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棉木鱼
沈望舟看着凑到面前来的变态,眉头轻蹙,抬手毫不客气的张开手指推开他的脸。
“滚远点。”
鼻尖呼吸触碰侧脸的刹那,陆沉唳已经忘记呼吸了,好不容易靠强大的意志力收回理智,温热裹着香气的掌心却又抚上了他的脸颊。
心脏加快跳动的速度,垂落在身侧的手指攥紧,骨节泛白,任由被脸颊被推到一边,胸膛微微起伏,偷偷记住了这被抚摸的滋味。
沈望舟抬脚踹他小腿,将人踹的踉跄倒回单人沙发里,两人之间的距离顿时拉远。
“减分。”沈望舟冷不丁出声。
陆沉唳从病痴的状态中瞬间清醒,快速扭头看向他,“我....”
沈望舟扫他,“说话再减。”
陆沉唳合上嘴,紧抿薄唇。
装什么可怜?
沈望舟不吃这一套,“委屈什么?罚错了?”
陆沉唳睁着眼睛摇头。
他没有委屈!
老婆说什么都是对的,对他的奖也是奖,罚也是奖,只要还理他就好。
只是...他想知道怎么才能哄老婆开心。
“乖乖坐在那里,再乱动打断腿。”沈望舟抽了一张湿纸巾,倚着沙发,先擦了擦鼻尖,然后又擦了擦手,把自己擦干净。
死变态,竟然敢靠这么近。
余光察觉到对方没有动,他抬眼看去,发现男人听完他的话后,连眼珠子都没有再乱动了。
沈望舟:...........
又干蠢事。
次次惹他生气了就装蠢货。
“去做绿豆汤,我要喝。”沈望舟尖下巴微抬,吩咐他。
不给变态找点活,一个不留神他就大胆贴近自己,比泥鳅还滑。
沈望舟看着他走去厨房,将湿纸巾抛丢到垃圾桶里,翻开手机继续回消息。
【W】:我也会骗人到国外卖肾。
周朝秒回:!!!!
【周朝】:真的假的?
【周朝】:什么时候轮到卖我啊?说个时间让我有个准备。
【W】:破产没钱了就卖。
【周朝】:!
【W】:不说这个,周星辰的事情怎么样了?
【周朝】:我问过周星辰了,星耀娱乐没有给他合同,也不准他查看合同。那些合同都是他以前不懂事的时候签的,后来在网上发过求助帖,但浏览量是0个。
【周朝】:他说他什么热题材都跟过了,后来好不容易开始有一点浏览量,但立马下架了,最后他被公司喊去开会,警告了他一次,告诉他如果再想在网上发这种帖子,就违反合同,要赔五个亿的违约金。
【周朝】:他有个生病的爷爷,谢祟远那个家伙太谨慎,我怕打草惊蛇没敢直接帮他,就给他介绍了几个高薪兼职工作。
【周朝】:怎么样少爷,我聪明吧?
周朝平时笨笨的,但在关键时候却从来不掉链子。
【W】:嗯。
【周朝】:那先卖变态的肾。
沈望舟:.........
【W】:他很快就会离开。
【周朝】:我看未必。
那变态每次看少爷的眼神都是恨不得要把他吃了,怎么可能很快就离开。
最关键的是,每次少爷说话或者笑一下,那变态就跟丢了魂一样目不转睛的盯着,眼神黏腻阴湿,也就少爷那什么事都经历过了的人能忍受住。
【W】:等着吧。
变态就陆家嫡长子这个身份,就在他身边待不了多久,况且他还有病。
虽然不知道他和陆家达成了什么共识回国,但以陆家那个直接将他的消息隐藏21年的封建思想,一定是变态做出了什么退步。
不过他很好奇,变态在国外待得好好的,为什么突然回国了?
还有...他为什么能精准的买到朱丽叶玫瑰抱过来送给他。
沈望舟侧眸看向厨房里忙碌的身影,微微眯起了眼。
在这个利益至上的世界,他接近自己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厨房里的人察觉到他的视线,扭头过来张开了嘴,而后像是想到什么又立马闭上嘴,开始竖起手指。
第一个字。
变态做了一个马嘶的动作。
第二个字。
变态朝上指了指。
第三个字。
变态又出了一个‘3’的数字,然后手指比作剪刀剪头发。
第四个字。
变态扮做猩猩无声嚎叫。
沈望舟:.........
蠢货。
沈望舟收回视线,低头看手机,露出雪白后颈,脆弱却又像是暴雨中不服输的雨蝶。
忽然,他脑海灵光一闪,串联起了变态比划的东西。
‘马上舅嚎’����马上就好。
沈望舟:.................
死变态真没有脑子。
.
绿豆汤好了还要放凉,说是马上就好,但其实还要等它冰半个小时,口感才能更好。
这半个小时陆沉唳坐在单独沙发上,粘稠炙热的目光盯着面前的人看,依旧没有说话。
沈望舟认真的处理公司事务,也忘记了他的存在。
许久,察觉到响动的沈望舟从手机里抬起头,看向从冰箱里端出绿豆汤陆沉唳,才发现时间不自觉中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
他发消息给路弃白,让他放手去做就放下了手机,起身活动筋骨,舒服了后才懒洋洋得趿的拖鞋走到餐桌前,坐下等粥喝。
夏天最适合喝的就是解暑的绿豆粥。
虽然房间里24小时开着空调,但心底却还是隐隐有坐不住的燥意。
沈望舟用调羹喝了两口还冒着凉气的绿豆粥,最后发现变态连最普通的绿豆粥都做的很好吃。
他放下了勺子,脑袋随意偏向一侧,抛出疑问,“怎么学的?”
陆沉唳黑眸微微睁圆看着他。
沈望舟:“......现在说话不减分。”
陆沉唳:“我一个人在家里没事干的时候就喜欢做一些喜欢的饭菜缓解x...缓解压力。”
沈望舟,“...那画画呢?”
陆沉唳:“医生...朋友说画画可以转移注意力,让我学。”
沈望舟:...........
...为什么昨天他要去猜眼前的人是不是嫡长子?明明随便问两句就可以得到破绽百出的正确答案。
陆沉唳扣着手指,薄唇轻抿。
老婆没发现他说漏嘴了吧?
应该没发现,他都补救回来了。
陆沉唳小心翼翼抬头看了一眼对面人的脸,见他神色安逸恬淡小口喝着粥,没有其他表情后,渐渐松了一口气。
...好美。
老婆喝粥的样子都好美。
他的目光盯着那微张又阖上的红唇上,眼神无意识变得沉暗幽深,眸底欲色渐渐滋生,带着偏执又灼热的念想眼睛一眨也不眨。
红红的,看起来软软的,咬住勺子的时候唇瓣都软下去了。
想亲。
喉头不受控的滑动,带动了一旁的色痣。
想把那本就红润的唇亲的糜红,想抱老婆,想得到老婆,想...c老婆。
很想很想。
念头如同疯长的藤蔓,欲望攀附在藤蔓上,将他从头到脚包裹起来。
“再给我盛一碗。”
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忽然响起,他猛地恢复了理智,如同撕碎挣脱欲望,清醒了过来。
黑眸聚焦对上了漫不经心望着他的浅眸,陆沉唳连忙抬起手接过碗,低头指尖轻颤的应下。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