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无敌香菜大王
尹珍珠惊得浑身一震,正当他要去捏这个无礼的家伙时,蒋劲生早就迈着蹬蹬的脚步走出去了,到院子去,把昨天晚上没修完的铁皮围墙一一钉上。
下午的太阳火辣辣的烧人,蒋劲生的皮肤都从麦色变成黑红,黄豆大小的汗粒一个劲地从他前胸后背滚出来。
索性蒋劲生脱了上衣勒在腰上,汗出多了,就捏起衣服擦过去。
这时先前装好的铁皮墙被人敲响,蒋劲生看过去。
对方骑着三轮停在门口:“请问这里是收废品的吗?”
“昂。”蒋劲生直起腰,把灰扑扑的手往腹部抹了一下。
“得,那就好,我干餐馆的,这有一车铝拉罐,你什么价?”
“现在行情应该是一块三一公斤,我看看货。”
蒋劲生让人把三轮车开进院子里,他主动上前到麻袋边,探头伸手翻拨里面踩瘪的罐子,确认没问题后,他好奇地问:“我这还没开门你怎么找过来的?”
“书店的吴老板告诉我的,说你这价格好,我就自己找过来了。你这收一块三,城北那家收八毛,还挑刺硬把铝罐说铁罐,他们就是仗着这附近只有他们一家收的起我这么多的罐子。”
饭店老板拖来的货上秤一称,足有四十来斤,倒出来叮铃哐啷好一阵,堆满了小半个院子。
蒋劲生眼睛尖,罐子倒出来那瞬间,就拨弄出来十来罐未开封的过期啤酒铝罐,混在里面凑重量。
当着面,蒋劲生拿脚尖点了点地上几罐啤酒,微微仰头打量着面前看着憨实的中年胖男人。
饭店老板脸色有些挂不住,忙给蒋劲生递烟,嘴上还叫着:“老板贵姓?就这些,真没了。”
“蒋,我不抽的。”蒋劲生摆手拒绝。
“哎!蒋老板,哪有做生意不抽烟的,收着。”饭店老板以为蒋劲生是嫌烟便宜,左手右手在兜里一阵忙活后,捏着一包香槟色的烟出来,攥了一根递到蒋劲生面前。
牌子烟凑一盒能拿去小卖部换现钱,蒋劲生打小算半个混的人,这个规矩还是懂,尽管不抽烟还是侧身示意对方放自己口袋里。
蒋劲生细心清点完地上的啤酒罐,再过了一遍称,这次就是三十斤的铝罐,十斤的铁罐,铝和铁之间的价格有十倍之差,蒋劲生按照各自的价钱给人结了现钱。
饭店老板蹬着三轮美滋滋走了,临走前还给蒋劲生又多递了一支烟,说下次还找他。
还没造好的院子铺了一地的啤酒罐,跟下过冰粒子似的,一颗颗堆着。
铁门还没安上,这些东西不能留在院子里过夜,不然明儿一早准得被偷完,他现在得赶紧把罐子送去上级回收厂。
蒋劲生单手支着腰,扭头又担心的去看尹珍珠。
他的珍珠可有些离不得人啊。
“我现在得出门送趟货,刚刚来了四十斤的啤酒罐,太多了,不送去厂里回收的话手里现钱转不过来。”
蒋劲生跨步迈进屋子里,他第一时间没往尹珍珠那边走,而是去把窗户关上,让屋外滚烫的热风吹不进来,他再折去床边拿上蒲扇冲尹珍珠慢悠悠扇风。
尹珍珠这会清醒着,听到蒋劲生靠过来,自然地就把身体朝热乎乎的方向贴过去,把自己一双没温度的冷手贴在男人身上。
没有突然从睡梦抽离时的不安,面对蒋劲生的话,尹珍珠平静的点头:“我等你回来。”
“很快的,吃晚饭的时候我就回来了。”
蒋劲生放下扇子,宝贝的捧起尹珍珠一双细嫩的手,放在嘴边吹了又吹,小鸡啄米似的亲亲好几下,把尹珍珠的手弄得又湿又热才恋恋不舍地放在小腹擦干净。
“你快忙你的去吧。”尹珍珠把手收回来,左手叠右手的擦拭手背的水痕,已经分不清这水是蒋劲生呼吸吐出来的,还是他真的张嘴亲过、咬过、舔过,总之是过分的湿哒哒。
蒋劲生起身,但没走,而是绕到床尾去,拿上锁人用的布条,圈在尹珍珠的脚踝上,连着沉甸甸的长命锁一起把尹珍珠锁在床边。
系结之前,蒋劲生特意问:“不想上厕所吧?”
