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棉木鱼
如果陆老现在被他追杀去世,先不说他们陆家将直接陷入困境,他身后那些站队他的陆家人能瞬间倒戈。
他追杀陆老百害而无一利,除非脑子进水了才会去...
等等。
陆军钟反应了过来,他视线缓缓抬起,越过陆老看向他身后的人。
沈望舟站在陆老的身后,姿态慵懒散漫,唇角噙着浅浅笑意,目光正慢悠悠的看着他。
眼下的场面还有什么是看不懂的。
陆军钟握紧了拳头,指甲嵌入了掌心里,眸底杀意翻涌。
该死的一群收钱不办事的贱人!陆老在沈望舟车上也没有上报!
“今天这件事,我会一字不差的告诉陆家所有人!”陆老盯着陆军钟,“陆军钟,你真的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陆家这种争权的小打小闹他可以不管,不然嫡长子这一脉会松弛,躺着接手陆家权力,时间久了,会伤到陆家的根基,但如果争权到伤及陆家嫡长子的性命,那这是他绝对不允许的事情!
陆军钟这下是真的慌了,“陆伯,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这样的...”
不能被支持他的人知道这件事,不然他好不容易积攒的一切会受到不可磨灭的影响!
“我只是想要杀他!”陆军钟手指沈望舟,说,“我身上的伤都是陆沉唳打的,罪魁祸首就是他!是他蛊惑了我们陆家的嫡长子,让他对我痛下杀手!”
现在的他不敢说还想要杀陆沉唳,无论是跟在陆老还是他身后的人,都有封建到极致的人,如果被他们知道他想要杀陆家嫡长子,那他也将会承受他们的怒火。
陆军钟胸膛剧烈起伏,双眸冷冷的盯着沈望舟。
陆老虽然和他作对,但最护短,他身上的伤就是证据,只要把陆老牵扯到他和沈望舟的对战里来,沈望舟可能都不知道自己最后是怎么死的!
但事情和想的完全相反。
“陆军钟,我这些年是不是给你太多脸了?”陆老满脸阴沉,年轻的时候杀过太多人,那双浑浊的双眼透着一股令人恐惧的肃杀。
在病房里的陆长恒已经不敢出声,伸出去的手也慢慢收回。
“二十多号人,如果没有沈望舟我们早就惨死在那些人手里。”陆老字字掷地有声,“你是在说我这个半截入土的老头子在说谎?!”
陆老性子古怪,可他绝对不会为外人说陆家人一句不好的话。
陆军钟本就有些泛白的唇色变得更加苍白,甚至开始怀疑那群人是不是找错目标、对上陆老的车了。
“误会,这里面肯定有误会。”陆军钟张嘴解释,“一定是弄错了,我怎么可能让人追杀陆伯,我比任何人都想陆伯长命,也比任何人都想陆家能好!”
他说了很多,但陆老已经没有听他话。
陆老:“陆停云。”
陆停云非常不想听他的安排,但眼下是弄垮陆军钟的好机会����就算弄不垮,也能重重磋他一顿。
陆老:“发布陆家归令。”
陆停云愣住。
陆家归令?那可是要让在外所有陆家人都回陆家祠堂的强制命令,哪怕是在最远的大洋彼岸,也要在五天时间里赶回陆家祠堂,没回来的人直接在陆氏族谱上除名!
陆老拄着拐杖,蹙眉偏头看了陆停云一眼。
做事优柔寡断,命令也接的慢,根本没有遗传到他一丁点的优点。
陆停云反应过来,点头:“是。”
陆军钟脸色苍白如纸,他也知道陆家归令的权威性,活了四五十年,他只见过一次,就是在陆军从身死的那次。
陆老丧子那天发了很大的火,聚集了陆家所有人,只为抓到凶手,父亲就是为了护他替他顶替了罪名,受了整整九十九鞭,虽然没有死但也残废。
这次...
完了。
陆军钟脚下一软,坐回了病床,目光也失去了色彩。
剩下的事沈望舟没有再看。所有人最后的反应都一样,他都看腻了。
出来三个多小时天都已经黑完了。
...三个多小时没有看到变态,莫名还有点想他蠢蠢的样子。
沈望舟出门坐上主驾驶,没有半点犹豫的驱车离开。
没多久,下楼的三人在门口只看到了空荡荡的一片。
陆老:............
