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棉木鱼
沈望舟走到水槽旁都还在努力理解变态的脑回路,然而下一秒,他就知道了。
水槽旁已经放了一个碗。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这个碗是变态用来给他盛燕窝粥的,如果他没失忆的话,自己只吃了半碗。
那还有半碗呢?
耳畔响起男人说过的话。
����“我喝完了你昨晚喝剩下的咖啡。”
沈望舟:...........
不用猜了,肯定又被他把剩下的吃完了。
...死变态。
沈望舟长腿缓步走出厨房,带着饱腹后的慵懒。
陆沉唳从他出来的那一秒开始,就黑眸轻颤的看着他,炽热黏腻,明明浑身都是紧绷紧张的状态,却又像是期待自己发现,好做出下一步占有的计划。
沈望舟全当没看见,神色如常的走到沙发旁坐下。
陆沉唳有些琢磨不透,轻抿下唇,舌尖在唇瓣下舔了舔唇,仿佛刚才贴着碗沿汲取的香气还有残留。
长腿随意交叠,沈望舟低头摆弄手机。
【江逸】:今晚被吓到了吧?酒钱不用给了,是酒吧安保不给力,今晚的事是我的失职。
【江逸】:宋宸风这个人被我拉黑了,他在我这里不止闹一次事了,总仗着自己是背后的人挑事,以前别人拿他没办法,没想到他这次碰到了硬茬。
“.......”
【江逸】:跟踪狂被保释了,来的人是陆家首席秘书。
【江逸】:宋志康摁着宋宸风跪下来给陆沉唳道歉了。
【江逸】:[视频]
【江逸】:....他好像真的是陆家嫡长子。
江逸发消息的时候他在玩手柄游戏,全都没看到。
沈望舟指尖悬在他发来的视频上,看着宋宸风下跪道歉的视频封面,松弛的眉眼微微凝住。
没有迟疑,他点开了视频。
画面里,宋宸风头颅被迫沉沉低下,跪在男人的面前,面色苍白惶恐的道着歉,全然没有在酒吧时要对面人牢底坐穿的气势。
而他对面的男人身形挺拔高大,面无波澜,冷白侧脸冷硬凌厉,周身散发着不容置喙的上位者气息,眉骨冷漠的垂眸看着他。
哪怕透着屏幕,也能感受到他阴沉的威慑力。
而这个男人,半个小时前小心翼翼的跪在他的面前,双手捧着燕窝粥递给他喝。
一副低眉顺眼的模样,如果不是屏幕里男人的脸长得一模一样,可能都会让人觉得是两个人。
沈望舟视线从手机屏幕里移开,侧眸看向站在原地不知道在回味什么的变态,眉尾轻轻一挑。
不是私生子?
幽深不见底的黑眸看了过来,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碰撞。
沈望舟没有移开视线,眼下的泪痣微动,添了几分勾人的慵懒魅惑。
陆沉唳沉溺其中,如同勾了魂一般抬脚朝他的方向走去,可只朝前走了半步,那双浅眸漫不经心移开了视线,低头露出冷白的后脖颈。
哪怕只是一个侧脸也美得不像话。
陆沉唳呼吸放轻,黏腻灼热的视线直勾勾的盯着,目光像是湿冷的毒蛇,一寸寸舔过他的身子。
一旁的看客周朝打了一个冷战,扭头看向陷在沙发里像是没事人看着手机的少爷,心中忍不住竖起大拇指。
少爷就是少爷,后面有鬼盯着都能这么淡定。
.
除了周朝,沈望舟基本上没带过其他人来疏锦湾。
以前黎渝也来过,不过自从他结婚后,他们玩到凌晨傅峥都会来接他回来睡觉,所以也没有来过了。
公寓只有两间随时收拾铺好的床铺,但他们这里有三个人。
沈望舟抬眸看了眼坐在单独沙发座上看着自己的陆沉唳,又看了眼坐在毛毯上边打游戏边打哈欠的周朝。
他手肘搭在沙发扶手上,眼皮半垂,脚尖轻踢了踢周朝的屁股,说:“去睡觉。”
周朝打起了精神:“我还不困。”
他可不能让少爷跟这个变态鬼单独相处,万一他真的是陆家患有x瘾的嫡长子怎么办?
