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你哄哄我呗 第121章

作者:绒确 标签: 青梅竹马 重生 爽文 萌宠 ABO 团宠 近代现代

“死就这么好,比我还好....”廖文川胸口闷闷的,声音也窒闷着,轻到廖年年这么好的耳朵都要听不见了。

廖年年的手指蜷起来,抹了一把脸上的泪珠,“什么都没你好,哥...”

“外头结婚,哥,我们俩在一块,你说不结婚,这样的热闹你永远都没有,要是将来我没下手术台,你就...你就结婚,生个孩子,说不定是我投胎的。”

廖文川问:“嗯,你把我安排的挺好。”

廖年年拉住他的手,去盖着他的胳膊,“我没有想死,哥,我只是...只是有点难受,我没有想死掉....”

“你就惦着那百分之五,想着死了,投胎给我当儿子,”廖文川不知是苦笑还是无奈,声音艰涩,“对谁我都有招,唯独你。”

“廖年年,你的心到底怎么能硬成这样。”他问。

一声不吭毫无征兆的跳楼,只是短暂离开视线便随手好奇拿东西割自己的手腕子。

平日里多乖的人,真闷声不吭干事全是廖文川无能为力的。

而他的脑袋里想的却永远是离开,而非留下。

廖年年笑起来的梨涡特可爱,心也特狠。

“我只是怕....”

“怕什么?怕!怕!怕!你到底在怕什么?害怕没有钱?!我挣了没有!害怕我会结婚,我说了和你在一块没有!你到底还在怕什么!”

廖文川攥紧拳,推开面前的廖年年,愤然的离开炕屋。

只听‘砰����’的一声,廖年年的肩膀同被重重关上的门一样,剧烈的、轰然的颤起。

豆大的眼泪从眼眶里掉下来,他伸手擦了擦,觉得一会别人总会要来送菜,他这样会被人担心的。

脸上胡乱抹着的都是血色,顺着炕边坐下。

他以为廖文川被自己气走了,蜷着身体想要爬到炕上,脑袋有些发晕。

但廖文川去而复返,手里拿着纸抽回来,进屋后沉默的打了水为廖年年擦伤。

瓷片的边缘有些钝,除了掌心里,他手腕上的血痕相对比较浅。

廖文川的表情更像是麻木。

脑海中浮现的永远是廖年年跳楼的身影,想象到他头脑落地血浆四溅的刹那,想久了便也麻木了。

他不懂廖年年的世界,不清楚这个脑袋里面究竟在想什么。

以为他怕觉得自己挣钱不容易,那就给他实打实的钱,以为他喜欢钢琴,那就为他砸出一条路。

廖文川拿着铁盆放在炕头,他手腕上的瓷片割伤血肉翻涌,给廖年年清洗掌心时,慢慢两个人的血混在一块,清水被浊成了深红色的血水。

“年年....”男人喃喃,他的名字仿佛卡在嗓子中,也像回到了他嗓子哑然时,发出的声音那样艰涩,“哥说,跟你过一辈子。”

廖年年缓慢的眨眨眼:“我知道。”

“年年,你长大了,就不是孩子了。”他说。

廖年年又点点头,刚要说他知道。

但闪过昨夜的那句话,‘人都是要结婚生孩子的,你是不是因为带着我,’

廖文川说‘你就是’

廖年年以为他说自己是他的孩子。

但廖文川告诉他,他长大了,不再是孩子了。

廖年年睫毛轻颤着,有些不可置信,慢慢的抬起头,脑袋嗡鸣的声感觉是被连续不断的鞭炮炸的空白,幻听亦或者错听。

廖文川的视线吸附在他的表情上。

沿着炕沿的放置的洗手铁盆掉了,砸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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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事终于开始了,外头的鞭炮声停了下来,新郎抱着新娘下车,瞬间被拧动起的小炮花在两个新人的笑脸上洋洋洒洒,漫天撒着喜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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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盆里面的血水流淌,慢慢的在地面上倒映着窗外高悬的太阳。

廖文川用纸擦着他的手,一字一顿凝重的问,“廖年年,你长大了吗?”

两个选项中,他如果不是小孩,那就是....

