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电话里的男声……是我们店的经理……他让我上班别打电话。你别生气……卡、卡也是新办的工资卡……”

“兼职?经理?哪家店?”蒋霁明语带嘲讽,“你是有多不满足?老子好吃好喝供着你,给钱给爱,你还跟老子说要出门找兼职?”

蒋霁明拽着他衣领把宁谦拖到角落,抵在树荫下满眼通红望着他。

宁谦被这目光烫到,嗫嚅说了店名就垂下了眼睛,偏偏蒋霁明不想让他好过,捏着他下巴往上抬。

两人对视,宁谦强作镇静。

敢说店名应该是不怕他去查的,蒋霁明没从他眼神里探究出什么,倒是想起宁谦找他要三十万的事。

拍拍宁谦脸蛋,蒋霁明压着怒火,强装微笑,“真想要三十万呢?钱到手了你不跑?”

宁谦紧张地滚滚喉结,余光扫过蒋霁明另一只手里捏着还没还给他的银行卡。

来公园之前他已经就近找了银行转钱给医院账户了,傅玉京没骗他,真的不限额。

他已经不需要蒋霁明的钱了,但也不敢得罪蒋霁明。

所以他沉默下来,安静地摇了摇头。

宁谦这样蛮乖的。

蒋霁明把人捞过来摁在怀里亲,嘴皮都给人咬破了,血流出来,又尽数舔舐干净。

被松开的时候宁谦大口呼吸着氧气,趴在蒋霁明怀里不敢表现出拒绝。

“盖个章,不准再出去浪。”

微苦的Omega信息素被他勾得有些躁动,小心翼翼缠绕着他。

蒋霁明心情好了点,一手搂着宁谦一手掏出手机摆弄。

宁谦沉默地盯着散落枯叶掩盖下盘根错节的树根出神。

蒋霁明突然说:“钱给你转过去了,我就是太惯着你。”

宁谦手机没电暂时收不到转账信息,蒋霁明把人翻了面抱着,让宁谦正好看到自己手机屏幕。

四十万整。

蒋霁明凑他耳边磨蹭,危险警告:“没钱了来找我,别出去找野男人要,知道了没?”

宁谦呼吸轻轻的,也不知道是因为屏幕太亮,还是今天隐形眼镜带太久,眼睛刺疼。

那天晚上他要的时候,蒋霁明为什么不给呢。

男人都贱得慌。

宁谦深深吸了口气,从蒋霁明指缝里抽出银行卡揣到自己兜里。

他头有点晕,恹恹地推开蒋霁明。

“我想回去。”

蒋霁明半抱着宁谦出公园。

车就停在路边,他俩上了后座,司机自觉升起挡板。

蒋霁明让宁谦跨坐到自己身上,隔着纱布按了按Omega发烫的腺体,又探了探他额头。

“发热期到了?”

宁谦不知为何想起了傅玉京,额头抵在蒋霁明肩膀,顿了顿,低声应着“嗯”。

蒋霁明还不知道宁谦私底下已经跟了傅玉京,这个角度他看不见宁谦表情,只记主治医生叮嘱过他的一些常见腺体损伤后遗症。

发热期紊乱应该也是因此。

心底不由得生出一丝内疚,蒋霁明轻轻搂住宁谦的腰,心想晚上对他温柔一点。

回碧桐园,蒋霁明点的饭店外送也到了,他挨在宁谦身边黏黏糊糊吃了一顿饭。

一周没碰荤腥了。蒋霁明有点想。

本来一到家就想催着宁谦去浴室的,但又怕宁谦发热期受不住昏过去,蒋霁明强压下心头丨欲丨念丨陪人好生吃完饭,才抱着人回卧室。

那模样有几分兽丨性,像是刚巡视完领地的雄狮叼着刚猎到的食物,美美回窝享用。

宁谦也没好到哪里去,湿透了,晕乎乎的。

被摔到床里的时候蒋霁明还托着他后脑怕真砸到,但宁谦还是头晕目眩的,男人欺身上来的时候他抬手挡了挡。

“洗澡……”宁谦声音哑得不像样。

蒋霁明亲他的脸颊,边亲边帮宁谦脱丨衣丨裤,“不嫌你。”

吻落到宁谦腰上的时候,蒋霁明顿住。

房间里拉着窗帘光线昏暗,看的不清楚,蒋霁明冷脸起身开灯。

“啪”屋内大亮。

宁谦脑袋埋在枕头里,不明所以,闷闷地问,“怎么了?”

蒋霁明没说话,只呼吸声重了几分,像即将发怒的野兽的低吼。

宁谦意识到不对,刚扭头,灯控器砸过来,宁谦现在这个趴着的姿势不好躲避,堪堪偏头,还是没躲过。

遥控器一角砸到他右眼下面点的位置,宁谦几乎瞬间就流眼泪了,生理性的,他自己按了一会儿才止住。

不知道蒋霁明又发什么疯,宁谦他感觉自己手臂、后背、腰上、小腿都被蒋霁明一一按过。疼得他直哆嗦。

几秒后,蒋霁明突然抓住他头发拽起来,宁谦被迫仰头,很难受地与蒋霁明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对视。

粗重的呼吸喷在自己脸上。

“你他妈还说你没跟野男人厮混!?草,你到底知不知道你身上多少痕迹!!”