看尹珍珠摇头,蒋劲生才放心系上一个细致的绳结,瞎了眼的尹珍珠绝对解不开的那种。
“乖哈,我不在的时候别乱想。”
尹珍珠在床上小心翼翼的摸了一下。
蒋劲生问:“找什么呢?”
尹珍珠答:“扇子。”
蒋劲生把扇子递到人手边,尹珍珠拿到蒲扇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像蒋劲生哄他时摇扇子那样,他也冲声音的方向扇了两下。
蒋劲生看到后笑得合不拢嘴,左手去捏尹珍珠的下巴,右手又去捏尹珍珠的手,固定好尹珍珠后,却不是把尹珍珠往自己的方向摆,而是把自己摆到尹珍珠扇风的方向。
“我又弄错方向了吗?”
“没。”
“你辛苦了。”
尹珍珠两只手一起捏着扇柄,冲着蒋劲生摆好的方向扇风,下一秒他的脸蛋就被狗咬出一圈湿漉漉的口水印。
“太可爱了,想吃掉你。”说完,蒋劲生心满意足地走了,把门带上。
尹珍珠顺着脚踝的绳子摸到床尾坐好,一双手捂在脚踝的绳结上。
意外的很安心,他想自己即便真的胡思乱想了些什么,也不会真的做出冲动的伤心事。
毕竟,还有脚链箍着他呢。
现在可不是尹珍珠想走就能走的,是蒋劲生锁着他、囚着他,非不让他走。
蒋劲生准时在吃晚饭的时候回来了,卡在太阳下山之前,开门走入,手里抱着一个精美的鞋盒。他洗手换衣,坐到尹珍珠身边。
蒋劲生说:“我给你买了一双小皮鞋。”
蒋劲生从床边绕开,绕到尹珍珠面前,半跪下去,解开尹珍珠脚踝上的布条。
尹珍珠的脚比手要白,但不是健康的白皙,更像是心脏无力为此处供血,于是这里只剩下一张惨淡的人皮,白得发青又发灰,跟塑料一样薄的透明人皮下,血管是如何纵横连接的清晰可见,稍微捏一下,皮肤只会更白,而不是发红。
瘦瘦窄窄的脚无力地搭在蒋劲生的膝盖上,他的大腿甚至没有蒋劲生的小臂粗,整个人自上而下都像一根路边削了皮的甘蔗,白得毫无血色的同时,又给人一折就断的脆弱感。
尹珍珠别扭地说:“皮鞋就皮鞋,说什么小皮鞋。”
蒋劲生捏了捏尹珍珠的脚:“你人就是小啊,我一只手都捏的过来,顺口都能给你放嘴里嗦了。”
说着,蒋劲生把小皮鞋往尹珍珠的脚尖上扣。
“多少钱?”尹珍珠只关心这个。
蒋劲生忽视问题,尹珍珠不死心的追问:“这双鞋多少钱?”
蒋劲生终于帮尹珍珠把鞋穿好了,让尹珍珠用鞋踩住自己的胸膛,他问:“鞋子怎么样?大了还是小了?你踩着我感受感受。”
“你今天赚了多少钱?”
尹珍珠的声音越来越着急,他急得自己上气不接下气,却还要憋这一口气使劲问:“你忘了你要攒路费回家吗?还是说你根本没打算……”
蒋劲生打断了尹珍珠的话,捏着人下巴尖往自己脸上凑:“别问你男人,要吻你男人。”
尹珍珠愣住,虽然疑惑,但是照做,小心翼翼地往前试探着碰了碰,碰到蒋劲生的脸颊后,才倾身亲了亲蒋劲生的侧脸。
蒋劲生笑呵呵:“好了,你可以问了。”
“我问你……”
“你知道的,有些事是不能问的,例如那个,再例如那个。”蒋劲生又一次打断,他警告地搓了搓尹珍珠的嘴巴:“问吧。”
尹珍珠想,既然这个不让问,那样也不让问,还能问什么呢?
