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狗呜呜叫
这ai到底懂不懂用户的核心关注点,为了得到更好的解答,闻真月耐心地在对话框中添加表述。
“这个人是我哥,我们关系很亲密,超越你所理解的亲密,你只要告诉我在这种情况下我应该怎么做就行了。”
客服ai听了大惊失色,一秒切换到到法制频道,也不再和用户装熟了:“兄弟关系不等同于恋爱关系,直系亲属禁止结婚,这是法律和伦理上双重不允许的,建议你趁早放弃这个打算。”
闻真月对着电脑屏幕翻了个白眼,懒得和没有灵魂的ai解释一二,反正ai是绝对理解不了他和容隼之间的羁绊。
退出人工智障,闻真月改为寻找真人用户给出的建议,由于和闻真月陷入类似处境的人真的有很多,各大社交网站充斥着对这类问题的讨论。
闻真月秉持空杯心态,一手托着下巴,食指向下滑动鼠标,有相关性的都会点进去看。
江冉中途进来给闻真月换咖啡时,看到董事长一本正经地坐在电脑前办公,想都不想就笃定他在为闻山矿业开疆扩土,放下咖啡就悄声离开了。
因而他绝对不知道闻真月的超大办公屏幕上显示的是什么与工作无关的东西。
随着闻真月把手里的咖啡喝到见底,网络上的信息林林总总也看的差不多了,相较ai,真人用户的解答就有建设性的多了,也更为直白。
纵观下来,他们的观点惊人的一致,总结起来就是一个词:用钱砸。
有热心用户这样说道:“这还用问吗,你先爆点金币看看实力,拿不下就大爆特爆,只要你给的足够多,我不信这世界上还有不食人间烟火的天仙。”
这条浓墨重彩的回答获得了广大用户的肯定,点赞数在其他回答中一骑绝尘。
闻真月捏着鼻梁,想到了家里的那位天仙,默默叹了口气。
他是想给容隼爆金币,爆多少都可以,可问题就出在容隼比他还有钱,还是远超他的有钱,这不就尴尬了吗。
但闻真月没有就此泄气,他双臂交握靠在办公椅上沉思,他和容隼资产差异是很难弥补的,与其设想自己公司什么时候能赶超云图,还不如考虑在自己范围内给予全部。
他想到横在他们之间那条越不过的横沟,他是为了利益爬上容隼的床,如果有一天他将这些尽数奉还,是不是就意味着,他可以以平等的姿态要求和容隼重新谈一场恋爱?
夜幕降临,闻真月从办公楼里走出来时已是七八点钟的样子,容隼提前说了晚上有应酬,闻真月就久违地在食堂吃了晚饭,回去又补上了下午摸鱼导致没做完的工作。
容隼不在家,闻真月也不想太早回去,否则就是他和小木两个大眼瞪小眼,一同等主人回来。
驱车上了高架,晚高峰后交通仍不算通畅,闻真月百无聊赖地跟在车屁股后往前挪,目光掠过城市的霓虹灯光时,看到了远处CBD的大屏已登上了新年预热的广告牌。
就快要过年了啊,闻真月的食指轻敲着方向盘,他现下是数着日子过,容隼计划离开的日子是在农历新年前夕,他们本就不能再在一起过年。
可是闻真月仍打了转向灯,偏离既定的回家路线,朝市中心的方向驶去。
他想要送容隼一件新年礼物,上次跨年容隼送了他胸针他还未回礼,而且.闻真月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偏执的念头,一闪而过,却被他如救命稻草般抓住。
他能不能用新年礼物把容隼留下来。
打方向盘的速度再快,可真正站在各类奢华品牌云集的商场一楼,看着玻璃展柜里陈列着象征誓言与忠贞的圆圈时,闻真月还是忍不住有些踟蹰。
他并不是怀疑自己的决心,他无比清楚自己对容隼是什么感情,如果做梦有用,他今晚就想和容隼去拉斯维加斯申请结婚,在牧师的祝福下,他和容隼相互拥吻,不日即将成为彼此的合法配偶。
可这是他的想法,那容隼呢。
当他头脑一热把两枚小东西买回了家,选择在一个平常的晚上,最好是他和容隼躺在床上享受温存的时刻,肩负重要任务的小木颠颠地跑了过来,容隼想把小木赶走,却在不经意间发现狗身上好像背了什么,在闻真月亮晶晶的眼神中,容隼捞起盒子打开,里面竟然是戒指!
再一晃神,闻真月已经缠上了他,露出了他最不能拒绝的那种表情,可怜巴巴的,就像他此时此刻说了一个不字就要厥过去,恳求他说:“哥哥,我嫁给你,给你当老婆好不好?”
