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绒确
哥俩好了挺多年,从兄弟变两口子。
人没变,心没变,情也没变。
第70章 3Q3Q
他们都没有出过远门,但两口烟的功夫便让廖文川决定,从沈城到波士顿。
去一个未知的地方,到一个全新的生活中去。
其实廖年年的学历对很多人来说都不重要。
没有人在意一个盲人究竟是不是正经的大学生,更没有一个公司愿意应聘盲人去工作。
脱离了廖文川的廖年年,其实很难在社会上生存。
不过好在他不会脱离廖文川。
廖文川其实也不是很在意学历,他更无所谓廖年年究竟是否愿意弹琴,只是单纯觉得,自己是留不住廖年年的。
他希望廖年年在这个世界上有喜欢的事做,有自己的爱好,喜欢这个世界,留恋这一辈子,喜欢钢琴多一些...
若是万一将来他还会抑郁发作,或许能为了自己喜欢的事与爱好,多愿意停留一阵子呢?
只要有这个可能,廖文川便愿意去尝试,也愿意跟随支持。
廖文川赚钱就是为了给廖年年花。
花不到廖年年身上的钱对他而言,那就是废纸一张。
别说几百万千万,哪怕是上亿他也照掏不误,眼都不会眨一下。
就像早上小年知道他花零钱包里面的硬币一样,为对方的需要买单,他高兴。
郭明志抽完烟便悄无声息地走了。
屋里头的廖年年被他哥横抱着又飞了几个飞人。
“飞机会这样吗?”廖年年好奇问。
“哥也没坐过。”廖文川低声说。
“啊,那我给你飞一个!”
廖年年挣扎着下地想要尝试给他哥抱起来。
但蹲下又起来,脸都红了还是半点作用都没有,他觉得廖文川像是个沉重的石墩子,压根抱不起来,怎么飞人呀?
廖文川看他憋红了脸的样子,笑坏了,使劲掐着他的脸,“还是哥飞你吧。”
“等会再飞,哥,我去给叶子打个电话,问问这些钱够不够买机票。”
廖文川拉住他的手:“太晚了,方叶不睡觉?”
吃完饭折腾一会,眼瞧着都要八点多了。
盲人睡觉的时候最好不被打扰,会心惊,廖年年‘哦哦’两声,随后赶紧钻到被子里去数自己的钱。
攒下的奖金、修钢琴的费用以及平时攒下的压岁钱。
另一个手套里面倒出来一堆硬币,一元一元的数。
廖年年就这样趴在床上,两条小腿翘起来在空中来回晃荡,“哥,那给你买手表的事儿可能要往后延一延了,本来想省赛得奖金给你买呢,没想到现在去不上了...”
“没事,将来是正式的大学生,难道还怕不能参赛?”
廖年年咯咯笑,朝着哥哥伸出双手,“我是怕委屈你啦~咱们两个搞对象,我连一块像样的手表都不能买给你!白跟我搞啦~”
“也不算白搞,”廖文川伸手在他的大腿上捏了一把,立刻出了极醒目的红,“这不是没事就搞吗?”
廖年年大腿发痒,笑嘻嘻的往他哥身上踹,捧着这些硬币,也不是很清楚够不够买机票。
飞去美国,去波士顿。
那究竟有什么呢。
廖年年有些好奇,兴奋劲儿一过,他躺在哥哥的腿上就有些好奇,“为了上学走那么远,会不会有点折腾?我力气小,搬行李的事总是让你来....”
他觉得会累到廖文川。
廖文川轻抚着他的额头:“不会,哥知道有什么。”
廖年年好奇地仰头,眨着眼问,“有什么?”
廖文川捧起他的脸,使劲在脑门上亲了一口,“有我们廖钢琴家的未来!”
廖年年的嘴巴微微张开,似乎是一种不可置信的表情,缓了一会,指着自己问,“我?”
“不是你难道是我?”廖文川捏着他的指尖在柔软的脸蛋儿上戳了戳,“小廖领导能不能变成大钢琴家?”
这个形容词有些陌生,又有些新奇。
廖文川又是贴着他的耳朵讲的。
男人的声音很好听,呼出的气在耳边放大,廖年年的胳膊都被激起来阵阵汗毛儿,他抿着嘴巴轻轻揪着男人的胳膊,“再叫我一声呗?”
