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棉木鱼
连警局的人都很难找到刀疤脸一众人的行踪,陆沉唳短短一个上午就查到了他们在哪里还赶过去把人一锅端了。
陆沉唳目光随着他的手移动,“陆停云告诉我的。”
沈望舟顿了顿,“哦”了声。
陆家早年是混黑道的,更何况陆老当时还在现场,亲眼看到这些人长什么样后,想知道他们在哪里也不是什么难事。
膝盖微微一沉,沈望舟垂眸,看向将下巴搭在他腿上仰着头看着他的陆沉唳,指尖无意识蜷了蜷,“干什么?”
“你...再摸摸我。”陆沉唳声音沙哑说,幽深不见底的黑眸黏稠灼热。
沈望舟视线落在左手无名指的戒指上,低头失笑,伸手捧住他的半张脸,语调含笑说:“笨狗,不是做梦。”
之前第一次亲变态脸颊他痴迷了大半天,还以为他承受能力很高了,结果现在才发现他一直迷迷糊糊的以为是在做梦。
陆沉唳偏头蹭着他的掌心,感受着他根骨指节中戒指的硌意,呼吸紊乱沉沉,嗓音沙哑得厉害,“嗯。”
不是做梦,他的老婆就是答应他的求婚了。
还有三天就可以跟老婆结婚了...最后三天。
第220章 追逐
酒店大厅。
江宴让来的很快,没一会儿就已经到了酒店楼下。
沈望舟缓步往前走,身旁还跟着高大挺拔的陆沉唳,忽然,沈望舟脚步轻轻一顿,脖颈轻侧,看向某个角落的拐角。
“哥!这里!”江宴让激动举起双手,疯狂摇摆打招呼。
沈望舟收回视线,偏头跑过来拿走陆沉唳手里行李箱的江宴让。
“我来拿我来拿!”江宴让热情道:“哥,爷爷让我来接你!”
沈望舟点头,“嗯。”
江宴让眼睛尖,一眼就看到了他手上的戒指,他神色一怔。
戴在左手无名指上,不就是..
他瞳孔震动,像是失了语言组织能力,“哥,戒指!”
沈望舟没打算藏,闻言抬了抬手,让他看得更清楚,他眉尾轻挑,唇角微微上扬,姿态慵懒散漫:“结婚喊你。”
陆沉唳点头,随即低头抿唇,却藏不住唇角浅浅勾起的一抹弧度的笑意,硬挺的眉眼都笑弯了起来,像是复读机一样,将老婆的话重复了一遍:“结婚喊你。”
江宴让懵懵的点头,“哦哦”了两声,“好。”
结婚...
江宴让问:“哥,你们什么时候结婚?”
沈望舟:“过两天。”
江宴让:“这么快?!”
“一点也不快。”陆沉唳小声反驳道。
他等了很久很久,时间还越等越多。
沈望舟:..........
沈望舟轻‘嗯’了一声,不知道在回答谁的话。
忽然,四周的温度骤降,身上仿佛落下了一道毒蛇般黏腻的阴戾目光,陆沉唳黑眸沉了下来,精准的偏头看向方才沈望舟随意扫过的角落拐角。
但那道目光在他看过去之前就消失,仿佛只是他的幻觉。
江宴让抱着手臂摩擦,身躯震了又震:“刚才好冷。”
沈望舟垂眸,密长的羽睫遮挡住了眼底的情绪,两人跟着江宴让走到来接他们的车旁,他看着陆沉唳给他开的后车门没有坐进去,而是下巴微抬,说:“我开车。”
“不用不用!”江宴让连忙摆手,“我来开就好,我开车挺稳的。”
说着,江宴让就要朝主驾驶走去,但刚挪动半步衣领就被人揪住,丢进了后座。
江宴让四周旋转,晃神的看着把车门关上的陆沉唳,眼睁睁看着沈望舟和他分别坐进主副驾驶里。
沈望舟看了眼后视镜,修白指尖搭在方向盘上轻点,说:“系上安全带。”
“啊?”江宴让虽然懵,但还是乖乖听了话,动作麻利又利落,慢慢的他察觉到了空气中一丝不对劲。
他常年跟着爷爷参加各种场面宴会,这种紧绷冷滞的氛围只有在两方隐隐对峙的时候才会有。
他眉头蹙了起来,朝四周看了圈,摸出了手机悄悄给人发消息。
他做事确实不太行,但搬救兵是第一名。
����爷爷!!!速速救孙命!
