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妙水小生
昨晚发生了什么?他看着已经被清理过的客厅,原本桌上的易拉罐已经消失,他只记得自己喝了很多酒,然后……忘了。
想到这里,他慌忙摸上自己的脸,在确认现在是许巍的脸后他松了口气。
他鬼鬼祟祟地检查了一下茶几下面的小包装盒,连外面的塑料膜都没有撕开,他又放下心。
莫名还有点遗憾。
一抬眼才发现桌上苏泽诩给他留了一张便利贴:醒来后头疼可以喝一点蜂蜜水,我去上班了。
阿肆将这张便利贴小心地撕下来装进口袋里,他现在呆在苏泽诩的房子里,口袋是对方给他的留言,这种感觉就是人类说的家庭吗?
不再是孤零零的感觉……喜欢。
*
“长官,周围都已经排查过了,没有发现嫌疑人的踪迹,他很有可能已经逃了出去。”
一名警员站在苏泽诩的身边汇报现场的检查工作。
他们身处在一处豪宅内,报案人是这里的女主人。
她声称在余光里看到了有人快速移动的痕迹,觉得自己遇到了贼,立即躲进卧室反锁门并拨打了警司的电话。
在苏泽诩他们到来后发现,豪宅外面的监控中,没有人离开,这也就意味着如果有贼,那对方一定就还留在这栋房子内。
惊魂不定的女主人听见那名警员的汇报,一脸焦急地出声打断。
“怎么可能?我真的看到人了!当时我躺在沙发上,有人走过的时候明显落下一道阴影,我一抬头就看见一片褐色的衣角!他肯定还藏在某个角落。”
警员想要出声解释,苏泽诩抬手示意他不用说话。
他转身看向面前穿着睡衣裹着外套的女主人,“这位女士,先放松一点,我们没有离开,我保证你不会受到伤害。”
在对方呼吸平缓下来后,苏泽诩继续问道,“我能问你一些问题吗?”
面前上了年纪的女主人疲惫地点头。
“你是一个人住在这里吗?有其他人知道这里吗?或者说,拥有开门权限的人有哪些?”苏泽诩让她坐在花园外的椅子上。
女主人拢着身上的外套,她仔细回忆。
“这个月只有我一个人,我先生出差了,至于其他人……我认为没有。”
“我个人比较注重隐私,我先生也不喜欢家里进来外人,就连和朋友聚会我也都是在外面,没有朋友来过我家。”
苏泽诩若有所思地颔首,既然不是女主人这边的社会关系。
“那么你的先生呢?曾经有带过朋友来到这里吗?”
女主人蹙眉想了想。
“他的朋友没有来过,不过之前时不时来过一些生意上的合作伙伴,但也只是在书房交谈一两个小时就离开,我没有留意。和他们有关系吗?”
苏泽诩记下她说的话,“现在还不确定,但是能来到这里,那就一定是拥有高档住宅区域权限的人。”
“那个人现在一定还在我家里,警官你再好好找找。”女主人神色紧张。
苏泽诩再次走入这栋豪宅,警员们已经里里外外检查了几遍,还是没有发现另一个人的身影。
他仔细观察着这栋房子的布局,可以看出女主人活动的区域很少,大部分都是男主人的生活区域,比如面积很大的书房。
除此之外,他抬起头,还有上面堆满杂物的阁楼。
但阁楼也被排查过,里面没有人。
阁楼下面就是书房,苏泽诩抬步走进书房,四面的墙壁几乎都是书柜,有些书上面已经落满了灰尘。
他仰头看向书房的天花板,看不出有什么异常。
从之前他就在想,如果一栋房子里找不到多余的人,那么是不是证明这个房子还有什么隐蔽的空间?
再加上刚才和女主人的谈话,他们家里只有男主人的生意合作伙伴来过,每次都是呆在书房里面。
假如来的人真的是所谓的生意合作伙伴,那对方最熟悉的地方一定是书房。
此时书房很安静,楼下传来警员们交谈的声音。
苏泽诩眼神一顿,窗帘是不是太厚重了一些?
拖地的深色窗帘与整间书房的色调都不太搭,他上走前一把将窗户从左右拉开。
“呲呲����”
上面传来滑轮滚动的声音。
苏泽诩拉住窗帘的手指没有松开,滑轮?但是这窗户明明就是用钩子挂上去的。
说起来,这间书房与楼下房间之间的高度,是不是也不太对劲?
面积或许可以削减这种空间压缩,但对各种细节都很留意的苏泽诩,只要一走进来,他就能微妙的注意有哪里不对劲。
刚才频繁抬头看天花板也是这个原因。
苏泽诩面无表情地将手里的窗帘狠狠一拽。
地板突然传来细微的震动。
苏泽诩站远了一些,看见书桌下面出现了一个可以一人通行的入口,当即用呼叫机让警员们来到书房。
“长官,需要我们下去看看吗?”
