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棉木鱼
“我说好了就好了。”沈望舟眼皮半耷收回视线,对他幼稚的反抗视若无睹。
陆沉唳抿唇,“那我留着下次。”
沈望舟:.........
死变态是听不懂人话吗?
“不会再有下次。”沈望舟漫不经心回道,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得寸进尺的变态,还想下次?
再有下次,就是这个家伙的血溅在自己的头发上,把自己的头发打湿。
陆沉唳低着头看着手中的毛巾,小心翼翼的收了起来,并且认真记下:
老婆欠他20秒。
这20秒以后就是他的时间。
陆沉唳喉结滚动,脑海里全是学校不教电视不让播网络浏览时会跳出十八岁以下不能看的事情。
慢慢的,耳尖爬上了一抹粉,眸底是压不住的欲望。
浑然不知的沈望舟因为饭菜好吃而多吃了几口饭。
吃饱了饭,心情也好了不少,看变态也看得顺眼了些。
沈望舟手撑着脸,歪着头看他,“你住这里?”
刚才上楼的时候,陆沉唳很熟稔,仿佛这里是他的家一样。
陆沉唳从幻想中回过神,嗓音湿黏回应:“嗯。”
沈望舟听出了他声音的不对,视线缓缓落在他明显起伏的胸膛上。
这种情况...
陆沉唳缓缓屏住呼吸,指尖颤动。
“又要发病了?”
散漫疏懒的声音在耳畔响起,陆沉唳顿了顿。
沈望舟下巴微扬,漫不经心:“你这病发作的挺频繁的。”
陆沉唳沙哑轻“嗯”了一声,“不控制会更频繁。”
眼前人就是他欲望攀升的开关,只是站在他的面前如果不隐忍克制,就会变成满脑子只有原始欲望的野兽。
他病的很严重,离不开药片。
“哮喘犯病还能控制?”沈望舟眉梢轻挑,直白怀疑道。
陆沉唳心脏用力跳了一下,呼吸放轻,喉结轻滚,好一会儿才轻轻‘嗯’了声。
沈望舟:..........
他虽然医学知识浅薄,但也知道哮喘是不能控制的。
给个台阶就快速往下滚,也不想想合不合理。
沈望舟轻嗤一声,浅眸静静地看着他,半晌,他说:“我要喝黑象牙咖啡,你去买。”
黑象牙咖啡只有一家店卖,距离这里来回折腾要两个小时,现在是高峰期,路上可能还会堵车。
陆沉唳没有犹豫:“好。”
沈望舟看着他转身要出门的背影,补充道:“要有冰块的。”
两个小时,哪怕是千年老冰块也会化了,他这样是明晃晃的刁难。
但陆沉唳依旧没有犹豫,眉眼认真:“好。”
大门关闭,男人的身影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沈望舟:“.........”
虽然性子变态恶劣,但听话是真的听话。
沈望舟伸了个懒腰,缓缓起身漫步走到落地窗前,慵懒随意站着,垂眸看着下方。
楼层说高并不高,楼下的人化作一点移动,没一会儿,一个奔跑的小点从一楼大厅跑出,哪怕只看到一个点都能感受到他的急迫。
沈望舟唇角勾着,似笑非笑的看着,直到那个小点上车开车离开,才慢悠悠收回视线,回头扫了一眼套房里的顶奢装修。
云顶铂悦。
只有钱没有权是没有资格住在这里,更别说长住。
有钱有权,江逸也查不明他的底细...
所有的信息积在一起,变态的身份只有两个指向����陆家的嫡长子或者是私生子。
沈望舟微微侧过头,长睫耷敛,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
第14章 死变态。
陆沉唳气喘吁吁拿着咖啡跑回来的时候,沈望舟正半倚半陷在沙发里看电影。
他背脊懒懒散散靠着软垫,一条长腿随意曲起,碎发垂落在额前,领口微敞,露出线条清晰的锁骨。
听到门开声音的沈望舟也只是淡淡掀眸看了一眼门口,疏懒自然,“回来了?”
