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你哄哄我呗 第70章

作者:绒确 标签: 青梅竹马 重生 爽文 萌宠 ABO 团宠 近代现代

小时候廖年年随便跟人走就被拐了,长大后交朋友差点去学推拿,有了钢琴险些冻疮更严重。

他是哥,廖年年从出生开始就在他身边打转,算不上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但也差不多了,总不能把孩子养大了,弄满身臭毛病。

他把人养大,廖年年不听话,那就是最大的臭毛病。

吃饭的时候廖文川看了好几眼方叶。

方叶的脖颈子附近红红的,他略微皱了皱眉,低头问,“小叶多大了?”

方叶老实回答:“十九...”

“嗯。”廖文川把手里头的大虾扔进廖年年的碗中,“方姨将来打算让他找哪的姑娘?”

方姨一听这话就乐了:“别说呀文川,他们上一届有个学生,跟一个推拿馆里的姑娘在一块啦,以前跟我们家叶子上过社会实践,这不,年底结婚我们还随份子了。”

“我和他爸的意思是他想去哪工作就最好找哪里的姑娘,反正我俩都有工资,将来不用他们养老,孩子高兴喜欢最重要。”

“也是,在村里这个年纪都能有孩子了。”

“这么小呀?我一直觉得叶子比我小呢!”廖年年的嘴巴塞的鼓鼓的,笑眯眯的说。

在村里十八九结婚的太多了,但他们这种有些残障的小孩晚一些倒也正常。

学生嘛,发育期,男男女女的在推拿馆里找到个知音,想有个伴儿陪着也对。

十九岁是挺大的,方叶当年自闭症比别人晚上学两年,是廖年年带着他走出来了。

廖年年一直把小叶当同龄人或者比自己小,需要自己照顾的人。

但他眼瞎看不见,方叶的个子不矮,模样不差,很老实憨厚。

“找工作用的上我的地方,方姨你直说就行,岁数小,听说北上广深那边挺好的,发展不错。”

廖年年很失落的‘啊’一声,“是不是很远呀?不行呀叶子,你走了我咋办呀?我就你一个好朋友!”

方叶也扒拉两口饭,闷闷的笑了,摸到桌上的杯子喝了一口水,“我不走那么远,我也只有你一个朋友。”

廖文川盯着他。

方叶脸红了。

廖年年听到方叶的话非常高兴,伸手想要去牵他的手,廖文川半路拉住给拽了回来,“吃饭。”

“哦哦。”廖年年又乖了。

廖文川确定两人之间有秘密,是他不清楚的、不能知道的秘密。

他放下了筷子,目光沉沉的盯着廖年年,挂了脸的表情很吓人,对面的方姨略略的岔开看了一眼,笑盈盈的转移了话题,“不急,以后人生长着呢,吃菜,小年,这都是你爱吃的。”

“文川,你快给小年剥虾呀,就你剥的才能供得上他,吃的可快了,慢点。”

“姨,你是不是说我吃得多呀?”廖年年哼了一声,转头用脑袋蹭蹭他哥的肩膀,“哥,你下回多买点!不然不够吃~”

廖文川深呼一口气,被他的脑袋一撞,阴沉沉的心情仿佛瞬间散了,“知道了,慢点吃,不够明天再买。”

“我哥最好啦~”廖年年嘟了下嘴。

廖文川稍微凑过去了一些,男孩儿油汪汪的嘴巴就亲到了脸上,‘啵唧’

“平时我哥都不给我亲呢!”廖年年高兴的直翘脚丫,“那我还要亲一口!”

“回家再亲,丢不丢人。”廖文川看到方叶似乎有陪笑的表情,心情竟有些莫名的舒爽,“让人笑话。”

“才不呢,方姨和叶子怎么就不是家里人了?”他哼哼。

廖文川:“少套近乎。”

第34章 真欠你的

廖文川的话本来就不多,在方家,更多时间还是廖年年喜欢讲话,他在一旁递一杯水喂一口水果等等。

平时四个人吃完饭会一块听半小时的收音机。

这年头虽然有了电视机,也不需要用电视机票来买,但两家都没添置过,相比于电视,收音机更加适合。

时政新闻、评书笑话里面都会讲,廖年年最爱听评书频道,每天六点半都会准时开讲,今天吕雉斗倒戚夫人,明天就是三国争霸乱世出英雄,回家了就抱着自己的磁带机听听,高兴了便屁颠屁颠的跑到次卧去弹琴。

次卧的墙壁上贴了一层泡沫板隔音,小年练琴的时候倒能自在的弹奏,只是廖文川不会让他太晚还练。

建设的相对比较早的商品房在功能和设施上仍旧有许多改进空间。

像供暖不大好,暖气片需要经常放水才能好一些。

他们还住在一楼,寒气更多,屋里头也没有那么热,廖年年在家里晃悠来去没一会双腿就会很冷。

觉得冷了,他就赶紧让廖文川抱着自己一块进被窝里暖和暖和。

深夜里,两个人听着同一盘磁带。

“哥,你觉得我弹的怎么样?”廖年年好奇的问。

“挺好。”廖文川实事求是,“和这里面没什么区别。”

廖年年一听当然高兴,脚丫在被子里乱踹,用鼻尖‘哼’了一声说,“你就哄我!”

“这可是贝多芬的曲子,我哪有那么厉害呀?好多地方弹错了也硬着头皮假装没错,你没听出来!”

