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现明月
挺直背脊的男人感受到身边人的目光,停下手中的工作,扭头看向莫礼,目光询问对方怎么了。
对上对方深邃的眼眸,莫礼瞬间没什么话想说了,牙齿刚咬上嘴唇,正要思考说点什么,脸上忽然就贴上了一双手。
莫礼下意识后移,却被手的主人牢牢的掌主脸颊。对方的指尖撬开了他的嘴唇,莫礼白皙的脸蛋瞬间变成了小西红柿,下意识抿了抿唇,含住了顾淮序的指尖。
等他反应过来,连忙吐出顾淮序的指尖,慌慌张张地推开对方的手臂。
顾淮序收回指尖,像是不在意被咬的手指般,淡声道:“别经常咬嘴唇,谁教你的?”
莫礼支支吾吾地应了声,余光总是忍不住去瞥顾淮序。
顾淮序正拿着手机回复邮件,专心致志,像是不在意周围的一切。
莫礼瞥了几眼窝进了座椅,羞红着脸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半晌,空气中响起一道微弱的声音。
顾淮序扭头注视着发出声音的人,问道:“怎么了莫莫?”
莫礼半张脸都被自己的手遮住,仅从手指缝露出半只眼睛,他依旧小声地道:“那个春哥是个什么来头的人?”
“宫春?是你的学长,现在从事证券方面的工作,发你的模拟平台是无界投资做起来的。”顾淮序讲道。
莫礼眼睛亮了些,“好厉害啊,那个模拟平台做的太好了,为什么市面上没有发行?肯定能赚更多的钱。”
“市面上有更好的选择,这个只能算是一个替代版本。”顾淮序想了会道。
所谓的金融模拟平台其实是一个简易的股市,同三大交易所不一样,私人所有,是真实的资金流入和流出。
莫礼中午操的翻倍盘,也是真金白银的流转,只不过最后这些资金还是在这个篮子里而已。
宫春这个平台尚且在试运营阶段,如果后续能够做下去,届时会出现四大交易所并立的局面。*
莫礼思索片刻,道:“为什么不做成真实的平台,我认为目前已经很平稳了,在国内市场做起来再分一杯羹。”
顾淮序脸上扬起淡淡的笑意,“国内市场已经饱和了,哪里还有我们去分蛋糕的机会?”
“做得够好,总是有机会的。”莫礼戳了戳顾淮序的手臂道。
顾淮序顺势道:“你去帮帮宫春?他就是糙汉,不太懂这些。”
莫礼睨了眼顾淮序,愤愤道:“那可是金融系的学长!你怎么能说他是糙老爷们呢!”
“说说而已。”顾淮序闷笑两声。
莫礼哼了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又道:“话说,为什么宫春眼睛上有一道疤啊?这个可以说吗?不可以就算了。”
顾淮序颔首:“可以说。宫春之前是收债的。”注意到莫礼微微瞪大的眼睛,他又补充道:“是正经债务。”
莫礼哈哈笑了两声,“我没说不正经啊。”
顾淮序无奈的看了眼莫礼。
莫礼连忙轻轻推了推顾淮序,“你快说呀,你快说呀,收债的,然后呢?”
“年轻的时候收了一笔赌博债,债务人因为欠款太多,还不上,就想同宫春同归于尽,手里拿着刀划伤了宫春的眼睛。”说到这里,顾淮序顿了会,小一会才继续开口道,“当时就流血不止,还好送医及时,保住了眼睛。之后宫春就转行了,不做收债的了。”
莫礼唏嘘不已,微微叹了口气,道:“春哥也是个可怜人。不过,你怎么知道的?你们这么早就认识了吗?春哥是京市人?怎么在渝城?”
听着莫礼一连串的问题,顾淮序失笑,“别急,听我慢慢讲。”
莫礼鼓了鼓腮帮子,“你快讲,别吊我胃口了。”
“当时在港城小住了一段期间,碰巧路过,顺手将宫春就了下来。”顾淮序声音带着些不易察觉的笑意。
莫礼倒是没注意到对方的笑,他此时更加关注为什么顾淮序会在港城小住,想着也将问题问了出来。
顾淮序脸上明显犹豫了起来,像是不太好开口。
“你瞒着我什么了?”莫礼上下打量着顾淮序。
顾淮序露出一个略微有些苦涩的笑容,缓缓道:“其实我之前也是港大的学生,是你的学长。”
莫礼大脑宕机:“……”
这么一说,一切都豁然开朗了。
难怪顾淮序在港城有家产;难怪顾淮序对港大这么熟悉,就跟自己家一样;难怪顾淮序认识学金融的宫春,还说可以教他操盘……
只是莫礼实在有些想不明白顾淮序为什么要瞒着自己,他好像也没说过不喜欢学金融的人。
这么想着,莫礼也就这么问出了口。
顾淮序手撑着额头苦笑道:“莫莫,你知道的,说谎不可能只说一个,谎言总是要用谎言去遮掩的。”
话是这么说的,但莫礼实在是有些不明白顾淮序的动机。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呢?”莫礼不解道,“这么做对你有什么好处呢?欺骗我对你有什么好处?”
话音落下,莫礼忽然想起来自己好像并没有问过顾淮序的学历,只是自顾自的以为顾淮序是留学回来的,在国外上的学。
一般富人都是这么干的。
旁边的顾淮序好像并不讨厌莫礼这样刨根问底,甚至温和低笑了起来,“因为我还有些事情暂时不能和你说,等到时机更成熟,我会和你讲的。”
告诉了莫礼还怎么找借口接近对方呢?