陆沉唳看着待在客厅里的沈望舟,一路上一直提着的心缓缓落回原位,黑眸晦涩。
老婆还在。
老婆在家里等他回来。
这样的念头让他从心底无端的升起一种将人锁彻底锁在自己身边的变态满足感,嘴角不受控制的微微上挑了半分。
“嗯。”陆沉唳压低嗓音,如同老夫老妻般迈开长腿走到他的身边,“我买回了黑象牙咖啡。”
他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将咖啡从层层密封的包装袋里拿了出来,刹那,冰凉的气息袭来,熟悉的咖啡味立马弥漫整个房间,整个人都清醒了不少。
是沈望舟常喝的咖啡店里的黑象牙咖啡。
沈望舟微微坐直了身子,刚要伸手去拿,陆沉唳已经双手拿着咖啡杯递了过来,额前泛着一层薄汗,黑眸紧张的看着他,“冰块没化。”
冷白玉指停顿在半空中,沈望舟微微侧头,露出了耳垂上那颗耳钉,斜睨着他,清浅的瞳仁移动,看了一眼墙壁上时钟。
三个多小时。
陆沉唳去了三个多小时,买回来的路上最少也要近两个小时。
沈望舟拿过咖啡,骨节分明的手指按开咖啡盖,羽睫微敛,扫了一眼里面的冰块。
一点也没化。
没有出乎意料,因为...
沈望舟视线慢悠悠看向咖啡包装袋里成堆的冰块,嘴角微扬,轻笑一声,侧眸看向他,毫不吝啬夸奖,“做的不错。”
陆沉唳看着他愉悦的眉眼,黑眸渐渐痴迷,眼神沉得发黑,像死盯着专属珍宝的野兽,渐渐生出了贪婪偏执。
修长骨节抵住了他的额头,下一秒,不算温柔的敲他的额头。
陆沉唳清醒过来,发现自己无意识俯身凑近后连忙立直了身子,退回原本的安全距离。
沈望舟一只手抵着他的额头,另一只手拿着咖啡淡然喝了一口,见他回过神来后,才放下手,收回目光喝下下一口咖啡。
脆弱纤白的脖颈暴露在陆沉唳的眼前,因为吞咽的动作,喉结上下滑动,性感蛊惑。
陆沉唳黏腻的目光一寸寸移动,将所有的引诱全都收进眼底。
沈望舟喝了几口就没有再喝,放到一边,颓懒的倚陷回沙发里,长腿交叠,看向屏幕电视,懒声吩咐:“去把卧室里的监控拆了。”
陆沉唳一愣,随即立马明白他的言外之意,莫大的欢喜瞬间从心底翻涌而出,猛地站起来点头,“好!”
沈望舟被吓了一跳,抬眸看向变态跟踪狂,却只看到了他傻乐跑向卧室的背影,好似慢跑半秒自己就会改变想法一样。
沈望舟:..........
没一会儿,陆沉唳从卧室里走出来,手里还拿着拆下来的摄像头。
沈望舟视线在他掌心看了两秒,“被单换过吗?”
“房间每天都有人来打扫。”陆沉唳抑着唇角,黑眸灼热蕴着化不开的浓郁,“床上用品也是每日一换。”
沈望舟与他的双眸对视,等他走到自己的跟前,才慢悠悠道:“你睡沙发。”
陆沉唳肉眼可见的停顿了一瞬,薄唇下意识张开,到了嘴边话的话强行扭改,“...好。”
沈望舟看着他不情愿的模样,喉间溢出一声淡淡的嗤笑。
想跟他睡在一张床上?
想得真美。
电视里的电影还在播放。
沈望舟懒散靠着沙发,目光落在电视里精彩的画面,伸手摊开掌心:“把你的药拿给我看看。”
陆沉唳呼吸放轻,看着那纤白玉指,指尖微微蜷起。
许久没有得到回应,沈望舟刚要偏头看他,滚烫轻点掌心,药瓶落在了他的手里。
骨节分明的手指下意识收拢,薄凉的指尖触碰到那还未完全撤离的灼热。
沈望舟没有放心上,收回手敛眸。
Singulair,有名的哮喘药。
私生子啊。
沈望舟指尖漫不经心的轻敲了一下药瓶,密长的羽睫遮挡了他眼底的情绪。
四周安静的落下一根针都能听到,房间里只剩时间在流淌。
陆沉唳站着没有动,背脊紧绷,像是在等待神祗的审判。
...他是正常人。
陆沉唳喉结轻滚,瞳仁漆漆难测,呼吸清浅给自己洗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