天哪,闻真月舔了舔嘴唇,怎么就站在展示柜前几分钟,还什么都没买,他都想好怎么和容隼求婚了。
消费主义果然害人不浅。
“您好先生,需要我为您介绍一下吗?”导购小姐亲切的询问打断了闻真月的胡思乱想。
闻真月立刻收回不切实际的幻想,回归到冷漠淡然的模样,他嘴上说着不用,并声称我只是随便看看。
可当导购微笑着说出店里有很适合您的款式,您可以进来慢慢选,他就昏了头了,到头来还是在导购彬彬有礼的引导中,走进了店里。
这会不会太激进了,闻真月听着导购给他按系列介绍那些闪闪发光的戒指,心里仍有些飘忽不定。
他连容隼的心意都没有确定,就要直接跨过进行求婚吗,这要是失败了,他还有退路可走吗?
闻真月突然后悔进来了,他应该做好万全的准备后再来的,至少把欠容隼的还干净了,他是不是才有资格求容隼留下。
他脚步微顿,刚好停在一个单独放置的矩形展示柜前,导购小姐误以为闻真月对柜中的东西感兴趣。
这幅戒指是简洁大方的款式,对于大部分追求华丽的人群来说,作为婚戒稍显朴素了,但导购莫名觉得戒指和这位看上去高冷��丽的先生很搭。
“先生,这是我们店里的婚嫁珠宝中最特别的一款对戒,其中一枚戒指是满钻的钻石内嵌,另一枚则是长形单钻.”
闻真月是要走的,可就是多看了那对戒指一眼,他尚未迈出去的腿就又退了回去。
等导购把那对戒指从展柜中取出,供他试戴时,闻真月是彻彻底底走不掉了。
他将稍小的一枚戴了自己的左手,另一枚的戒圈比他的手指大上一圈,戴在右手上有些松垮,但闻真月确定这就是容隼的尺寸。
他们总是在快要到达顶端时十指相扣,那双手每一个骨节是什么样子,闻真月记得清清楚楚。
容隼手指关节较常人更长,闻真月摩梭着那枚大一号的戒指,想象着这枚戒指戴在容隼手上的样子。
长形钻衬他,应该会很好看吧。
他知道这不是最好的时候,在什么都未知的情况下就把戒指带回家也是很莽撞的行为,可是他就是想把他认为最好的东西送给哥哥。
都想好要给容隼砸钱了,买个百万级别的戒指不是正合适吗?最好能把容隼砸晕了,一口答应求婚那才好呢。
他迅速决定:“我就要这款,帮我包起来吧。”
被导购弯腰鞠躬送出店铺,闻真月拎着手里包装好的礼盒,每走出的一步都脚底带风。
他觉得自己买到了最好的新年礼物,已经按耐不住想要看到容隼戴上戒指,陪着他度过又一年了。
第34章 实则不然
开进自家别墅的配套车库前,闻真月特意放慢车速,透过一楼窗户探视屋里的动静。
轻飘的浅色窗帘半遮住室内的陈设,却盖不住黑暗无人的现状,里面没有亮灯。
容隼还没有回家,这让闻真月松了口气,要不然他提着如此显眼的戒指礼盒走进家门,又该向容隼作何解释。
礼盒上鎏金的品牌logo就印在上面,他什么都不用说,就直接露馅了。
在玄关换了拖鞋,闻真月拿着那盒相当烫手的山芋,在家四处寻找合适的藏匿地点,容隼有可能涉足到的位置不能放,还要提防着喜欢拆家的小木。
挑来挑去,闻真月最后把地点选在了自己原本的房间。
他和容隼现在都睡在主卧,这个房间也就闲置了下来,除了定期有请阿姨来打扫外,基本不会有人进来。
当年即便是容隼将他抛弃后,也没有动这个房间里的任何东西,两年过去了,这里始终保持在闻真月离开前的样子。
闻真月熟门熟路地打开书桌的抽屉,里面堆积着很多学生时代遗留下来的杂物,这些对于今天的闻真月而言已经没什么用了,可他也舍不得丢,一股脑倒在地毯上准备等会儿收纳。
戒指连同礼盒被闻真月一起放进了腾出来的抽屉里,然后轻轻合上,妥善藏好。
至于那些多出来的杂物,其中大部分都是一些没用完的笔记本和文具,闻真月将它们转移塞进旁边书架的空隙,差不多就算大功告成了。
收拾整齐后,闻真月站起来,还谨慎地在房间里扫视了一圈,觉得和之前没什么差别,容隼就算进来不动抽屉的话绝对发现不了,这才作罢。
