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漂亮也会是炮灰吗 第156章

作者:岁岁千千 标签: 近代现代

可是这里距离旅馆房间有一段距离,等到他找到人回来,说不定那个时候闻恪都已经被男人发现了。

怎么办……他该怎么办……

在这种紧急的情况下,方舒脑子一片混乱,一时也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做才能将闻恪救出来。巨大的恐慌和无助一下子淹没了他,甚至膝盖跪在地上也忘了疼,嘴巴一瘪,竟是忍不住直接哭了出来。

他也没想过丢下闻恪自己逃跑,只在心里很悲观地想着:完了,看来这下他和闻恪都要交代在这里了……

“……你在哭什么?”

熟悉的声音传来,方舒听到声音都立刻愣住了。

他脸上还挂着盈满落下的泪水,不可置信地睁大一双湿漉漉眼睛,立刻向声音传来的地方看去。

然后他这才发现闻恪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醒了过来,甚至正在管道口处,幽幽地盯着他看。

只是他的脸色实在很不好看,英俊立体的眉骨微拢着,嘴唇苍白,额头上甚至还出了薄薄一层冷汗。

“别愣在那里了。”闻恪轻微喘着气,向他伸出手,“拉我一把。”

最终闻恪还是从通风管道里出来了。

他们甚至都还来不及在原地稍微休息一下,方舒就连忙扶着虚弱的闻恪快速离开了这个地方。

旅馆内安静得诡异,方舒一路扶着闻恪回到了房间,期间也没有碰见过任何人。

他不知道有没有人注意到他和闻恪的失踪,有没有人找过他们。因为在这些人里,唯一和他们有关系的,也是唯一有可能发现他们失踪的,也只有米娅。

但米娅……她恐怕巴不得自己从此就这么消失不见吧。

方舒抿了抿唇,对于之前发生的事,他心里还是很难释怀。

再怎么说米娅也是他的伙伴,他也不想这么恶意揣测她。但就目前的情况看来,是她将他关在那里的可能性最大。

而且不仅是他,还有闻恪,他们两个都差点就逃不出来了。

方舒没有带着闻恪回到他自己房间,而是带到了他这里。

陆寒渡还没有回来,所以房间里的一切都还维持着他昨天离开时的模样。就连他因为突然停电害怕而裹成一团的被子,此刻还乱糟糟堆在那里。

只是现在想想,方舒觉得恐怕那场突如其来的停电,也是有人故意而为之……就是吃准了他胆子小害怕,所以才会用这种方式,让他主动从封锁好的房间走出来。

而且就算他当时没出来,按男人对他的偏执程度,方舒心想,说不定他还会采取其他办法。比如之前他在洗澡时,看到的那些女人头发……

那不是鬼,就只能是人。

方舒觉得他在浴室里被吓到的那一次恐怕也是男人干的,只是他还想不明白对方当初会故意吓他的意图是什么。

方舒一边想着一边扶着闻恪在沙发上坐下。

房间里有他昨天带到房间里没有吃掉的面包,还有水,他都给闻恪拿了过去,他昏迷了这几天,除了一些维持正常身体机能的葡萄糖水,几乎什么都没有吃过。

闻恪几口就将面包吃了个干净,又将水喝光,然后他这才稍微缓过来点。

趁着他休息的时间,方舒便将他在出了车祸之后,直到现在,这期间发生的所有事都告诉了他。

包括他们是如何遇见雷蒙德,央求他将他们一行人带到这座旅馆的。又是怎么会被迫停留在这里出不去,在这期间甚至还接二连三发生了命案和袭击事件。