“还听上瘾了?”廖文川闷笑,顺着他的心意又叫了一声,“大钢琴家。”
酥酥麻麻的声音钻进耳朵,震动着他的胸腔。
廖文川好像是对着他的心脏在说话,把这里吹得轻飘飘乱飞,让他莫名激动起来,脚丫忍不住在被子里头乱踹。
“就这么点出息?”廖文川闷笑,捏着他的耳朵,“还吃水果吗?不吃咱们洗漱睡觉,剩下的事儿明天说。”
“不吃啦不吃啦,太酸了没法吃。”
廖文川反正尝不出什么味道,廖年年剩下的东西他打扫,端着个盆站在走廊盯着卫生间里面咬牙刷敷衍刷牙的男孩命令道,“仔细刷,上面,侧面,都认真点,还想牙疼是不是?”
“你吃完水果也要刷。”廖年年满嘴泡沫的嘟囔,“我也要监督你!”
廖文川轻声笑了笑,把廖水果顺手放在一旁,“那你监督吧。”
廖年年咬着牙刷,朝着他哥出声的方向使劲盯,愤怒地盯,廖文川稍微故意点转移身体,小年无法发现,还保持着原来的动作。
他特喜欢这样逗小年。
看着廖年年蹬着空气努力监工的样子,只觉得特别可爱。
“我也在刷牙!”廖年年满嘴泡沫被他哥亲了一口。
“泡沫都是一样的。”
“哦哦,也对。”于是他踮着脚回亲了一口廖文川,完全忘记自己刚才在生气的事了。
俩人每天睡觉时间特别固定,只过年那几天熬夜。
廖年年的时差一倒回来,照样到点就困,刷完牙,再回床上把自己的存款收好,特珍贵的放进了手套中,期待着能抱着这两个手套买到属于他们两人去波士顿的机票。
“哥,你快刷完没?我想睡觉了,你快点来呀。”他在床上打着哈欠喊。
“来了。”廖文川匆匆漱口,因为今天抽了几口烟的缘故,所以刷得很仔细,不然廖年年不喜欢亲他。
“在村里晚上挺精神,一回家里就蔫了,怎么回事。”廖文川将他抱在怀里,调整着他稍微舒服一点的姿势问。
廖年年的脸贴着他哥的胸肌,困困的犯嘟囔,“在村里,你怼得我满炕跑,我怎么睡觉啊...”
廖文川:“....什么?”
“什么呀?”廖年年不解。
廖文川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捧起他昏昏欲睡的脸蛋儿,忍着笑,“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咋啦?我说错什么了吗?”廖年年不是很理解。“我说你给我怼得满炕跑,根本没空睡觉怎么啦?哪里说错了吗?”
在家里的床有点老旧,廖文川怕塌了,折腾他还算轻。
在村里炕头上可就不一样了,使劲造。
说好听点呢,那叫激情四射,说难听点可不就是怼得人满炕跑?
廖年年不知道这种事直白的说出来很逗乐,像说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哥哥的脸埋在肩膀里笑得直颤,他也茫然极了。
到底哪里说错了?
“以后哥给你怼满炕跑的事,不能跟外人说,知道不?叶子也不行。”
廖年年有些得意的仰头:“我知道!这是咱们俩两口子被窝里的事儿,不能和外人说,只能咱们俩悄摸的。”
廖文川忍着笑,声音很低,捧着他的脸受不了这份可爱,使劲咬了下软乎乎的脸,“对。”
原来这种感觉是受不了的可爱。
年年小时候,廖文川也经常有这种感觉。
和喜不喜欢没关系,单纯觉得这小孩纯招人稀罕,让人有一种忍不住想要磋磨他的冲动,恨不得吃他的脸揉他的发,就想看他更呆的样子,太可爱了。
嘴里头秃噜的全是骇人听闻的话,但顶着这张呆呆傻傻的表情,又让人没有半点羞耻感。
廖年年觉得他哥莫名其妙,又咬自己!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还是小声拒绝,“你轻点,疼疼的!”
廖文川咬完后,又亲了亲被咬过的地方,“大宝贝儿。”
廖年年被他哄着,睡着也快。
看着怀中熟睡的男孩。
男人的指尖轻轻拨弄着他的发丝,然后一根根的别到耳后。
去美国。
波士顿在哪里,廖文川也不清楚,去到那边要面对什么,他也不是很了解,但他想,既然想要尝试,那就应该出发。
廖年年只要负责想,剩下的,交给他就好。
郭明志同白教授给国外发去了推荐信邮件。
西佛大学在国际上也是数一数二的综合性大学,如今美国华尔街半数以上的交易员以及金融家都是从这所大学中走出去的学子。
因为搭建互联网的网站需要投资,今年的慈善招收名额便扩招到了三位。
学校本身实力不差,所以面对学生的招收同样需要门槛,廖年年的履历其实很难进入初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