正当闻真月打算走出去时,没有留意脚下的他刚一动就踢到了一个硬物。
有一个方方正正的东西被他碰到,提溜着往前滚了两下,又在摩擦力的作用下停下。
闻真月疑惑地走近从地上拾起,拿在手里一看,是一个丝绒覆面的盒子。
外盒中央刻着的英文他再熟悉不过,刚刚他还拿着同品牌的礼盒往抽屉里塞。
这是一个戒指盒。
外观和闻真月拥有的类似,只是这个盒子的尺寸更大。
商场导购帮忙包装对戒时,随口提起过他们珠宝品牌对每一类别珠宝的外盒都有细致的规定,例如花嫁款单枚戒指的盒子就会和她手中的不同。
真的很奇妙,隔了不到一个小时,闻真月就在自家房间见识到了所谓花嫁款的戒指盒到底长什么样。
他拿着那枚盒子,脑海中涌现出来的是一些美梦成真的片段,他的心从来都没有跳得那么快过,快得他不由自主摒住呼吸,唯恐心脏真的从胸腔中蹦出来。
手指轻轻推动盒子上沿,闻真月将盒子打开,小心翼翼的姿势像是在对待什么易碎珍贵的宝贝。
可盛满期盼的眼睛在下一秒就消失了,闻真月愣愣地看着手里的空盒,那里面什么都没有。
仅剩盒子中间留着戒指座向闻真月证明,这里曾经放着一枚或许很漂亮的戒指。
戒指去哪了,戒指盒应该是刚才从抽屉向外倒东西时,落在地毯上面的,难不成戒指是这个时候从盒子里掉出来了?
尽管理智在告诉闻真月这个猜想应该不会发生,因为盒子本身是闭合的,闻真月还是没有犹豫就跪在了地毯上,双手在上面摸索。
一览无余的简约风地毯被闻真月像没头苍蝇般摸了好几个来回,直到确信这里面不会凭空出来的一个戒指后,他才慢慢停止,跪坐地上不动了。
为什么容隼会在他的房间里放一个空戒指盒,闻真月烦躁地拨弄着头发,想到无数种可能性,却怎么都想不明白。
他肯定希望这枚戒指是送给他的,直到刚刚他一直是这么认为的,可现在戒指没了,闻真月又怀疑起自己的判断。
难道容隼已经把戒指送出去了,那枚本该属于他的戒指现在正戴在不知道是谁的手上?
仅仅是假设一下,闻真月就已经有不良反应了,气闷难受到像是有什么东西压在胸口,恨不得立刻找到这个人,把戒指夺回来才能让他自己好受一些。
楼下传来的开门的声响,夹杂着鞋底踩在地板上的声音,紧接着就是小木兴奋的叫声。
是容隼回来了。
闻真月自己太不争气,在这种时候还优先惦记着对戒不能让容隼发现的事情,他把空戒指盒胡乱塞进书架上,把满肚子的疑问都咽了回去,努力扮出和平时一样的状态对面对容隼。
不是他不想问,是他没有勇气去问,也不能承担问出问题的结果。
倘若容隼给出的回答事与愿违,他还不如从一开始把自己活成一个哑巴。
失去容隼和装聋作哑比起来,他分得清孰轻孰重。
容隼先操控打开了客厅的灯,怎么闻真月回家灯也不开就上楼了,他边往前走,边单手解着自己的领带。
晚饭是他和市政的一帮领导一起吃的,云图想要将总部回迁至国内,总要先和商务局那边通个气。
到了容隼这个地位,能灌他酒的人就很少了,不过一晚上和各种形形色色的老家伙说一些场面话,容隼应付下来也有些疲惫。
“哥,你回来了。”
闻真月从楼梯下来走到容隼跟前,主动接过男人手中解到一半的领带,帮他完成剩下的步骤。
容隼把手放下,交由对方动作,深暗的目光从上至下凝视着面前的人。
他突然觉得此刻的闻真月很像他藏在家里的娇妻。
虽然娇妻都不知道给晚归的他留一盏灯,解领带的技术也特别得烂,但头顶吊灯的光圈散落在闻真月姣好的脸庞,映衬着他温柔专注的表情,哪怕是自欺欺人,容隼也认了。
他静静享受这片刻的美好,视线久久停留在闻真月脸上,却马上发现了这其中的异常。
“你怎么了?眼睛很红,哭过了?”容隼面色冷硬,扳起闻真月的下巴欲仔细观察,被闻真月拿着领带的手拂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