还有陆寒渡和卢卡斯两人开车出去找出路的事,只要是他知道的,他都一五一十地全部说给了闻恪听。

闻恪越听眉头皱得就越深,在此之前他的记忆还停留在那个雨夜。他们才恶作剧将那个男人戏耍了一番扬长而去,就倒霉遇上了车辆抛锚。

他们不得不下车查看情况,也就是在那时,米娅突然招手喊他过去。甚至在她身旁,还有一脸不知所措朝他看过来的方舒。

当时发生的一切都像是慢镜头,周围是瓢泼的大雨,黑暗里只有车辆四周被车灯照亮的地方才能勉强看得清。

当他在向他们的方向走过去时,他突然就在一片雨声中,敏捷捕捉到了听到了远处传来的一点突兀的声音。

闻恪的反应很快,他一下子就听出那是车辆行驶时所发出的声音,而且还正极速地向他的方向靠近。

当时如果不是他反应快,往后躲了一下,不至于整个身体都被车辆撞上,而是勉强擦着过去的。不然的话,恐怕他直接当场就会被宣判死亡。

第294章 逃游漂亮NPC 58

将事情都在脑海中梳理了一遍后,闻恪沉思着缓缓开口:“所以说……那个当初开车撞了我的人,此刻也正在这座旅馆里了?”

方舒用力点了点头,他本来以为闻恪接下来会跟他就此进行一番讨论,推测一下在这座旅馆里,到底谁才是那个真正的凶手。

然而闻恪却突然皱起了眉,反过来说他还有件事情没有说清楚。

方舒愣愣的:“什么?”

他都已经将他知道的都告诉他了啊……

“还是说……”闻恪的眼神突然和他对视,方舒心中一紧,心里顿时有不太好的预感。

然后就见闻恪漫不经心地在扫了他一眼,轻挑了下眉,缓缓开口:“你什么时候变成女人了?”

方舒:“……………………”

“没、没有!”

因为闻恪的一句话,方舒是又羞又恼,气得耳朵都红了,

方舒越是慌乱想要反驳,就越显得闻恪却平静,面对方舒指责也面不改色,只淡淡“哦”了一声,然后又继续问他:“那他为什么会这么叫你?”

方舒气呼呼:“我哪知道!”

他还奇怪呢!他明明就是个男生,又不存在故意打扮成女生来混淆视听的做法,他的短发、喉结、平坦的胸膛,包括……

这他有什么办法?

闻恪见他急得都快一副上来锤他的样子,于是也没再继续问他这个,而是将之前被方舒忽略掉的那个问题又拿出来问了一遍,“他是谁?他也是这个旅馆的人吗?”

见闻恪终于没有再问一些奇怪的问题了,方舒情绪也稍微平静下来一些,然后沉默了一会,小声说:“我不知道……”

听到他回答的闻恪声音一下子就扬了起来,“你怎么会不知道,你不是……”

声音猛地顿住,

闻恪顿了顿,没有将话说完,而是换了个问法:“你难道没有看到他的脸吗?”

“看到了,可是……”

方舒终于把自己脸盲的事情告诉闻恪。

不过闻恪听到后也没有太大的反应,神色了然,露出一副“怪不得”的模样,像是心里早就猜到,只是如今才得到证实。

为了推断出那个男人最有可能是谁,于是闻恪又从其他地方入手问方舒:“那他大概什么年龄你看得出来吗?”

“我不知道。”方舒也还是摇头,对于他这种重度脸盲症,能分得清男女那也是靠头发和身体构造这种明显带有性别特征的地方辨认出来的。

他就连人种不同的人都分辨不出来,更别说要让他去通过一个人的外表,去分辨他的年龄这种高难度任务了。

但方舒又想了一会,犹豫开口说:“不过……他应该还挺年轻的……吧?”