几名警员将书桌移开,用手电筒照了照下面,看不出下面是什么。
“这种高度就算下去也只能蹲着,应该不是什么通道。”
苏泽诩转头看向女主人,“女士,你知道你的家里有这个地方吗?”
她茫然地摇头,“我不知道,我先生从来都不允许别人走进这间书房,就连打扫都是他亲力亲为。”
苏泽诩低头看着入口,扬声警告。
“我怀疑这是用来藏什么东西的,里面的人如果能听见我们说话,最好快点出来,在我耐心告罄前,我们还可以好好聊聊关于这里都是什么。”
他说完,里面发出细微的动静,像是有人踢到了东西。
女主人顿时脸色苍白,“真的在里面!天呐!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藏在我家里?”
苏泽诩耐心地看了眼时间,现在不确定对方身上有没有带凶器。
“我可以再给你一分钟,之后我就要在这里点火熏烟,希望你能承受的住。”
这样完全封闭的空间,氧气流失不过是时间问题,哪怕他们没有发现这个通道,里面的人也会因为憋不住气自己爬出来。
里面传来细微的挪动声,苏泽诩使了个眼色,左右两边的警员立即散开。
一个灰头土脸的男人从下面爬了上来,在看见周围的警员后,他双腿一软,吓得跌坐在地上。
“别抓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是有人让我过来的,说是让我帮他拿几份资料,还给了我一大笔钱!你们都可以去查,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男人没见过这种阵仗,当即就把他知道的都交代出来。
“剩下的话去警司再说。”苏泽诩看向女主人,“女士,你最好联系一下你的先生,我们有一些问题想要问他。”
女主人拿着手机,拨打不通电话,“他每次出差的时候都是这样,我根本联系不上人,连他去了哪里都不知道。”
“好,我知道了。”
苏泽诩明白对方对自己的丈夫其实一无所知,下去的警员抱着一摞箱子上来,里面装着各种文件。
苏泽诩没有当场打开,只是让他们搬到汽车的后备箱里。
被抓住的男人戴上手铐也坐在车里,他还在不断嚷嚷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那就把你知道的全部说出来,任何细节都不要放过。”
审讯室内,苏泽诩一边翻看那栋房子里藏起来的资料,一边抬眼看向对面的嫌疑人。
他看出这是很多份实验数据,但记录的人很谨慎,从始至终都是零散的内容,没有标题也没有统一的实验。
“好好好,我想想我想想,那个人是用手机短信跟我联系的,我也不知道他哪来我的号码,他让我去一个地方搬运东西。”
“说是他留在朋友那里的,但朋友现在不在家,他只能想到这个办法。”
嫌疑人老实交代。
“他也没有告诉我是什么,只说不是贵重的东西,就是文件。我觉得这事不难办,还能拿到钱,一时头脑发热就接下了这个活。”
“……我也没想到会被那个女人看到,我还没找到那个人想要的资料你们就来了。”
“我不敢出来,就只能躲在里面,没想到最后还是被发现。”
苏泽诩看着他,“那个人为什么会找上你,你之前是干什么的?”
嫌疑人尴尬地笑了笑,“我是那一带有名的小偷,但我只拿一些不值钱的东西,混个温饱。”
难怪。苏泽诩将文件放在他的面前,“那个人让你拿的是哪一份?”
嫌疑人看着不同的文件,按照那个人给他说过的辨认办法将每一份的第一页翻开对着光线查看。
苏泽诩也看过去,发现角落里有一个标记。
在对比着看到第三份的时候,嫌疑人眼睛睁大,将他手里的文件连忙递给苏泽诩。
“就是这份,那个人给我发的图案就是这个。”
苏泽诩接过文件仔细查看,这一份的内容虽然信息依旧零碎。
记录了很多看不出具体是什么的实验过程,但是上面还记录了一个地点。
苏泽诩眼神一凝,这个地方……是上次他前往的那个岛屿。
他看着手里的文件,所以这个是记录的那些关于基因克隆的实验数据吗?
苏泽诩审问完毕后就将文件拿在手中,按照之前许巍的说法,联合处也有那个组织的人,这份资料只有暂时放在他这里才是最安全的。
他拿出手机给许漳打了一个电话,对面接通的时间很长。
许漳似乎没有料到他会主动打电话过去,“……长官?”
苏泽诩语速极快地打断寒暄,“执政官现在能接电话吗?”
“他昨晚在路上出了车祸,还在重症监护室昏迷不醒。”
许漳握紧手机,心里一阵不安,“长官,你和小叔是不是在调查什么很危险的事?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这件事目前越少人牵扯进来越好。等执政官醒来麻烦你告诉我一声。”
苏泽诩交代完后挂断电话,许巍遇到的车祸一定是那个组织的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