顾淮序不说,莫礼也就不问,只是再次哼了声表示自己的不满。
谈到这里,话题已经偏到姥姥家了。莫礼沉默半晌,将话题拉回正轨,问:“宫春然后呢?”
“然后宫春说什么都要跟着我。”顾淮序像是提及了什么很困扰的事情一般抬手揉了揉鼻根,“我不同意,他就像盯欠债人一般盯着我,实在是烦不胜烦了,我才同意将他带在身边。”
莫礼大笑起来,调侃道:“我知道了,哥,你是只要死缠烂打就可以追得到的人。”
顾淮序无奈,想说只有你才行,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莫礼笑够了又道:“然后你给宫春办理了入学?”
“差不多这样,毕竟文盲是不允许在我身边的。”顾淮序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说到后半句话声音冷了些。
莫礼虚惊一场的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膛,道:“还好,还好,还好我不是文盲。”
顾淮序被逗笑,抬手捏了捏莫礼的脸颊,“就算你是文盲,我也会想办法让你读书的。”
莫礼往下缩了缩,“就不可以不读书吗?都啃你了,怎么还要读书。”
“不行,必须读书,如果哪天我不在了,我教给你的东西就能派上用场。”说到这里,顾淮序轻笑一声,“如果念的是字,你念字的时候就会想起我。如果是生存技能,你用的时候也会想起我,怎么说我都很赚。”
莫礼脑袋晕乎乎的,一长串话只听到了“我不在了”四个字,反应过来坐直了身子,手扒拉上了顾淮序的手臂,焦急道:“什么叫我不在了?哥哥你要去干什么?能不能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说着,莫礼眼眶就蓄起了泪水,水汽漫上眼眶,一副随时要落泪的样子。
顾淮序一愣,心疼地捧住莫礼的脸颊,细细地替他擦掉眼睛里水汽。
“我不走,我要一直缠着莫莫。”顾淮序轻声哄道。
莫礼翘着嘴,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轻的哼音,尾音上扬,听起来娇气得不行。
顾淮序直起身子揉了揉莫礼的脑袋,“你听懂我刚才的意思了吗?”
“嗯,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莫礼闷闷地道。
顾淮序先是笑了下,又无奈地叹了口气,合着根本没听懂他的言外之意。
因着这个小插曲,关于宫春的事情就这么草草结束了。
莫礼靠在座椅上小手一搭一搭地擦着自己的脸,平复了一下心情。
顾淮序见了脸上笑喜不止,对莫礼这幅样子真是喜欢到不行。这让他想到了黎女士之前养的小猫,那只小猫也是娇气十足,一遇到什么事情就跑到角落悄悄拿猫爪子擦眼睛。
过了会,顾淮序主动道:“辛巴今天发情,你一直说宫春的事情,都不关心关心辛巴?”
莫礼停了下擦脸的动作,问道:“这是辛巴第几次发情?”
“第二次。”
“那你怎么不给辛巴绝育?”莫礼哀怨道。
一想到回家就要看到满地的猫毛和尿液,莫礼瞬间就不想回家了。
顾淮序像是知道莫礼的想法一般,笑着安抚了一下人,道:“不会发生那些事的。”
莫礼不信。
等到两人落地京市,紧赶慢赶回到西山别墅,本该发情的辛巴胳膊架着茶茶,两个小猫脑袋贴着已经睡着了。
预想中的事情真的一个都没有发生。
莫礼扭头看向顾淮序,眼神中充满了说不清的情绪。
顾淮序感受到,目光从两只小猫身上落在了莫礼脸上,疑惑地应了声。
莫礼摇了摇头,心里夸赞顾淮序很有安全感。
两人正要去休息,身后的小猫房里突然传来一声急切的叫声,两人同时惊恐地转身。
只见茶茶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过来,正对着翻了一圈的辛巴呲牙。
第53章 茶茶
茶茶曲起身子,从喉咙里发出阵阵警告声。
莫礼愣在原地,盯着炸毛的茶茶一时间不知道作何反应。
等到他回过神想要将茶茶抱起来时,顾淮序已经走到了茶茶身边,俯下身子作势要抱茶茶。
莫礼瞳孔微缩,连忙出声叫住顾淮序,却不想对方动作更快。
随着莫礼声音响起,顾淮序手也碰到了呲牙的茶茶。
莫礼话音落下,顾淮序手背被茶茶抓了一下,手背瞬间出现一条白色的痕迹,不一会便渗出些小血珠,而茶茶身子一闪,早就不见了踪影。
莫礼远远看见,脸色一沉,想要找肇事猫,环视了一圈房间也没有见到三花的身影,不止如此,本该在猫窝前躺着的辛巴也不见了。
虽然很想揍一顿茶茶,但很显然此时有更重要的事情。莫礼拧着眉头,抿着嘴唇上前捧起顾淮序的手掌,担忧地看着顾淮序手背上两条血痕。
“没事,茶茶也不是故意的。”顾淮序抬起另一只没有受伤的手轻轻抚摸了一下莫礼的脸颊,安抚着对方,“茶茶打疫苗了,而且我也经常被辛巴抓,没事。”
莫礼皱着小脸不说话,拉着顾淮序的手,带着人朝楼下走去。人还没出门,声音已经飘到了客厅。
“王叔!顾总受伤了!家里的医用箱在哪儿呀?”莫礼焦急地喊道。
王叔连忙从楼下探出头,脸上同莫礼一般紧张,“我这就去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