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你哄哄我呗 第27章

作者:绒确 标签: 青梅竹马 重生 爽文 萌宠 ABO 团宠 近代现代

运零件的大货车轰隆隆的开过来,马学谦哈哈笑,“大老远就瞅见小年挨打了。”

“马哥!”

“咋样?接人的时候小年哭没?”马学谦探头,等着俩人上车。

运煤的大货车只有驾驶位和副驾驶,廖文川抱着人坐在副驾。

廖年年仰头说自己才没哭呢。

马学谦嘿嘿一笑,挂挡踩离合直接出发。

这样的大货车开起来车内非常吵,嗡嗡响,震的人耳朵疼。

廖文川看到怀里的小孩拧着眉头,用卫生纸塞到他耳朵里,似乎不大管用,干脆把兜里的东西给他拿着,双手去堵廖年年的耳朵。

廖年年不知道什么东西塞到怀里了,耳朵被堵住,他好奇的用手摸,四四方方的小盒。

他大声问:“哥,这是啥呀!”

马学谦大喊:“你哥上哈尔滨给你买的礼物!”

“这是啥呀?!”廖年年摸了半天可算把盒子抠开了,里面是个不大的东西,有点像变型土豆,又钝又方的形状。

廖文川白了马学谦一眼,心想,就他嘴快。

“哥!这是什么呀?我摸不出来~”廖年年太好奇了。

甚至他觉得就算廖文川是给自己一个方形的土豆也是好的,方形的土豆,这很难种出来呢!

这次廖文川去哈尔滨一共带回了三件东西。

一车运回来的凿井机零件、一部索尼微型磁带机、以及一本《汉语盲文自学读本》。

对了,这钱还是在李副书记手里借的。

三件东西,两件都和他最讨厌的廖年年有关。

第21章 你是我爹

货车的窗户敞开着,温热的春风吹进来,廖年年摸着比手大一些的磁带机,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但只要是廖文川送的,他就开心。

鸡西这地方春夏温差很大,中午的风有些热,廖年年身上穿着三层裤子,两层衬衣和一个棉袄,脸颊被热的红扑扑。

盲人的眼睛麻木不够灵动,经常脸颊左转右转,眼仁就像是被钉住一样只看某个方向不变,盲人的盲,也是茫然的茫。

廖文川撑着手肘低头看着怀里的孩子。

廖年年肉乎乎白白的,这双眼睛是杏仁的鹿眼,目光虽然茫茫然,可一笑起来嘴角的梨涡很有喜气,柔软的头发贴在脑门和后颈,来回摸索着,忽按到了磁带机的按钮,里面传来雪花一般的声音还被吓了一跳,“收音机?!这么小呀!”

微型磁带机只能放磁带,没有收音功能。

但盲人很喜欢听声音,对声音很敏感,廖文川其实还买了很多磁带。

里面放着一首西游记里面的经典歌曲‘敢问路在何方’

廖年年没想到这么小的东西还会出声,珍惜的贴到耳朵旁来听。

家里原本有个收音机,但特别大也很重,廖年年根本不会调,每次只能瞎乱按,然后家里没人的时候只能美滋滋的听一听收音机里飘出的雪花音。

这次他有能发声的方形土豆啦,是哥哥给买的!

是廖文川给买的!

廖年年在他哥的怀里折腾来折腾去,额头都出了一层薄薄的汗,终于转过来了,和他哥面对面抱着。

他高兴把脑袋埋在廖文川的脖颈上,侧脸贴着侧脸,同他一起听这个磁带机。

‘你挑着担,我牵着马’

‘迎来日出送走晚霞’

‘一场场酸甜苦辣,敢问路在何方,路在脚下’

“好听呀哥,这是西游记的那个歌不?”廖年年一笑,贝牙明晃晃的。

“嗯。”廖文川的侧脸被他额头的汗蹭上了,伸手撸了一把他的短发,用手擦了擦小孩的汗。

车开了果然没有二十分钟,廖年年捧着磁带机把这一首歌反反复复的听,半点不觉得腻。

马学谦还得去矿场里卸零件。

王老板的矿场在他们和副书记吃完饭的第二天就被查封了,工地里的工人也是今天上午才开工。

副书记给他这个矿场尝试,廖文川属于空手套白狼,副书记也是尝试新政策‘外包矿场提升产量’,只要年底的产量能够超过纯人工,这件事就是合作共赢,没有输家。

下车时,货车的高度正常人都需要往下跳。

廖文川下了车,把他的小书包背在身上,对着车上的廖年年打了个响指,示意让他往下跳。

马学谦在驾驶位寻思从操作台上跨过去把孩子往下抱一把,毕竟挺高的,小孩在这个高度摔一下牙都得掉。

谁知还没等他开口呢,廖年年不知道自己距离地面多高,听见他哥的响指,直愣愣的往下一跳。

“卧槽!”马学谦眼睁睁看着小孩的身影从副驾驶门跌下去,吓的心都飞了。

他连忙往那边探头,但比画面先来的是廖年年的笑声。

小孩沉,跳下来虽然给廖文川不小的冲击,到底仍旧稳稳当当的落在了怀。

廖年年后知后觉这种失重感非常惊喜:“哥!这么高呀?!”

