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你哄哄我呗 第131章

作者:绒确 标签: 青梅竹马 重生 爽文 萌宠 ABO 团宠 近代现代

在这个世界上多一分东西牵绊着廖年年,他应该就会少一分狠心。

廖文川知道盲人的尊严很重要,在他的能力范围内,他可以让廖年年拿到最多的尊严、以及自我。

第51章 大步向前!

廖年年别说三万块了,就算是三千块他也从来没有自己赚过。

听了郭老师的话,他还掰着手指头算着,自己要卖多少编织物才能赚到这么多,又问是否只有第一名才有这个奖金?

郭明志说不是,前五名都有,只是会逐渐递减。

沈城音乐学校确实是省内目前唯一的音乐专业学校,但在其他高校中仍旧同样有音乐系,所以校内比赛的名次也仅仅能成为去校外比赛的一张门票,如果廖年年连校内的名次都挤不进去的话,便只能等待来年。

廖年年的乐感确实很有天赋,只是启蒙实在太晚。

音乐这种东西能够靠着天赋一飞冲天的人少之又少,何况是在专业的音乐学校,有天赋并且努力的人更是不计其数,廖年年的兴趣想要同旁人从小训练的专业相比,其实很有难度。

他的基本功当年全部靠着自己摸索,又加上看不见的缘故,经常会出现曲子情绪充沛但偶有错音的情况。

这样事除了熟能生巧没有其他法子。

廖年年听着郭老师说他当年去国外比赛的风采,得了奖回来还被奖励了一台电视机,心里激动得怦怦跳。

左右距离开学还有一段时间,郭明志倒是天天过来给他补补课。

廖年年是个很喜欢努力的男孩,听说郭明志在沈城最近接了几个修钢琴的单子,每一个都可以收费一千元左右,忽然觉得自己的职业生涯又有了新的开拓。

晚上睡觉时,他甚至已经开始和他哥畅想自己学成毕业后,背着小背包拿着盲杖在街上自己摸索去给别人家修钢琴的明媚生涯。

廖文川自然是听得眼皮突突直跳。

第一,他不会让廖年年自己背小包。

第二,他也不会让廖年年自己在街道上用盲杖走路。

第三,廖年年一辈子都不用上班。

这完全是无稽之谈。

但廖年年自己想象很高兴,他就安安静静听着男孩畅想。

开学在九月,廖年年必须要趁着天还没凉下来把基本功追上去。

以前在哈尔滨时,郭明志对他的教学主打出效果,能快速弹出曲子,记键位,这样不懂音乐的家长听到这么快就学会弹曲子了,自然会觉得钱花得非常值。

可要正经去比赛,那就是另外一说的事了。

等到天凉下去,廖年年的手便会受不了长时间弹琴,他从小手脚就很爱凉,尤其生病这段时间,盛夏时仍旧是个捂不热的小冰块。

需要时时刻刻贴在廖文川的身上,夸张到放开一会就会凉下来。

这些年手虽然养护得很好,可免不了有痛痒的时候。

眼瞧着开学,廖年年跟老师在屋里头练琴,李开隔天来一趟送文件。

鸡西的文件送哈尔滨,王步青再往这边发,马学谦也是从港口整理,统一到了李开手里送来给他看。

谁家做大生意的老板不是走南闯北,唯廖文川手底下这些产业除了置办当天外,再没露面过。

这才短短大半年的时间,整个鲅鱼圈的私港都挂上了‘长征海港’的名头,每天来往的大船鸣汽笛,扬帆起航,靠岸卸货,热闹的不得了。

况且海港靠岸卸货是按‘次’,就像停车场一般,来一趟收一趟钱,每天堪比印钞机的进款。

而且他们的港口是短途,绝大部分生意全是东三省内运输,几个省份邻近不存在有夹带走.私的情况,这些危险的事在港口也不能有,廖文川的生意本分,走得一直是薄利多销,从一毛钱往上成倍翻的体系,等别人反应过来时,他的体量已经干得很大,难以撼动了。

俩人在这屋翻着文件,廖文川把几个看起来走货不对量的商家圈起来,“外国来的船,以后直接让海关的过来查,港口不担责。”

“沈城这边供暖怎么样?”他问。

“别说,这边原来有个阜城地下也是煤矿,这两年听说挖空了。”

前些年城市发展,挖着阜城下的地下矿产,便宜外销,短时间内也是省内有名的煤城,可到了95年后矿产资源枯竭,现在又赶上了沈城大批量建设城市容貌,高楼大厦拔地而起,供暖少不了,偏偏省内的煤城还枯了,他们的煤,正好能从火车直运沈城,跨省直销。

“沈城的供暖需求眼看着是个空缺,但这边估计得和政府那边人吃饭。”

廖文川:“算过有多少楼盘在做吗?”

“现在最大的动工小区,应该是九良苑,体量大,投资上亿,如果拿下这单我估计别的新楼盘也得过来主动找咱们合作。”

廖文川摸着下巴,同意了他的说法。

他们的生意全是生活里常见但并不起眼儿的,供暖家家户户到了冬天只觉得是应该,根本没人知道煤炭资源是从何而来,这些东西除了楼盘的老板,自然是上头的人说了算。

廖文川问:“能牵线九良苑所在区的区长吗。”

李开摇摇头:“正经有点难度,咱们是外地公司,他们肯定会优先考量本地公司,哪怕是本地公司到外地进煤,咱们也得排在他们身后。”

“名声没打出去,肯定是有些难,慢慢来,反正不是来年才开盘?”廖文川道,“我想办法。”

李开指着另一个屋:“你这平时也不能出门啊,有什么事我俩要是能解决,争取就顺手解决。”

廖文川点点头。

“小年眼瞅着开学了,在家也这么练呐?”李开问。

廖文川听了半天,隔壁的钢琴声被静音墙一挡,门再关上,得沉下心来仔细听才有动静,白天不关门,他得听着廖年年弹琴。

但听了半天,弹琴的不是廖年年。

“等会。”廖文川起身到隔壁屋去看。

门是虚掩着的,郭明志坐在里头两只手在钢琴上来回的敲,歪着脑袋小声说着什么,只是被钢琴声掩盖了。

廖文川推门进去一瞧,廖年年坐椅子上抹着眼泪儿,鼻尖吭叽吭叽的阖动着。

郭明志余光瞧见门开了,心里自然是咯噔一声,赶紧撇清关系,“我可没骂啊,自己就哭了!”