蒋霁明气疯了,拽着他头发就想把他往浴室拖,一定要狠狠洗洗他这身皮。

他妈的,到底是谁?到底是谁敢在他眼皮子底下染指他的人!

宁谦脑子懵了几秒,人已经被蒋霁明拖着下床了,小腿磕到床沿,疼得他小声吸气。

他这才明白蒋霁明到底在说什么,撑着胳膊解释,“我没有!是摔的!”

但蒋霁明已经气红了眼,根本听不进去他在讲什么。

宁谦顾不上身上疼痛了,他怕他今天被蒋霁明弄死,慌乱下抱住蒋霁明的腿。

作者有话说:

小宁:靠靠靠北,这真是摔的啊!不要冤枉我!

蒋(凶狠):你就说你背没背着我偷人吧?

第11章 勾魂

温香软玉靠过来,属于omega的微苦信息素讨好地绕上来,蒋霁明动作微顿,宁谦那双水波粼粼的桃花眼自下而上望着他。

蒋霁明被他这一眼看得有些燥热,宁谦顺势哀哀戚戚地解释,说他在上班的时候摔了一跤,摔得狠了,脖子上的纱布散了,重新包扎还给小腿喷了跌打药。

真话假话参半,说着倒也顺口。

蒋霁明阴恻恻地盯着他,似乎在想他话语的真实性,冷不丁问:“那你怎么跑公园来了?”

宁谦一噎,但又很快开口道:“我不敢回来……怕惹得你更生气……”前半句他没有撒谎。

蒋霁明定定注视他,约莫半分钟才移开视线,把他抱到床上,握着他脚踝看他小腿的伤。

淤青横亘着,中间肿起来有点泛白,的确喷过药,皮肤表面覆着一层药膜。

他打电话叫了家庭医生来看,一番检查得出结果的确是磕碰到台阶会留下的伤。

蒋霁明面无表情的时候会隐约透出些性格本身的缺陷,少了纨绔轻佻的润色,更趋近于蛇类的潮湿阴暗。

宁谦不寒而栗,医生关门离开后那种被缠绕锁定的感觉更甚。

“最好不要骗我。”蒋霁明手掌在他脖颈掐了掐,“后果你担不起。”

宁谦薄薄的眼皮颤抖几下,结结巴巴,“我、知道、知道。”

宁谦委曲求全,但还是被折磨惨了。

发热期整整持续三天,蒋霁明跟他一起请了假厮混,弄得宁谦身上几乎没有一块好肉,那些摔伤的青紫全部被又深又重的吻痕遮掉。

结束的时候宁谦被蒋霁明抱着喂了些肉粥,他累得不行,没胃口,吃几口就不要了,昏沉睡过去。

再次醒来已是第二天下午,嗓子哑得不成样,下床的时候腿软差点摔了。

空气里硝烟味道已经散去很多,估摸着蒋霁明应该今早就离开了。

宁谦不知道蒋霁明这回做完没去主卧,直接抱着他睡了,他只感觉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自己身上很热,还以为是被子太厚,根本没怀疑热源是蒋霁明。

毕竟三年了,蒋霁明从来不跟他睡一张床上,嫌弃也好,怪癖也罢,宁谦还挺庆幸。

宁谦洗漱收拾,找了半天才发现脏衣篓里掉落的没电的手机,银行卡也在。

充上电,手机叮叮当当响了半天,蒋霁明杨经理袁晓圆都发了消息,还有……傅玉京发来的微信好友申请。

傅玉京都能直接给他打电话,肯定是查过的,来加他微信也不是什么很奇怪的事。

宁谦只是有点头疼,看着傅玉京特立独行的小狗头像,停顿几秒才点同意。

你已添加了傅.现在可以开始聊天了。

宁谦躺回床上,心想傅玉京冷面冷心的人居然会用可爱小狗当头像。

简单翻看他的朋友圈比想象中丰富,偶尔出差会发一条风景照或者美食。感觉不像工作号。

很难想象傅玉京吃饭前说“等等”然后拿出手机拍照的画面。

宁谦找杨经理加倍还了之前赊给他的半月工资,提了辞职。

杨经理看到消息很快回复:你好几天不见人影,是出什么事了吗?你急用的话不用着急还钱。晓圆儿也担心你。

宁谦真心实意感谢杨经理和袁晓圆,让杨经理一定把钱收下,拜托他如果有人询问就说他兼职时间是每周末下午。他怕蒋霁明专门去查。

杨经理虽疑惑但也没多问,只应“好”。

宁谦现在也算小暴发户,四十万整存在账户里,不限额的银行卡踹在兜里,轻飘飘的有种脚踩棉花的不真实感。

不花白不花,是交易,是买卖,是宁谦应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