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现明月
“……你这么上心,亏了你的钱?”莫礼不卑不亢地看了回去。
“不然呢。”黎厉琛又不受控制地抓了把自己的头发,“要不是我哥����”他话音猛然截住,不再说话,目光再次忧郁地投向窗外。
莫礼捕捉到关键词,垂目思考着什么,忽然道:“你和黎晏琛是什么关系?”
黎晏琛是温礼男朋友。
黎厉琛不接话,指尖轻敲着扶手。
“你是私生子?”莫礼这会也不和黎厉琛客气了,毕竟对方都来抓他去给人擦屁股了,还跟他客气个什么劲。
莫礼这话说的直白,按几个月前他断然不会这么说,要怪就怪在顾淮序身边耳濡目染久了,对于这些豪门的辛密事,开口也能装装样子。
他这话一落,身边的黎厉琛几乎是瞬间变了脸色。
瞧着对方这个反应,莫礼便知道自己猜对了,只是庆幸之余又觉得自己有些太莽撞了,谁知道这样说会不会惹怒对方。
好在黎厉琛接受良好,只是在那一瞬间没绷住,很快就稳住了脸色,恢复了那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如果黎厉琛是私生子,那么黎晏琛之前不告而别就能说得清楚了。只是不知道黎厉琛安的什么心,明明这件事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车内一时间没人再开口说话,氛围略显沉寂。
黎厉琛心情不太妙,但身边的人是顾淮序的人,就算想做点什么都没办法,只能这么瞪着玻璃上倒映的人影。
莫礼兜里的手机震动了好几次了,碍于身边的人,并没有接听。
只是打电话的人好像很着急,坚持不懈地打着,实在是没办法,莫礼只得朝人做了个手势,接通了电话。
……
“什么叫人不见了!”舒予安抱头尖叫,“你们出门不带保镖吗?!”
那么大一个人就这么光明正大地在公司被人带走了!
顾稚钰被说的脸上发热,但现在显然不是尴尬的时候,“你那里也没有吗?”
“你们打电话给我干什么!给莫礼打电话啊!调监控啊!那么多人,就没一个看见的吗!”舒予安依旧尖叫,对顾家这群酒囊饭袋没话说了。
顾稚钰也跟着叫:“打不通啊!!监控谁知道今天正好维修啊!”
舒予安沉默半晌,拿起钥匙就朝顾淮序家走去。厉晏霆沉着脸也跟着人走。
“好巧的事情,你要说这是在小说里我都信。”舒予安苦笑道。
顾稚钰也沉默起来。
“你们怎么这么着急?万一莫礼刚好去见客户了呢?”舒予安嘴上平稳有力,脚下却急的差点绊倒自己。
顾稚钰纠结了一下还是告诉了舒予安,“出事了,阮闵账户的资金全部赔光了,是莫礼弟弟干的。”
接受的消息太多了,舒予安大脑一下子宕机了。
“等、等,阮闵是谁?”舒予安问。
厉晏霆及时解答:“是一个私募代理人,在业内还挺有名的,是莫礼的学长。”
“什么叫赔光了。”舒予安不可置信,挺有名一人怎么会突然全部清空。
“莫礼弟弟买了一支闪崩股票。”厉晏霆回道。
舒予安一拍额头。
“别打自己。”厉晏霆皱眉。
舒予安挥了挥手,示意人一边去,“莫礼弟弟怎么会拿到阮什么的账户?”
“阮闵。”厉晏霆道。
舒予安再次挥了挥手。
“谁知道啊!”顾稚钰在电话那头道,“这不明显的是一个圈套吗!哪有这么巧的事情。”
“那和莫礼又有什么关系?”舒予安苦恼。
“因为那对母子跑了。”顾稚钰崩溃,喃喃道,“我要完蛋了,我哥要打死我了,我又没有做好我哥交代给我的事情。”
舒予安自动屏蔽后半段,不可置信地道:“什么叫人跑了?!事发到现在过去了多久?”
顾稚钰算了下,“快24个小时。”
舒予安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脚下加快了脚步,“……这不显然莫礼弟弟也是故意的吗?”
顾稚钰欲哭无泪,“好弟弟,我求你了,先找人吧!”
“报警啊!”舒予安吼道。
“这不怕浪费公共资源吗……”顾稚钰尴尬道。
舒予安:“……你有病吧!”