黑车平稳的行驶在车流中,隐匿在黑夜里,沈望舟单手搭着方向盘,姿态松垮,另一只手随意搭在车窗边缘,神色漫不经心。
从市区到江家老宅有一段距离,其中还有一段郊外山路,盯上他们的人不是在市区上动手,同时经过昨天的教训,他们也不会跟的很近。
昨天的事情江宴让也听到了一点点,他眼睛瞪大,努力想要找到后面不对劲的车,但没有找到。
天空忽然下起了小雨,沈望舟关上了车窗。
天色本来就黑,现在下了小雨车窗外的景色更模糊了一点,想要找到跟在他们后面的车更是难上加难。
“哥,是不是有人跟着我们?”找了十多分钟都没有找到的江宴让怀疑上了自己。
难道是他感觉错了?
沈望舟:“第二道后面第六辆车。”
江宴让:!!!
他快速趴住车窗往后看,脸颊贴住玻璃,又看了七八分钟才看清楚那辆车虽然离他们离的远,但却跟的很紧。
体内血液开始沸腾,激动亢奋又害怕的情绪瞬间包裹住了他。
苏南市是江家的地盘,江宴让从来没有出过苏南市,根本没人敢在江家地盘对他做什么事,19年以来他顺风顺水,第一次经历这种只有在动作片的电视剧里才能看到的公路追逐片。
“哥,我已经告诉爷爷了,他会派人来救我们的!”江宴让坐回位置,胸膛起伏,神色复杂,不知道是害怕更多还是激动。
沈望舟:“嗯。”
公路上行驶的车越来越少,四周的环境也渐渐远离市区,江宴让不再说话,车里缓缓进入一种诡异的安静里。
“哥,我、我等会要干什么?”江宴让紧张的握住安全带。
沈望舟:“乖乖待在车里。”
江宴让用力点头:“嗯嗯。”
坐在副驾驶的陆沉唳抬眸,透过后视镜看向他,黑眸沉沉。
老婆说他乖。
江宴让虎躯一震,“咋了哥嫂?”
沈望舟偏头看了他眼,陆沉唳收回视线,低头抿唇,轻轻摇头:“没事。”
去江家的山路没了别人的车,后面跟着的车完全暴露了出来。
“居然只有一辆。”江宴让说。
他听爷爷说昨天可是有七辆车在追沈望舟的车的。
“我爷爷呢?他不是说已经派车过来接应我们了吗?”江宴让东张西望,“都快到家了怎么还没看到他派来的人?”
沈望舟:“被拦下了。”
江宴让瞳孔地震:“什么!”
话音刚落,四周忽然窜出来了乌泱泱一群人,车身剧烈晃动,骤然刹停!
江宴让:!!!?
乌泱泱一群人面色冷凝,浑身都绷满了迫人的戾气,走在最前面的一人戴着面具,紧随他身后的几人外套下隐约露出枪支的轮廓,甚至在月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寒光。
“他们有枪!!”江宴让瞳孔地震,满脸惊恐。
现在他才清楚的明白,今晚追来的人和昨天那波人完全不一样!
第221章 开枪
沈望舟视线扫了过去,目光停在那泛着寒光的金属上,目光缓缓上移,落在为首人的面具上。
����谢祟远。
哪怕是戴着面具,也挡不住他看向自己时眼底那令人恶心的贪婪占有欲念。
沈望舟朝副驾驶伸手,覆在陆沉唳握紧拳头的手上,指尖轻轻摩挲的根骨,“没有我的话,不准乱动。”
陆沉唳抿唇。
沈望舟手指微微收拢,浅眸看着他。
陆沉唳低着头,不情不愿的轻轻点了点头,“嗯。”
天色昏暗,郊外山路上除了他们的车,最前方还横七竖八停着十几辆,堵住了前面的路,如果视觉再敏锐一些,会看到那些车的轮胎全都已经报废了。
仿佛无声的在告诉他们,如果他们再往前开一米,他们的车也会被射成筛子。
江宴让一眼就认出了前面的车:“哥!那是江家的车!”
江家派车了,但全都被堵在了从老宅开出来的路上!
这些人为什么会堵在这里?他们赶回江家明明是刚刚才下定不久的决定,这个事除了沈望舟和陆沉唳两人知道以外,还有就是当时在江家老宅的大伯。
江宴让瞳孔地震,脱口而出道:“江家有叛徒!”
大伯在江家没什么存在感,江老吩咐什么他就做什么,从来没有任何怨言,是个人畜无害的老实人。
看起来老实的人才最可怕!
江宴让快速低头发消息给江老通风报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