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绒确
廖文川叹了一口气,直接搂住他的腰将人抱起,快步两下走到最近的单元门里。
门虚掩着两人的身影。
廖年年软乎乎的嘴巴还是凑的很近,“你是不是嫌我呀?还甜呢,你最近抽烟可勤了!”
以前廖年年在家是闻不到烟味的,那是因为廖文川本来也没有多大的烟瘾,现在即便他抽完洗手,但身上仍旧笼罩着淡淡的烟草味,像雨后的树皮,不难闻,但没有舒肤佳好闻。
“不是嫌你。”廖文川低头,声音难得温柔,“别说话。”
“嗯?”
单元门挡住了两个人,路上有脚步声响起,大概也是买完菜回家的,夫妻俩,说着明天早上给孩子做什么早餐,附近有个小学,开学很热闹,脚步声从远到近,这不是他们家的单元门,上楼也不行。
“爸爸妈妈,明天我要吃三明治!”
“好呀宝宝。”一家三口的声音越来越近。
廖文川觉得莫名其妙,他刚才心虚什么....
大概是不想让小孩看到两个男人凑的太近吓到。
廖年年有时候跟他没有距离感,在外头也一样,有时候周围的人会投来一些很奇怪的眼神,但廖年年看不到,廖文川自然也不会说。
“哥,怎么����”廖年年不知道怎么了,茫茫然的。
“嘘。”廖文川低头碰碰他的嘴唇,答应他回家就不抽烟了。
两人的鼻尖凑的很近。
楼道里也会放大一些脚下踩到砂石的声音,廖年年微微侧头,他听见廖文川的喉结在滚动、咽口水。
仰头,他就吮到了滚动的喉结。
廖年年吃着糖,嘴巴里的口水很黏糊,湿漉漉的。
虽然并不知道他哥为什么不让自己出声,但旁边有人路过,他就有些坏心思想要弄点声音,迷蒙的眼睛笑起来反而亮了,舌尖舔了舔男人的喉结,牙齿一咬,喉结便滚动上下,他就咬不到了。
廖年年有些着急,想质问他哥是不是故意不给自己咬的,一仰头,廖文川沉沉的叹了一口气,单手捧捏他的脸,低头来堵他的嘴。
一家三口的稳健幸福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单元门倾斜进来一点他们路过打的手电筒光亮,模糊一片。
刹那间,看见的是廖年年被亲吻时迷蒙到并不聚焦的双眼。
廖年年被掐起了脸颊,下意识的向后仰靠到墙壁上,廖文川的气息随之而来,像一座大山将他慢慢吞噬、包裹,是铺天盖地的安全感。
敏锐的耳朵捕捉男人有一丝丝愉悦的闷哼。
廖年年听到了这一瞬,莫名的忘记了喘气,乖乖像小狗似的张开嘴巴,主动将自己刚才没有递过去的玉米糖送到了男人的嘴巴里。
软软的他,碰上了廖文川的嘴巴。
廖文川干脆扔掉手里还未掐灭的烟蒂,双手捧住他的脸,有些凶巴的索要更多。
平时也会亲嘴巴的,可现在脊椎骨一阵发麻,他甚至要努力的、再努力的支撑着柔软的双腿才能站住,唇瓣严丝合缝的吮在一起。
一块玉米糖而已。
主人换了又换,最后不知道落在谁的嘴巴里,好像化掉了,成了甜蜜玉米味糖浆,两个人谁都没有出声,只是心跳有些不稳。
原本要躲避的那一家三口早走远了。
廖年年的嘴巴湿漉漉的,实在有些喘不过气,哼哼的叫了声‘哥’
男人修长的手指微微收拢,低着头,安慰的同他相互蹭着鼻尖。
心里的慌乱莫名一点点弥漫开。
廖年年的嘴巴嗫喏半天,吸饱了气,又有点留恋这种软软的感觉,心跳的几乎要飞走了....
从前他也会和廖文川亲嘴。
但不是这样的。
是点一下,蹭一蹭,即便咬了嘴巴也是笑呵呵的玩笑似的。
但廖年年现在一点都不想笑,甚至有些玉米糖混合烟草的味道给醉倒了。
他仰头又点亲了几下廖文川。
廖文川的薄唇略过,同他相蹭的鼻尖滑到脸颊,最后埋在他软软滑滑的肩膀。
哥哥的气喘的很粗,顺着颈肩往他的耳垂上走,烫的他好难受。
“别动。”廖文川警告他,语气却难得温柔,“一会再走。”
“哦哦。”廖年年咬着嘴巴,总觉得麻麻的,心里烫烫的。
两个人就这样隐匿在单元门中,悄悄的抱在一起,手里的袋子早就落在上了,有什么东西在两人之间慢慢像溪流似的汇聚成一片漏斗形的潭水,因为太慢了,平日里没有人发现,等到发现时,凝聚的实在太多...潭底也太深...
“廖年年。”他哥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廖年年感觉耳边被震的酥麻,却还是努力打起精神回答,“嗯?”