四个人就沈望舟不在这里,不用看就知道是谁把车开走了也不说一声的。
陆停云给自己的哥夫解释:“那车本来就是沈少的。”
陆非辞无脑吹捧:“难怪坐起来那么舒服,沈少连选车都这么厉害!”
陆停云拆台:“江家给沈少的车。”
陆非辞噎住。
陆老一顿,听到江家瞬间想起了一些陈年往事,还想到自己看孩子有没有屁眼的事情,瞬间冷哼一声,“沆瀣一气!”
陆停云:..............
谁又惹到这个烦人的糟老头了。
第213章 想老婆
“陆停云,你现在的胆子也大的很,居然敢骂我。”陆老开始算账。
陆停云心脏猛地一提,脑海里不自觉的想:糟老头有读心术了!?!
不对, 这是现实世界,不可能出现这么玄幻的事情,难道是...
下一秒,他想到了被追杀的时候自己的狂言狂语,危机解除过后他的脑子也清醒了一点,静静沉默了两秒,说:“...听我解释。”
陆老拄着拐杖,脸色并不好:“我听着。”
陆停云眼睛溜溜的在周围转了一圈,又看了眼跑不动的陆老,心生一计。
“事情真正的情况是....”陆停云尾音拖长,趁陆老认真听他说话的时候猛地拔腿跑开,一边跑还一边挑衅道:“我就是故意的!”
被落在身后的陆老举着拐杖朝他骂骂咧咧,但因为跑的快耳边都是风声,一个字都没有听清。
放下个人素质,享受缺德人生,骂出来爽多了,以后他就跟他哥夫学!
反正糟老头现在年纪大、跑的慢,骂完他就跑,他根本追不上他!
同样被落下的陆非辞战战兢兢,陆老骂得很凶,还诅咒陆停云生孩子没屁眼。
听到这里陆非辞沉默了。
陆老看来是真的生气了,连自己的亲孙子都要诅咒生孩子没屁眼。
但没一会儿,他就察觉到了不对。
陆非辞看着虽然骂得凶但是却一点也不生气的陆老有些迷茫。
不止不生气,他甚至还觉得...陆老似乎很开心。
“看什么?还不找人开车过来接我们!”陆老翻脸骂他,声音中气十足。
陆非辞回过神来,连连点头,“好好好的。”
陆老看着他懦夫的样子,冷冷没有再说话。
陆家生了这么多,没一个能扛住事的,迄今为止,他看过最满意的人居然是一个外人,还是当年和江老东西打架时帮他们关门的沈老东西的孙子。
真是晦气!
.
酒店。
陆沉唳站在落地窗前,额头贴着玻璃,黑眸漆漆的看着不远处的柏油路,手里还握着手机。
老婆什么时候回来,好想老婆。
他已经有三个小时四十八分钟没有看到老婆了,好想好想...
为什么他不能变成老婆身上的挂件,为什么陆停云能亲眼看到他老婆。
老婆去干什么了?
喉结轻滚,黑眸幽深不见底。
想老婆...
‘嗡嗡����’
握在手里的手机忽然震动,陆沉唳垂眸看了一眼。
【老婆】:开门。
简简单单两个字,他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转身大步走到房门前打开,一眼就看到了门外轻勾着唇、眉梢似笑非笑看着他的沈望舟。
老婆!
熟悉的粘稠灼灼黑眸,沈望舟轻笑了声,尖下巴微抬,语气轻挑:“堵在这里干什么?”
陆沉唳看着他,眼睛一眨也不眨,声音沙哑低沉,道:“想你。”
沈望舟指尖微顿,偏过头露出银质耳钉,长睫垂敛,敷衍随意的应了声:“哦。”
.
沈望舟身上染了别人的血腥味,回到酒店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浴室洗澡。
花洒在头顶上,细密的水流落在他的身上,顺着线条肌理明显的薄白肌肤往下,眼皮恹恹垂着,却难以忽视守在磨砂玻璃门外的高大身躯。
沈望舟:...........
从进门到现在,变态对他可以说是寸步不离,走哪里跟哪里,比往常还要粘人。
其实也就分开三个小时,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三年没见过了。
他关了花洒,拿起一条宽大浴巾松松围在腰际,抬手随意撩起湿漉漉的黑发,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精致眉眼清晰明显,慵懒漂亮。
濡湿发梢滴着水珠,顺着脊背的弧度往下淌,从腰窝处没入浴巾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