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御署羊
对方一字一句,十分清晰:“你以前答应我,是因为那时《由你》爆红,我们的交集只在综艺,事业和爱情互不干涉。”
“可现在呢。你为了我放弃了工作机会,之后呢?无数数不清的时刻,你都要放弃吗?如果之后被曝出恋情,你也会为此而放弃我吗?”
“为了不耽误我的事业,生日也不过了,受伤了也不说,在你心中,你是觉得没必要说,还是我不重要?”
“其实也不是我的事业,就是事业吧。在你心中,一切事业优先,所以你下意识就这么做了,是吗?”
“当时我说了,给我多一点的信任。”
“我记得你答应了。可是下一次,你却依旧没有告诉我。你对我真的有爱人的信任吗?”
骆以恒的每一句话,都像一堵哑石,沉闷的砸在兰烬的身上。
他紧紧握着那叠纸,就听骆以恒道:
“如果你希望的是我们的事业和恋爱完全隔开,对不起,我做不到。”
“我就是一个会为了爱人受伤回来的人。”
“你再考虑一下吧。”
对方心平气和的说完,缓缓起了身。他低头,一一捡起对方掉在地上的物品,又把衣服一一拿起,抱进了房间。
那天晚上,两人没有睡在一起。
第二天一早,兰烬醒来,对方已经走了。
所有房间都被收了一遍。桌上做好了菜,一位阿姨站在阳台,看起来是骆以恒给他安排的。
之后,骆以恒没再发消息来。
==========作者有话说:==========
对不起来晚了!怕有点刀了,就和着一起看吧!!(鞠躬)
第67章 十字路口
“什么, 骆影帝今天就走了?”
第二天中午,林路硬着头皮来兰烬家。由于昨晚的跑路行为,林路当晚对自己深深进行了反思, 本想着今天一大早过来跟影帝解释一下,却没想到,这一路忐忑, 刚敲开门, 四周空空荡荡,连个人影都没有。
“……”
他朝门外看了一眼,有些难以置信的开口:
“回…回哪去了??回沙漠拍戏了?!!”
餐桌前, 兰烬面不改色的喝了口牛奶,表情有点恹:“…嗯。”
兰烬昨晚一夜没睡。
老实说, 其实很难熬。耳边听着门外收拾的轻响, 旁边还放着对方的枕头, 可他却只能躺在这里。
“……”兰烬侧着身,微微蜷缩, 眼睛动了动。脑海里突然想起,小时候,他也曾这样听过爸妈回来的关门声。
当时是带着点期待的。不是为了确认什么,只是,每个夜晚,忙得不可开交的兰茵都会在回家后轻轻开门, 帮他盖一下被子。
而现在,他习惯性的去听周围的环境,想象那样的画面, 可是感觉却不一样了。
他知道对方还是缓缓收拾了他的东西,知道对方将一切放回了原位, 可心里却十分焦躁不安。
“……”兰烬捂住头盖上被子。他脑子一片混乱,直到一切陷入安静,也毫无困意。
他就这么睁眼睁到了天亮,直到听到零星断续的声响,还有关门声。
“嘭。”
“嘭!”
门口,林路扭头朝外边看了一眼,猛地关上门。他几步走来,手里提着公文包,压低声音道:“不是,那你们…影帝不生气了?”
“何止。”兰烬喝完,整个人趴在桌子上,表情已经半死不活,埋下头:“……感觉要完蛋了。”
林路:“……”
他沉默片刻,抓了一下兰烬的肩膀道:
“不是,你怎么这幅表情?按理来说,你不应该现在立刻打电话过去哄,或者跟他发消息道歉吗?”
“……”兰烬幽幽叹了口气:“没用了。”
“什么叫没用了?”林路将他手机递过去,一脸鄙夷:“不至于吧,影帝生气归生气,消气了没准就好了。”
“……不止这件事。”兰烬闷声。
他面如死灰,将之前剧本的事情从头到尾又说了一遍:“然后……他就走了,让我再考虑一下,我们之间的关系。”
“…这还考虑个毛线啊?”林路瞬间提高了音量:“你有什么好考虑的?你不是喜欢他吗?喜欢就继续啊?”
“可是……我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兰烬垂眼,默默叹气:“我确实就是这种人啊。”
“如果有一天,恋情公开影响到了双方的事业……我可能真的会分手吧。”
他又将头靠在椅子上,望了望天花板,呆道:
“这样的话,还不如…长痛不如短痛了。”
“…..你认真的?”
林路皱眉:“抛开骆以恒是不是这个意思不说,你又是为什么啊?你俩是演员,又不是爱豆,不至于吧?”
