了回来,“随他来。”
曹承这个人,狂妄自大,只需要给一些小甜头就能飘起来,但能走到这个地位,也不是什么彻头彻尾的蠢货。
不需要做太多,否则适得其反,引起他怀疑。
路弃白被两人的相处画面震惊的还没有回过神来,闻言只是机械的点头,“哦哦,好。”
沈望舟微不可察的轻点了一下头,慵懒颔首,“先走了。”
他收回视线,漫不经心抬了下眼,漫然眸子擦过那双幽深不见底的黑眸,丝毫没有停顿的偏头转身离开。
陆沉唳一键跟随,跟着走了两步见没有引来身前人反感后,长腿一迈,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面前的人依旧没有什么反应,他长腿悄悄又多朝前迈了些。
然而就在他贴得更近些时,沈望舟微微侧过头,目光淡得像阵风,轻飘飘落在他身上。
陆沉唳脚步一顿,喉结轻滚,在那道视线下缓缓收回向前的脚。
沈望舟视线轻扫过他的脸,喉间溢出极轻的一声笑。
挺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