廖年年心乱如麻,他不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但身体里有一种声音在疯狂叫嚣着,所有的酸涩和痛苦刹那消失,大声的告诉他,这才是他要的。

他的痛苦,他的纠结,这些是廖文川不曾教给他的情感,但这是他心中和身体难以撕扯开的渴望。

被养在鱼缸里的小鱼每天只有四方缸,几次尝试拼命的撞墙。

不清楚为什么要这样,但鱼儿一直游荡,他有了水,生活在水中,但这些都不够!

不够!

不够!!

直到他遇见了大海,尝到咸湿的水时,他没有游动,而是得偿所愿的僵着。

廖年年想,就是这个,够了。

廖文川的呼吸也颤,眸光闪烁,许久听不到廖年年的回答,暗自咬了咬牙,终还是妥协,“不长大也没关系。”

“哥会让....”

“我长大了。”廖年年微凉的手轻轻握住廖文川的手腕,“来年,我也十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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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家的喜娘牵引着新郎抱着新娘跨炭盆,马婶坐在塑料凳上,身上穿着新扯出的布匹而做出的衣裳,一对新人相视而笑,拉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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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文川不由分说的拢住廖年年的面颊,火星终于燎原,长驱直入吻着他,廖年年的牙齿被撬开,他笨拙的,一副迷蒙的状态,并不挣扎,反而也学着男人的样子去拥他,吻他。

纠缠着,痴缠着,也将所有抛弃掉疯狂着。

唇瓣之间厮磨的感觉好热,好烫,廖年年从来没有这样想活着,他想活。

两人亲了很久。

曾经他们也会亲嘴巴,面颊,但这次是不同的。

廖文川的呼吸微喘,反复打量这是否是梦。

廖年年狠狠的喘着气,眼泪珍珠一样的掉,他带着浓重的哭腔叫他,“廖文川....”

廖文川低头,他便很乖的仰头,似乎在确定这究竟是什么。

眼瞎的廖年年永远看不见廖文川,所以不知道廖文川眼中的爱意已满。

廖年年好像灵魂被他吮走了,迟来的春心,就这样在七月末的盛夏狂放,他看不见,要一遍遍的去吻,去确定这份似乎对他来说很陌生的情。

他怕自己像个小傻子,进行着一个属于自己天马行空的幻想。

廖文川沙哑的嗓音落入他的耳膜:“廖年年,以后不要再当我的小孩了。”

男人的语气很沉,格外笃定。

廖年年的眼眶不知怎么就这般滚烫,酸涩,鼻尖也酸着...

廖文川摸着他的脸颊,凑到他脸颊旁吮吻掉了他的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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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娘拿着红手绢在新人面前蹭过,意味着喜气洋洋节节高,乐呵呵的喊着:“一拜天地,二拜高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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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文川和廖年年的额头贴在一起,感受着对方的体温。

隔着一条街,喜娘笑盈盈的喊出那声:“夫妻����对拜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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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听不到那边朦胧的声音,只是像两只受伤的动物依偎在一起。

外面的一切都同他们无关。

等到马学谦来送饭时,廖文川说小年睡了,几个人便走了,廖家的大院里只有他们两人。

地上都来不及收拾,廖年年哭的手特别麻,肩膀也偶尔抽动。

廖文川抱着他躺在一起,轻轻拍着哄他。

廖年年说他没有要死掉,他只是想到哥哥会结婚有点难过,不知道能做什么。

廖年年的心思很敏感,并且喜欢付出行动,这个坏习惯太差劲了。

作为家长引导的并不好,廖文川难辞其咎。

“你这样很不好,你知道吗?”

廖年年感受出他哥忍耐的怒意,甚至把声音放的很柔,他咬着嘴巴,含糊不清的哼,“知道了...”

廖年年眼珠干涩,干脆乖乖闭上,埋在他哥的胸口中,闷声道,“哥。”

“嗯?”

“叫叫你。”

廖文川笑了笑,将人搂的更紧了,回答他,“我在呢。”

听到他哥还在,廖年年就安静的睡了过去。

廖文川和他面对面的贴着,双腿也纠缠在一起,低头看着埋在胸膛里的廖年年。

胸腔内有节奏的鼓跳,两颗心,只有一个鼓动的声音。

廖文川异于常人的并非商业才能也并不是能吃苦,而是他有两颗心脏。

一颗在身体里跳动,另一颗寄存在廖年年的身体里。

外面的喧嚣中午便停了下来。

有请过来的二人转表演偶尔唱唱,门窗关着透进来的这些杂音还很催眠,两人一觉睡到天黑。

炕也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