当老师的最怕的便是这种教学到一半进来搅局、或者时时刻刻监视的家长。

尤其是廖文川这样的,打眼一瞧就知道是不讲理的类型。

廖年年用袖子抹着脸上的眼泪儿,抽泣着往后仰,靠到他哥的怀里,“郭老师...没骂我。”

“那哭什么。”廖文川低头,让他随便把自己当靠椅,伸手给男孩抹眼泪。

廖年年术后还不到两个月,脑袋上长出了一层很薄的绒毛软发,白天得晒太阳补补钙,屋里头的窗帘也能短暂拉开透光。

这颗小脑袋长出来的短毛软乎乎的,有些地方贴在脑袋上,有些地方又愣愣地支起来,太阳光一打,显得头发很透明,只有一颗圆脑袋。

“我好像没啥天赋了。”廖年年的小嘴一瘪,嘴角向下,在凳子上一转身环住他哥的腰,脸直接埋在双腿中间,用很浓重的哭腔控诉着,“这手术给我做傻啦!”

廖文川:“没觉得啊,平时挺机灵的,九九乘法表背一遍。”

廖年年就开始背,脑袋仍旧灵光。

但他不是很理解为什么总弹错音阶。

郭老师说,以前教他是按照兴趣爱好来,节奏感和紧凑感相对没有进行比较系统性的训练,而且他的手因为小时候有冻疮的缘故,相对来说没有那么修长,就是很正常的小手,大拇指到小拇指也只能跨越七个半按键。

所以一旦开始训练节奏紧凑,跨键位较远的音阶,误触明显是免不了的事。

廖年年特意伸手跟郭老师比了下手指的长度,其实他们的手差不多,但郭明志弹起来便格外顺畅。

向来在音乐上有些小天赋的男孩终于在最擅长的领域上迎来了小困难,并且成功被打倒了。

弹着弹着自己就哭了。

但小年又是个不怕困难的性格,边哭也不耽误边弹,受不了自己的手短短的,他就加快点,一快又误触,可给人气坏了。

郭明志可真是吓了一跳,生怕隔壁听见这屋的动静,边弹边哄,愁的一个头两个大。

他都怕廖文川冲进来给自己钉窗户上。

廖文川表情确实很漠然,把椅子上的廖年年掐着腰抱走,“今儿先不练了。”

李开伸着脑袋往这屋看,笑呵呵问郭明志,“惹祸了吧?”

郭明志白了他一眼,摊了摊手,示意和他没关系啊。

廖文川也没什么可哄的,这种事他帮不上忙,抓着廖年年的手摊开看了看,“挺长的,别听他胡咧咧。”

廖年年把自己的手两只都举起来,一副挡住自己脸的样子给他哥展示,“你看!就是短短的!”

廖文川看了半天。

小年的手不是短,是骨架小导致本来手也长不出那么长。

而且钢琴弹得怎么样不仅和天赋有关,想要走沾上专业的东西,别说廖年年了,就算是肖邦贝多芬来了也得练呐!

廖文川摆弄着他的手,将两只手攥进掌心,又亲亲他因为练钢琴透出点薄汗的脑门,再次肯定,“不短。”

“哼。”廖年年的脑门被他哥亲了一口,心里头舒坦多了,“那好吧,我还是觉得你说的对...”

廖文川低声闷笑,又亲亲他的脑门,让歇一会,“晚上吃完再练。”

李开挠着脑袋假装瞅不见,时间一久自然也习惯了,“那我先这么着?这些直接发回港口了啊。”

廖文川点头:“嗯。”

廖年年深吸一口气:“哎!”

随后把脑袋往哥哥的怀里一埋,在男人的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着。

“这点事儿给愁坏了。”廖文川命令道,“郭老师你明儿就联系医院,弄个断骨重生,赶紧给手指头拉长,不然这得叹气到什么时候。”

廖年年‘啊’了一声,握紧自己的手,小声嘟囔,“别了吧...我再练练,实在不行再拉长行不?”

“那多慢啊,一会敲碎了重新长的快点,还能赶上你开学。”

廖年年深吸一口气,擦擦眼睛,鼓鼓嘴巴说,“我觉得还能再试试...”

“这会儿不闹心了?”

他经常逗廖年年,偏偏小盲人这个不懂那个也不懂,总是把哥哥说得话认为是真的,“不闹心了。”

光是脑袋开个口子都那么疼呢,如果砸碎了重新长,那也太吓人吧...

“我觉得再坚持一下吧,哥,你让我再坚持一下。”

“行,”廖文川捏捏他的鼻尖,“坚持不了直接跟哥说,带你上医院。”

廖年年从他的怀里蹦出来,又走进了隔壁钢琴房,“嗯嗯。”

郭老师本来都想走了,见到廖年年又嘟嘟囔囔给自己打气的走进钢琴房,忍不住也有点想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