实话讲,廖文川是真听不出来,他身体里哪有这种艺术细菌,耳朵天天听凿矿炸矿嗡嗡响,在他听来不过就是都出声了,什么曲子动不动听的,也就那个样。

不过小年很喜欢他哥哄自己。

在被子里,他抚摸廖文川的脸颊,轻轻的笑了下。

廖文川已经习惯男孩的手经常在自己的脸上摸来摸去,哪怕他的手指戳着自己的眼皮,盖住鼻子,他都随便。

廖年年看不见,这双手的抚摸是他唯一‘看见’哥哥的方法。

两人一人戴着一只耳机,听着肖邦的夜曲睡觉。

转天方叶跟着方姨回鸡西过年。

自从九零年初的下岗潮后,大批量的年轻人涌入城市,但无论什么人都会在过年时思乡情切,如今火车、大客的交通运输已相对成熟,‘春运’就这样早期形成了。

对于老家,他们哥俩已经快十年没回去了。

之前债务没有还清,廖文川觉得没脸回去,当年廖利勇闹的那些事太丢人,回去的必要性不高。

再者,村里头上上下下都知道廖年年不是他亲生的弟,要是回去免不了说小话,他觉得没什么必要给小孩心里添什么负担,不是故意瞒,但也不想直接说,先将就着过,等以后廖年年自己成家,有了自己的小家庭,他就不会把两人是不是亲生这件事看的太重。

在哈尔滨这两年矿场也是刚起步,要是不把名气多打出去,将来被取代的可能性很高。

这样的年代,遍地都是机会,满地都是黄金,若不抓紧往怀里搂,定要被别人捡了去。

所以今年过年哥俩是在出租屋里自己过的。

前几年廖文川惦记着还债,逢年过节都带着廖年年在各种货车或者火车上过,一天也不停。

今年俩人能正经过个年,廖文川买了点现成的饺子皮,方姨就是怕他做饭不好吃,临走前在窗台外面冻了一盆肉馅,解冻了包在里面煮熟就能吃。

迎除夕的大清早,廖年年就穿上了新衣服,脚丫上还踩着红彤彤的袜子,“过年啦!!”

廖文川坐在床边咬开白线,把缝好的袜子给他另一只脚也穿上。

红袜子得踩个小人,买的时候没有小人款卖,廖文川就自己缝个火柴人在上头。

又是闰年,二月末小年又能过生日,所以格外高兴。

郭老师也是上午来的,前几天钢琴的脚踏板有点松,正好住的不远,人家买菜的时候正好来瞧瞧。

敲门声一响起,廖年年蹭的从床上跳起,“太好啦,郭老师过来给我修琴啦。”

“慢点,急慌慌的。”廖文川拎着他的手腕将人拽回。

廖年年顺势坐在他的腿上,晃悠着小腿,等他哥哥把鞋给穿好。

“呦呵,你们哥俩够红的啊?”一开门,郭明志笑了,“浑身上下通红~像小苹果似的。”

“是吗?我哥跟我穿的一样吗?”廖年年好奇的问。

廖文川:“.....”

“一样。”郭明志笑呵呵的拎着一袋水果进门,“都挺难看的。”

红色的毛线衬衣,上面没有花样,廖文川买这些东西没什么技巧,只要一个款式能有大小码,让他跟廖年年穿一样的衣服就行。

男装大部分是均码差距都不大,廖文川身上的衬衣因为肌肉有些鼓,肩膀微微收紧,廖年年身上的却很晃荡。

同一件衣服在两人身上穿出了不同效果。

郭明志想换一双拖鞋,人家压根没有。

家里没客人来,只有主人的拖鞋两双,仿佛这个房子不欢迎任何不姓廖的人进入。

郭明志跟着进了次卧,廖文川就开始打扫家里化馅准备按上包饺子的东西,年夜饭的食材倒是买了,只是买的全是蒸煮直接能吃的,譬如虾蟹这类,蒸一下放点姜去腥什么调味都不放,这便是廖文川的拿手好菜。

“这琴真好。”郭明志给踏板重新紧了紧,“你哥还给贴了隔音棉?”

廖年年摸摸钢琴,发现修好后更快乐,“是呀,我哥对我老好啦。”

郭明志不得不感叹真是亲哥俩,他说哪怕是自己有亲儿子也舍不得这么给买钢琴。

将来靠着这个吃不上饭,花这么多钱就为了哄孩子玩的高兴,这样的做法未免太土豪了。

廖年年跟着老师在次卧还弹了一首,说说笑笑的。

郭明志这人的性格很跳脱,三十多了仍旧能从话里话外感觉到不靠谱,说话就像偷香油的老鼠,不正经。

“跟学校的琴不一样吧?我看你手指头还挺好的,最近冻疮没复发?一直以为有冻疮的人像溃烂的那种,没想到看不出来啊。”

廖年年就乖乖把手伸出去给他看:“没有,天一冷下来我哥就让戴手套,偶尔骨头缝有点酸。”

“嘿,你这爱情线挺长啊?”

廖年年疑惑的问:“什么爱情线?”

“手相啊,这条是事业线,这条是感情线,这条是����”

郭明志板着廖年年的手准备好好分析一通,忽然余光闪进来个黑影,抬头一瞧,廖文川靠在门框,“修完了?”

“啊,”郭明志跟他对视一眼,莫名心里头被瞅的有些发毛,他顺了一把长发,“差不多了,本来也不是大毛病。”

廖文川给他拿了一条烟:“麻烦走一趟。”

锅里头蒸着螃蟹,剩下的虾在水池子里乱蹦��,他看着笑了,但也没吭声,接了烟就准备走,到门口一开门,正好是马学谦跟李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