而且变态对少爷心思不轨,如果两人单独相处在同一个空间,x瘾百分百会发作,到时候变态就会是失去理智的原始野兽,明天早上起床他只能看到两个结果。
要么是少爷用格斗术把变态打死,要么就是变态把少爷吃得一干二净。
无论哪个结果,对少爷来说都不是什么好结果。
一是犯罪,二是失身。
为了少爷,他不能去睡!!
沈望舟:“你爷爷让你早上去找他。”
周朝:“睡了。”
在周家,他最怕的就是爷爷。
其他人叫他回去他都可以当做耳旁风,唯独爷爷叫他回去他必须要回去。
爷爷住在深山老林里,又远又偏,从这里去找他开车三小时起步,爷爷要他早上去找他,就是8点,所以他最晚五点钟就要起床。
周朝走到了自己的专属卧室,头也不回的开门关门,客厅顿时只剩下了沈望舟和陆沉唳。
沈望舟见怪不怪,敛眸继续回复消息。
【W】:录音了就行,按照他说的做。
【命苦打工人】:少爷,这样做沈氏真的会破产。
【W】:哦。
【命苦打工人】:......是。
沈望舟翻下手机,掀眸看向从头到尾一直盯着自己看的变态,没有像第一次那样问他还要看多久,否则会收到一句‘一辈子’的美梦话。
沈望舟毫不客气:“你睡沙发。”
陆沉唳黑漆漆的眸子愣了一下,而后猛地闪烁亮光,“我...我可以留下来?”
沈望舟眉眼轻凝。
哦。
对了。
可以让变态滚出去的。
第27章 “...老公。”
“好!”陆沉唳生怕他反悔,张口就应了下来,压抑兴奋的情绪溢于言表。
沈望舟安静两秒,放下疏懒交叠的长腿,起身朝公寓主卧走去,走到房门前脚步滞在半空中,缓缓落地后,转头看向客厅,对上那双宛若漩涡的深眸。
他说:“不准拿我用过的东西做奇怪的事。”
陆沉唳背脊一僵,朝着桌面上用过的湿纸巾的手指微微蜷了蜷,在浅眸的威胁下轻轻点了点头,不是很自信的说:“....嗯。”
沈望舟:...........
本来只是猜想,现在觉得是一定会发生的事情。
思来想去,自己没有衣服手帕落在沙发里,就转身走进了卧室。
“砰”,门关上的刹那,陆沉唳将摆在书桌上用过的湿纸巾握紧了大掌中藏了起来。
老婆用过的,还有老婆身上的味道,
他微微垂头,鼻尖轻耸,闻到了湿纸巾上淡淡的栀子香气。
喉头不受控的上下滚动,壮硕的胸膛微微起伏,心尖幸福的发颤。
...今天好幸运。
老婆让他进了门。
喝了老婆喝过的燕窝粥。
拿到了老婆不要的纸巾。
和老婆对视了好多眼。
老婆喜欢吃他做的饭。
......
老婆....好可爱。
陆沉唳发痴得看着沈望舟刚才坐过的位置,心脏扑通扑通狂跳。
他起身抬脚走到了大沙发前,指尖触碰还能感受到上面的温软的余温。
他缓缓低头,高挺的鼻尖快要触碰皮质沙发时,‘咔哒’一声沙发背后传来了卧室开门的声音。
霎时,陆沉唳从病态痴狂的状态清醒过来,指尖紧绷的快速抬起头,刚好他直起腰的时候,一床崭新的薄毯丢在了他的脸上。
愣神间绸丝薄毯缓缓从他硬挺深邃的五官滑落,露出眼睛时只看到了一道清瘦缓慢走回卧室的背影。
老婆。
骨节冷沉的手指接住了落下来的薄毯,心口顿时被烫的酥麻,本就浓郁的情愫再次攀升,贪婪的想要独占这一切的温柔。
心脏更用力的跳动,震得酥麻顺着血液蔓延到四肢百骸,呼吸紊乱急促。
老婆也喜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