所以尹珍珠乖乖地问:“你爱我吗?”
第26章
因为有蒋劲生的手捏着下巴, 尹珍珠第一次说话没有错开视线,用瞎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男人。
很快,尹珍珠又把视线错开, 冲着错误的方向低声埋怨:“你还没有和我说过这样的话,从没有。”
蒋劲生完全的傻在那里。
他被治住了。
他以为他家那位掌上明珠又要天真单纯的问出一些不贴实际的问题,例如:“我是假少爷,你是真少爷,你必须回家去, 然后我去死”诸如此类的丧气话。
蒋劲生怎么想,想破了头, 想破了天,他也绝没有想到会这么一句问题����你爱我吗?
尹珍珠不仅问了, 还怨他, 怪他,没有对自己说过这句话。
这哪里是问题, 这根本就是尹珍珠在表白, 他不擅长说直白的“爱”, 他最擅长的就是拐弯抹角的暗示。
因为我要死了, 我喜欢你,所以:“你亲过嘴吗?”
因为我喜欢你,可我又有些没安全感,所以:“你爱我吗?”
蒋劲生久违的感觉到了鼻子发痒的感觉, 里面又有火在烧,支着一堆干柴烧的正盛,把他的呼吸烧的咕嘟咕嘟冒泡泡起来。
尹珍珠的双臂架在蒋劲生的肩膀上, 轻轻的摇他,瓮声瓮气地怨他, 怪他这会怎么可以如此沉默呢?怪他那张惯会说话的嘴,这会竟然哑巴了。
蒋劲生脑袋使劲朝天仰,两只手无措地怼在鼻子下面,用不着去照镜子,手掌心哗啦啦捧了许多的红血,像结婚时缠在一起的红鞭炮炸了似的,从他咽喉开始噼里啪啦炸了一连串的红,红得格外的喜庆。
“你等一下,我流鼻血呢,血崩了。”蒋劲生发出没救了的哀嚎。
“那你的回答呢?”尹珍珠没放过蒋劲生,即便明知蒋劲生流血了,依然用一对嫩白的手臂,亲昵地架着蒋劲生,抱着箍着摇一摇,非要男人现在给自己一个准确的答案。
蒋劲生重重的斯哈了一声,这一声极重,真真恨不得把心肝都呕出来给尹珍珠看。
他忍下滚烫的念头,反过来捏住尹珍珠的手,往自己鼻子上用力抹了一下,紧接着一嘴巴亲到尹珍珠的脸蛋上。
“我爱你,特别爱你,全世界我最爱你了。”
说完,他火急火燎地给尹珍珠脱衣服,捏着人家衣服下摆往上掀,这几乎用光了他最后的耐心,在衣服剥落的那瞬间,他的十根手指像掐人一样,恶狠狠的掐进尹珍珠的衣服团子里,使劲的捏,使劲的揉,使得手臂上的肌肉越来越涨,小臂上的青筋愈来愈突,使得整个手背都呈现出了凹凸不平的山岩一般的景象,骨头连着筋都在暗暗的发力。
他把衣服捂在鼻头,铆足了劲,猛吸一口。
尹珍珠还懵懵的搞不清事态发展,可看不见面前蒋劲生毫不收敛的要吃人的模样。
于是尹珍珠笑,又呆,抬手擦了擦脸颊,嗅到手掌上的血腥味。
尹珍珠好奇凑近闻闻,尝试性的舔了一口,难吃浑身一哆嗦,双手撑在蒋劲生的身上把人往外推。
蒋劲生由着这许多小动作,因为蒋劲生有自己更重要的事情要忙,鼻子里的血是真止不住了。
“你脱我衣服做什么?”尹珍珠算是明知故问。
蒋劲生是个没皮没脸的家伙,敢问就敢直言:“还能做什么?卢啊。”
尹珍珠用着好学生的势头,认真又老实的“哦哦”了两声,上身往人怀里贴,乖乖表示:“可我就在这。”
“所以呢?”
蒋劲生身子往后躲,让尹珍珠贴了个空,只腾出一只热乎乎的手箍在尹珍珠的手臂上,不叫人扑得太空,还有个大方向把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