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绒确
两人的额头相抵,深夜中轻轻的笑着。
灶坑里面烧着火,炕头上是拥抱爱得热烈的两人。
苦尽甘来真的好不容易,所以更加令人珍惜。
“廖年年。”
“怎么啦?”
“和哥近一点。”廖文川揽着他的腰,脸往他的锁骨中探索,嗅着大男孩身上的舒肤佳气味,“再近一点,永远都不要远走,就在哥身边打转。”
“哦哦。”廖年年答应得很快,“好的!”
“不要骗我,我们说过不再撒谎了。”
“嗯嗯。”
廖文川总是在确定廖年年和自己的距离。
他要很近很近的距离,他要很热很烫的感情。
两人之间不能掺杂进半点杂质,也不能有任何距离。
聊着天,廖年年茫然的躺在哥哥怀中睁着眼,他喊着,“哥。”
“嗯?”廖文川的脑袋在他的怀中发出应声。
“等咱们老了要不要回来养老呀?嗯...等你做生意做不动啦,我也弹不动钢琴啦,然后咱们就回来呀,我觉得在村里好舒服呀,不用上下楼,还能睡热炕呢。”
“好。”
这大概是每一个远走故乡孩子的幻想。
纵然养大的自己的家乡有些穷有些旧了,但很多回忆很多祖先都葬在这里,有一份情,一份属于家乡的安全。
“咱们家还有地吗?”
“不知道,或许有,当年也可能被乡里拿走抵债了。”廖文川没有问过这些。
廖年年就说:“那咱们买点呗?将来要是老了,我们一块去犁地呀?你干活,背着我,然后我给你擦汗~”
廖文川问:“你非得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吗?谁给你灌输自强自立这点破思想的?谁跟你说的?”
廖年年:“.....东方不败都是这样的,他为了获得天下第一,就是要豁得出去,亲自动手才叫厉害。”
廖文川:“.....”
早知道就不让廖年年看这些破小说了,传输的都是什么价值观,一点都不积极正能量。
像廖年年这样的软包子,就得待在一个地方永远不动,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对于他来说,这才是真正的好习惯。
廖年年听着他哥的歪理,虽然觉得哪里不对,但心里头特别幸福,乖乖的点头,“哦哦!”
“原来我是宝贝呀!”
他忍不住咯咯笑:“小时候在盲校看动画故事,只有王子公主才让人伺候呢,他们是国王的宝贝。”
廖文川贴着他的脸颊说:“那你也是哥的宝贝儿。”
“不许说了。”廖年年捏住他的嘴巴,“哥,你这样该讲话,特别吓人,好像别人在跟我讲话一样!廖文川不会哄人的!”
廖文川:“.....”
要是放在弟弟的位置,廖文川总是想管着他,控制着他,但放在对象这个位置,廖文川又想亲亲他,抱抱他。
两人的感情变质,人总是会变得。
而且心理有问题的人很需要夸赞。
如果他张嘴夸赞廖年年就能令人开心,廖文川虽然偶尔张不开嘴,却仍旧认为这是个划算买卖。
何况,他是真的这样认为。
廖年年就是廖文川的宝贝儿。
廖年年捏着他哥的嘴不让说,可还是高兴的一个劲儿用脚指头夹他哥小腿肚的皮肤,“我感觉你叫我宝贝儿,心里可甜了!”
廖文川低头闷笑着,又故意贴在他的耳边喊了一声“哥的宝贝儿。”
廖年年也不动了,半点反应没有,整个人特别僵硬的躺着。
“怎么了。”廖文川问。
廖年年用手背摸着自己红扑扑的小脸,攥着被子,稍微侧过来一些,“哥,你声真好听。”
“哥的����”
廖文川还没等凑近他耳边再喊一句呢,廖年年就推着他的胸口说别喊了,“我都硬.了...”
“嗯?”廖文川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伸手一摸还真是,这会真忍不住乐了,“你这点出息。”
廖年年学着小说里面的台词,把自己往廖文川的手心里拱,“完啦,我栽在你手里啦。”
“栽吧。”廖文川高大的身体翻过来,压在他的身上,“但好像是哥栽在你身上了。”
被子一盖,两个人在被窝里嘻嘻笑笑、亲亲我我。
说的话真成了两口子被窝里头的私密语。
不过廖年年平时很少起来,大概是之前身体还没恢复过劲儿来,现在好多了,甚至还有自己醒来的时候呢。
廖年年挺高兴,起码说明不是摆设呀。
还能用呢!