“…我不知道。”兰烬说:“我就是,不能接受影响到别人。”
在他心中,谈恋爱就应该和搞喜剧一样,都是让人轻松快乐的事。如果有一天给别人带来了压力,或者起到了反作用,那不如回到原点。
他无精打采的垂下头,感觉自己像是一辆毫无方向感的车,还没开出原野,就稀里糊涂的走向了死路。
他有点丧气的想,如果不是自己,骆以恒是不是也不用回来了。
“我觉得,其他的你都不用想。”林路不能理解的看了兰烬一眼,直言道:
“你就想,如果你现在和骆以恒分手了,你是什么心情?”
“如果骆以恒之后喜欢上别人了,你可以接受吗?”
兰烬一怔。他表面不言,手心却缓缓收紧,嘴唇抿成一条线。
“看你现在都一副半死不活的表情,我觉得你肯定接受不了。既然这样,与其想那些七七八八的因素,为什么不把你自己的心情放在前面?”
林路想了想:“如果是我的话,我才不管别人的死活,我只知道喜欢就是喜欢,无论怎样,我都要和对方死死黏在一起。”
兰烬欲言又止:“……”
“你这是什么表情?”林路摸了摸下巴,又如同没复习的考生突然在考场开窍了一般恍然:
“如果是我的话….会觉得,如果你不能把自己的感受放在第一位,才是影帝生气的原因吧!”
“其实吧,我想说…..”
“你等等,”林路越想越觉得有道理,苦口婆心道:“你想,无论是生日、剧本还是受伤,你都考虑的是整个事情,而不是你自己。”
“你真的不想对方来吗?剧本你真的不想接吗?受伤了为什么不说?”
兰烬终于忍不住了。他抬起手,捂住对方叽里呱啦的嘴,无奈道:“其实你说的,我都知道。”
他当然知道自己是希望对方来他生日的,也曾对这个剧本雀跃过,也想过,跟对方说自己受伤的事。
只是,他发现习惯太难改了。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踏出那一步,习惯了什么也不说,开口也会变得艰难����哪怕比起之前,他已经进步了很多。
但显然,这是不够的。
何况,他不知道对方会有什么反应。
万一以后还是改不了呢?哪次没说,骆以恒会不会再生气?
他叹了口气,声音很淡:
“只是,我不知道自己改不改的了。”
“算了,你让我一个人想想吧。”
“咔!”
“来来来,这一段,大家再想想其他的表现形式。”
漫天无边的黄沙中,导演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通向各个演员。一条众人在沙漠里产生幻觉的片段,来回拍了两三次,冯导还是不太满意。
“来,以恒你的状态也不对。”他挨个点名,长话短说:“在沙漠呆了那么久,幻觉对于你来说,就是慰藉。你想象自己旁边站着女人,想象到最后,你就是那个女人,在沙漠中跳舞,疯狂荒唐。”
“现在的表情太死寂了,一点享受的感觉都没有。”
对讲机陆续接到其他人手里,骆以恒低头使了个眼色,旁边潇肖给他递了水。
别说,自从今天回来之后,老板可见的眼神暗了很多。
潇肖内心默默叹了口气,她本以为最严重的,莫过于双方大吵一架,然后说开,然后老板再次请假,说要陪自己的爱人。
可没想到,老板竟然让她提早了航班,连中午都等不到,便改签回来了。
她垂眼,就见骆以恒喝了几口,将水洒了点在自己的发丝上。他将瓶子递回给潇肖,整个人抚了下头发,潮湿的发丝耷拉在耳后,缓缓进入到了……另一种状态。
“Action!”
他低头,眼睛半睁,带着点朦胧的雾气。微湿的头发在风沙中吹动摇曳,身体没动,却又有一种蠢蠢欲动、仿佛下一秒就要毁灭的疯狂感。
那种隐隐的,暗暗的躁动与焦虑,眼里徐徐升起一场火光,幻想自己变成那个女人,又发出一点满意的叹慰。
“咔!”
导演猛地起身回看素材,旁边副导演惊叹一声,潇肖很轻的松了口气。
骆以恒拍了拍肩上的沙子,又走了过来,默默拿纸巾擦了擦发丝。潇肖起身,她将手机递给骆以恒,就见对方点开看了一眼,又放下。
没有任何消息。
旁边化妆师上来补妆,帮他重新弄了一下发型。骆以恒伸手,他没什么表情的将手机放了回去,没说话。
夜晚,兰烬又拍完了几场夜戏。他将自己的拐杖拿起,下意识看了眼手机,愣了下神。
在这之后,又过去了三天。他不知道该发什么,又怕骆以恒真的不理他,而对方,也没有发消息来。
他低头,不信邪的点开对方的朋友圈,发现依旧是一如既往的仅限三天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