方舒是从男人跟他相处时的神态和说话的语气这种细枝末节的信息推断出来的,感觉就像是缺爱的小孩子一样。

不过他也不能完全确定。

然而闻恪却想歪,想着既然他脸盲分辨不清脸,便以为他是从男人身上其他地方看出来的。

而至于到底是怎么看出来的……

闻恪想到之前的事,心里又开始不舒服了。只是他这个人实在坏,他不舒服他也要拉着方舒一起,幽幽盯着他一会,然后突然发出意味不明的一声轻笑,说:“怪不得还要

方舒:“……”

方舒羞耻得都快要晕过去,脸更是红得快要滴血。

他是真的有点崩溃了,被闻恪听到就已经足够羞耻,但闻恪却像是抓到了他的什么把柄,又时不时总拎出来念叨他两句,这让方舒本就脆弱的小心灵如今更是雪上加霜。

闻恪紧咬着他不放,看着方舒这副好欺负的模样,越说越来劲:“

方舒越听越羞耻,生气又不敢反驳,怕把闻恪惹急了到处说。于是他的声音变得更小了,一副都快要被欺负得哭出来的架势,说:“我没有……”

方舒这个时候真是快要讨厌死闻恪了。

他明明都已经跟他把事情都解释清楚了,

方舒越想越委屈,眼圈顿时红了,他看着闻恪,虽然声音都发着颤,但还是鼓起勇气小声开口:“你不可以这么说我的。”

带着泣音,委屈极了的一句话,让闻恪呼吸猛地一滞。

看着方舒那一双黑盈盈的漂亮眼珠上都已经蒙上一层雾蒙蒙水光,闻恪顿时有些慌了。

他有些手足无措地想要安慰方舒几句,只是他平日里任性妄为惯了,从来没有低声下气安慰过别人,如今也只能干巴巴挤出来一句,“你、你别哭啊。”

闻恪性格恶劣,能跟他玩在一起的朋友大都跟他是差不多一类人,从来都是只考虑自己感受,更不存在什么同理心。所以闻恪也从来不觉得自己的性格有什么问题。

只不过他还是第一次遇上方舒这种。只是多跟他说了几句话,他还没怎样呢,就嘴巴一抿,小脸板着也不说话,然后就开始扑扑簌簌掉眼泪珠子。

这种感觉就像是在欺负小朋友,闻恪也还是第一次这么懊恼自己的口不择言。

其实方舒本来是不想哭的,觉得在这个时候掉眼泪丢脸死了,可是听到闻恪这么一句不太算是安慰的一句话,眼眶酸胀,眼泪顿时不听使唤的就涌了出来。

嫩生生的一张雪白小脸,愣是哭得红红粉粉一片。细腻柔软的脸颊肉上挂着泪珠,再汇聚到下巴尖悄然落下……

闻恪看他因为自己的几句话哭成这样,心里也颇不是滋味。因为他在说那些话时,虽然口口声声提及陆寒渡,但其中有他的多少私心,他自己是一清二楚。

“我答应你,我不会告诉任何人。”闻恪有些狼狈地急忙向方舒保证,“这件事我以后再也不说了。”

方舒不说话,只是抬起湿漉漉睫毛,轻轻看了他一眼,眼里满是对他的不信任,仿佛在说“真的吗……”

“真的!当然是真的!”

闻恪见他还不信,啧了一声,然后竖起手指,“我发誓,我发誓总行了吧!”

说着,他还真的对天竖起三根手指,满脸认真说:“我如果将这件事说给其他人听,我这辈子都不会好过。开车就爆胎,出门就被车撞,投资全失败,而且还一辈子娶不到老婆!”

【?这发的什么誓,都已经中了两条了大哥……】

【最后一条才是真正的毒誓吧……】

【不是,闻恪你搁这可汗大点兵呢?】

【这也算毒誓?退回去重新发!】

其实本来是很严肃的一幕,只是因为闻恪头上还缠着绷带,就让场面显得有些滑稽了。

方舒眼瞧着他,突然感觉他现在就像是从哪个医院跑出来的病人。嘴里叨叨的发着誓,感觉下一刻就会被护士抓回去吃药了。

方舒被自己心里的想法逗笑,没忍住一下子脸上也露出笑意。

闻恪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只是看他笑了,便也认为他这是将人给哄好了,于是又厚着脸皮凑上去,“这下相信我了,不生气了吧?“

方舒听到他说的,也只是轻轻哼了一声。不过他也没再哭了。

闻恪从沙发上站了起来,长腿站得笔直,垂眼看向他,对他说:“我们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