他还觉得好玩呢。

“小年是不是有点缺心眼啊,这都敢跳?”马学谦问。

廖年年的小嘴一嘟:“我哥打响指了,那肯定是能接住我呀。”

兄弟之间不就是这样,要全心全意的信任吗?

“哥,咱们这是去哪呀?”廖年年在他的怀里问,“回小旅馆有好几个摊子卖盒饭包子呢,我咋没闻到味呢?”

“吃吃吃!”廖文川戳了一下他的脑门。

脑袋里就知道吃。

廖年年听着他哥有点粗哑的声音感觉有些陌生,好几次都得凑近了仔细闻闻味道,然后再用手反复摸廖文川的脸,确定这个人是自己的哥,不是拍花的人贩子。

廖文川的鼻孔眼睛都被他戳了个遍,他不知道廖年年又在闹腾什么。

果然,廖年年的屁股被抽了两下,力道刚刚好,就是他哥。

原来他哥说话的声变粗了,但对他好这件事没变,于是他更雀跃了,一路上小风吹着,一首‘敢问路在何方’的小曲放着。

最终的目的地就来到了他们的新家。

廖文川以后每天都得去矿场,仍旧是天没亮就得出工,不能住的太远,这附近的房子很多是原来老矿场的职工宿舍,开不出钱拿宿舍抵债往外租的。

到廖年年的学校开车还是要二十分钟,到矿场在走路只要十分钟。

很关键的一点是,这一片每层楼都有公共厨房和厕所,和几个城中村相近,矿工不会花钱来租住这样的房子,也就意味着周围没有闲杂人,更安全。

他们的房子住在二楼,靠左边走廊第一个屋就是。

廖文川是在楼下给他放下的,牵着他的手,让他空出来的另一只手去抚摸墙壁,感受距离,认认路。

屋子不大,一张老旧的大木床,一张桌,碎彩色的玻璃窗户。

进屋后,廖年年反复问,“这是咱家吗?这是咱以后的家吗?”

廖文川懒得搭理他,抓着他的手摸墙,摸桌子的位置,床的位置。

东西被简洁到非常少,只有这两个大件,地上能绊人腿的东西根本没有,瞧着有些空荡荡。

虽然有公共厕所,但在墙角还是弄了一个尿桶,上头安装了个坐便盖子,不划屁股,还有个盖子,这样廖年年再也不用怕有味而不敢上厕所了。

摸了一圈,廖文川坐在床上,拍了下他的屁股。

从小没分开过的哥俩就有这种默契,廖年年问,“哥,你是不是让我自己去摸一圈?”

廖文川开始翻从廖年年学校里背回来的书包:“嗯。”

廖年年喜滋滋的开始展示自己的记忆力:“竖着走有十步,横着走十二步,进门横着走六步是床!”

小孩在家里自由自在的摸走,廖文川板着脸搜他的书包。

袋装花生的袋子,还没开封的花生,吃了一半已经风干到硬邦邦的馒头,半点关于学习的东西都没有。

廖文川:“.....”

“哥,你看书呢呀?”廖年年听见翻书的声音,摸索过来问。

廖文川在纸上戳了一堆点,拽着他的手往上头摸。

“jiu...zhi...?”廖年年的指尖在纸张上摸,因为这张纸不是盲文专用纸,突起的点要摸好几次才清晰,“就知道吃?”

他听见耳边仍旧有戳戳戳的声音,有的时候不戳了,廖文川遇上不会拼写的点位就翻书来看,他在哈尔滨已经把这本盲文自学看了好几遍。

“脑袋里就知道吃,没别的事了?”廖年年按照盲点摸完拼读出来,忽然“咦”了一声。

他眨眨眼问:“哥!你咋会说话啦?”

廖文川:“.....”

“哦哦不对!你怎么会写我的字呢?”他歪歪头,“小叶子说正常人的字和这个字不一样,原来你会写呀!哥你咋这么厉害呢?”

他扑腾一下像长了翅膀的小飞猪一样砸到廖文川的怀里,嗓门洪亮,“哥你啥都会呀,太厉害了,这世界上有你不会的事不?”

廖文川双手接住他,闷闷一笑,随后放开,手肘撑着身子,感受着小孩在怀里蹭来蹭去。

老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廖年年这张甜嘴儿真的很难让人拒绝。

他任凭这小孩在自己的怀里蹭,直到廖年年的脸都红了,又出汗了,这才给换了衣裳。

廖年年并不会照顾自己,从小有娘长大有哥。

穿鞋穿袜子都学了好几天。

廖文川打了一盆水给他擦擦身子,听他火箭炮一样介绍着新认识的朋友。

“宿舍里头有两个瞅不见的,我和小叶子!剩下的都是别的班的,哥,我跟你讲,就因为你不会讲话,另外两个不会讲话的同学已经能跟我无障碍交流啦!”廖年年的脚丫在水盆里踩水,被廖文川警告一般的抽了两巴掌又老老实实的泡在里面,人放松的往后一躺,硬邦邦的木床磕的他脑袋疼。

原本高兴的事呢,话还没说完,脑袋就给砸疼了。

廖年年大喊大叫着说后脑勺疼,还想继续说学校里的故事,等了大半天也没见到哥哥来哄一哄自己,“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