舒予安骂完就报了警。
正巧此时两人也走到了顾淮序家门口,两人刚走近,还没敲门就见前庭大门打开。
一个身着管家服的绅士爷爷神情慌张地出门,身边还跟着两只猫,没注意前方差点撞上两人。
王叔猛然停住了脚步,看向来人,心中瞬间安定了许多。他道:“厉总,小舒少爷,你们来了,我这会正要去找人呢。”
舒予安在打电话没时间回复王叔,朝身旁的人使了个眼神。
厉晏霆领悟,安抚地拍了拍王叔的肩,“别怕,那边不敢做什么的。”
王叔的心又安定了许多,这才微微站直身子,“少爷突然来电话问小莫少爷有没有回家,我就知道肯定出什么事情了。”
“之前说让小莫少爷带着保镖,他也不肯。”王叔语气中充满了懊恼,“早知道说什么都让他带着了。”
见三人还交谈起来了,茶茶急的直抓面前厉晏霆的昂贵西装裤。
茶茶怒音:“喵喵喵!”靠!你们到底找不找我两脚兽!
辛巴安抚的撞了撞茶茶的头,反被狠狠拍了一爪子。
“喵!”滚!
辛巴搓搓猫脸,沉默起来,只是在茶茶需要的时候跟着一起哈气。
舒予安这边打完电话,见茶茶和辛巴也急的不行,连忙给两只猫塞进了门内,“你们快回去,我们先走了!”
莫名被丢进门里的茶茶:“??”
只犹豫了一秒钟,茶茶便后退两步,一个起跳直接翻过了前庭的墙。
辛巴有样学样地跟着翻了过来。
舒予安等人神色匆匆地向前,忽然瞥见身边闪过两道身影,没忍住质问了一下王叔。
“你不是说你家猫不可能越狱吗!”舒予安抱头。
王叔同样抱头:“之前真的没有!”
厉晏霆揉了揉鼻根,“人。”
两人瞬间止住了话头,跟着两只猫跑了起来。
……
莫礼从警局出来已经是下午了,黎厉琛脸上挂彩地跟在莫礼身边。
原本和莫礼没什么关系,但总需要一个替罪羊才行。
接手这个案子的警察盯得严,非要莫礼接下这个摊子。
莫礼无奈之下选择了将自己并非贺女士亲生的这件事告知了警察,并报了拐卖的警。
接手的警察天都塌了,一个案子没结束,到头又牵扯出另一个案子。
黎厉琛同样的不可置信,将莫礼手机中拍下来的亲子鉴定来回看了又看,抖着手问道:“你不是亲生?!”
莫礼不想和人多说什么,垂下双眼,靠坐在椅子上。
黎厉琛神情恍惚,没忍住在公共场合抽了根烟。
莫礼闻到二手烟的气息,满腔的怒火终于找到了发泄的地方,沉着嗓音道:“谁允许你在公共场合抽烟的。”
黎厉琛正烦着,当然不会听莫礼的。
“你想要什么?”谈话的警察离开,莫礼开门见山地问道。
“我要钱。”黎厉琛指尖狠狠地将烟头掐灭。
莫礼倏然笑了起来,“你还会缺钱?你哥没给你钱?”
黎厉琛狠狠扫了眼莫礼。
很显然,这钱全部投给了阮闵。
莫礼毫不客气地道:“你真蠢。”和第一次见面时矜贵神秘的形象完全相反,黎厉琛就是个爱财如命的赌徒。
黎厉琛也觉得自己很蠢,于是没接莫礼的话头。
半晌,黎厉琛突然道:“你给我把钱赚回来,我就保你出来。”
“没有你,我也能出去。”莫礼道。
事实果然如此,之前那个逼供的寸头警察不知道去哪儿了,换了一个新的背头警察,对方随意问了两句就把人放了。
而黎厉琛脸上的伤则是在出门的时候绊了下,摔到了脸。
莫礼不客气地笑了声。
在离开之前,莫礼还去见了阮闵,从阮闵的语气中不难听出他的无奈和自责。
但����
私募基金管理的职责代理人,怎么会不知道自己账户这种东西随用随关?
莫礼没多说什么,反正问了也不会说实话。他不知道阮闵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但可以肯定的是阮闵是知情的。
天色渐晚,赤橙色的火烧云铺满天际,晃眼望去还挺有几分韵味。
莫礼虚脱地站立着,眺望着天边的云霞。
他不动,黎厉琛也不动。
良久,空气中响起一声叹息,莫礼苦涩地笑了起来,破罐子破摔道:
“你知道吗?莫吉遇他爸就是这么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