男人的手捏捏他的脸蛋,啄吻了下他的鼻尖,“你是我的,一辈子都是。”
廖年年觉得很好笑,眼睛弯弯的。
“笑什么。”廖文川有些不爽。
廖年年说:“莫名奇妙,什么话呀。”
这回轮到廖年年不爽了,也啄了下他哥的脸,反正碰到哪啄哪,“我本来就是你的呀,什么叫一辈子都是,那下辈子不是啦?”
廖文川眼底的笑意很深。
心底的一根弦被拨动,就像是钢琴,弹一下,跳一下,颤的人痴迷沉醉,“都是。”
第43章 这哥俩好
廖年年抓着他哥的小拇指,俩人在黑黑的路上晃悠着手,走走停停的,他哥看到没人了就停下亲一口,这给小年高兴坏了。
俩人到家十点半,但廖文川做事利索,有食谱也快很多。
而且从市场绕过来的拐角还有个小卖店,廖年年好多天没吃方便面啦,虽然已经买了这么多菜,但廖文川看出来他心里痒痒的,照样买了。
回来米饭照样蒸,用来泡土豆炖鸡肉的汤,就是土豆丝做的不太好,廖文川呛锅的时候总觉得太酸,又放了点糖平衡,做出来味不对,但相较于之前的厨艺已经算神速的进步。
土豆炖鸡的时间最长,两个灶台,另一个炒完菜后,在炖鸡即将出锅前才开始煮面,这样才不会坨。
廖年年钻进他哥的衣服里,伸手在里面摸着鼓鼓囊囊的胸肌,又摸摸自己的,干脆把睡衣解开,跟他哥肉贴着肉,“哥,我以后还能长肉吗?”
“老想这些干什么。”他说,“马学谦他们之间跟你是闹着玩的,别往心里去。”
“哦哦,但我一直觉得你这样紧紧的肉特别好,感觉挨打一点不疼呢。”
“怎么的?”廖文川放下扒拉面条的筷子,使劲在他的屁股上拍了一下,“这的肉最多,打你打疼了?”
廖年年很公正的说:“大部分时间不疼,但有的时候你生气打的就有点疼。”
“废话,你做错事我还得把你当祖宗一样供着?不够我贱的了...”
“哎呀不要这样说自己!”廖年年踮着脚丫亲亲他的下巴,“不贱不贱,收拾我是应该的~”
廖年年环抱着他哥的腰,俩人一块在厨房里做饭。
无论到哪廖文川也不觉得怀里头多个人不方便。
方便面一上桌都成了配菜,鸡汤泡饭,果然是好鸡,肉很紧实不柴,廖文川坐在旁边把鸡肉给他撕成条的,上厨房多拿了个小碗专门晾一下菜。
廖年年被教的特别有礼貌,反正在家里他哥不坐下先吃第一口东西,他在旁边就算是馋坏了也会一个劲的咬勺子,实在忍不住就赶紧喊,“哥你干啥呢!快过来吃饭呀。”
“削苹果。”廖文川在厨房说。
廖年年也不催的特别紧,就乖乖的坐在餐桌旁边不乱走。
吃饭前乱走很容易把桌子碰到,再黏糊人这一会儿的功夫还是能忍的,只是有点着急,一个劲的咬着勺子。
廖文川削苹果从厨房探头,笑着走过来,“这家伙给你急的。”
“你快吃啊。”廖年年赶紧挖了一勺子大米饭举起来。
廖文川顺嘴吃了一口:“行了,你麻溜开饭,想吃就吃,等我干什么。”
廖年年小声嘟囔说:“你是我哥呀。”
长辈就是一家之主,就是得等着开饭的!这是礼貌!小辈不能先动筷。
“你还是我祖宗呢。”廖文川回怼。
最后干脆厨房都不去了,就坐在桌边削,切成小块放在一边。
鸡腿肉都撕成条泡在饭里,廖年年挖了饭,喊一声‘哥’
他哥就随机夹菜盖在勺子上。
不提前说夹了什么菜,所以廖年年吃的每一口都是惊喜。
廖文川坐在旁边看他,只陪他吃着饭都会觉得特别舒服,有廖年年在身边,他就会想要乐。
大部分时间其实廖文川也是个盲人,除了廖年年,剩下的东西几乎也要看不见了。
明明瞎的是一双眼,偏偏盲了两个人。
“哥,鸡蛋~”
“吃了。”廖文川命令他。
廖年年把煎蛋的蛋白吃掉后,蛋黄在嘴里过一圈没有半点伤,举着要给他哥。
“噎的不好吃。”他哼哼,嚷求着廖文川赶紧吃。
放在以前廖文川自然会接过来,不过今时不同往日,“人家广播里头多说鸡蛋有营养,蛋黄里头有什么元素,给我吃了!”
“本来也是给你的。”廖年年说。
“....我的意思是,让你吃了。”
廖年年假装听不懂,咬着一小块下来撅嘴,“你吃嘛。”
廖年年这个性子相当磨人,看着特别软乎好说话,但他想办的事若不能顺心办成,他得想一万种法子。
最后廖文川吃了他嘴里的那一半蛋黄,剩下的给他拌在饭里面混合着吃。
第二天一早天才蒙蒙亮,李开就带着手续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