虽然平时的用处就是甩来甩去,但有总比没有好。
左右廖年年不知道时间,昏睡过去的时候,窗外的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廖文川搂着他眯了几个小时,外头就已经开始吵了。
一到赶集外头人就多。
廖家原来是村里头第一批盖砖瓦房的,临街靠着大道,这条街巷还有两户人家,不过是留守的老人,儿女也是最近刚回来。
廖家这大院多少年没人住,还靠街,平时赶集各家村民都抢着在他家门口摆个摊子,位置好,往前走不远就是群胜,是靠近集市开头的摊位。
大早上,好几个人过来抢位置。
一看门口停着个小轿车,多少年没有人住的廖家回来人了!
小轿车不便宜,马婶也跟着儿子出去摆摊,老远就瞧见廖家大院门口聚集的人,探头探脑的走过来凑个热闹。
廖年年昨儿睡得晚,而且他在家里睡觉,向来环境都是特别安静的,半点声没有。
今儿还没睡几个小时,周围乱糟糟的,又有人乐又有人大声说话,廖年年好几回把脑袋蜷进被子里,以为是自己昨天看电视太入迷,耳朵出现幻听了呢。
直到有人又进门:“这不是文川嘛!哎呦了不得啦,外头的小轿车是你家的不����”
但刚喊出声,廖文川板着脸没多少欢迎的脸色,直接给人把话吓回去了。
村里村外都知道马婶有个好侄子,养了弟弟的儿子马学谦堪比养了个摇钱树,在马婶自己儿子结婚时没少出钱出力,里里外外也打听过马学谦在城里头做什么买卖。
听说是大买卖,不然咋能往家寄钱没两年,马婶家又是盖房子又是养了上百头猪,如今已经成了乡里头的万元户。
今儿大家伙往廖家门口一凑,马婶说可了不得,他们家学谦就是跟着廖文川干买卖的,连王家的小伙子王步青也是!
大家伙一听,那是相当震撼。
村里这些年出门打工的年轻人一共就富裕了两家,王家和马家,俩人竟都是在廖文川手底下干活的。
临近过年,也有回村里头的年轻人认出廖家门口的轿车是奔驰,大奔!
即便是城里头也没几个人能开得起。
廖文川手底下的生意有一个算一个,全是低调印钞级别,看着不起眼的项目,承包起来就是垄断。
鸡西的矿产、鲅鱼圈的港口、沈城的供暖,形成了产业链一般的闭环。
而且全是家家户户不能少的东西,薄利多销做到了真正的一人出一元,最后落进他的口袋成了富翁。
还记得当年落魄时,廖家门口哪有人来。
今儿凭借门口的小轿车,便有人进来套近乎,从不联系的远方大姨,谁谁家的二叔,廖文川一律要赶出去,但马婶来了。
廖文川是个记恩的人。
马婶虽然人大嗓门人也直肠子,但很热心肠,当年他们离开红旗村的六十九元,都是马婶帮忙凑的。
他让马婶进门,不知道哪钻进来的七大姑八大姨赶紧跟着进来,坐在炕头上聊天。
廖年年睡不好就喜欢闹觉,气得在被子里乱蹬脚,有点要哭的意思。
廖文川跟马婶说让他们先走,过几天再来。
众人也看出脸色,一准备走就挨个打招呼,这才给廖年年吵醒了。
“哥,怎么了嘛。”廖年年睡醒,坐起来,脑袋炸着毛,气得小嘴瘪着。
“这小年儿,多少年了还喜欢闹觉呢!”马婶一见人醒了,干脆又坐了下来。
她一坐下,别人也不想走,围着廖年年夸‘真俊’
“都说女大十八变,怎么小年长大了,都不再是胖墩啦?变这么好看了?真是有点认不出来了!”
“可不,以前就这么大,他哥一脚踹雪里都爬不起来。”
“现在哥俩感情这么好呀?俩人睡一个枕头!”
“可不,哎呀小年这眼睛到城里头看看没?”
“文川,你在城里头结婚没?”
“小年听说都成大学生了?咋样,搞对象没呢?得找个健康的,不然俩人咋生活?你说姨说的对不?”
廖年年茫然的眨眨眼,摸着炕头,有点着急了。
这都谁啊!
他记性这么好,但好多人的声儿都是头一回听。
廖文川的手就在他旁边,一把就摸着了。
“还睡不?”他哥问。
“吓死我了!”廖年年蜷着身体往他哥怀里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