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泽赶紧捂住嘴:“我不说了。”

作者有话说:

依旧明天,明天两更~上午十点

第98章 九点之前,答案在你

秦问淮见程泽没再继续说“对不起”,有点欣慰。

程泽憋了好久,还是忍不住问出口:“那你……你不会觉得我没有分寸吗?”

秦问淮说:“我那会故意逗你的,你这样,我反而很开心。”

“为什么?”程泽不解,为什么这样秦问淮会开心。

秦问淮想了想,说:“因为我觉得你是在乎我才有这些动作,你如果不在乎,肯定什么反应都没有。而且,Zeke,分寸这种事,你不用自己判断,好就是好,坏就是坏,你都做出来了,总是审判自己很累的。”

“是吗……”程泽看向窗外,憋一会才继续开口,“我那样做,你真的会觉得开心吗?”

秦问淮笑着点头:“真的,没骗你。只是我下次注意,不用这种方式和你开玩笑了。”

程泽不知道怎么回复,“嗯”一声后,索性闭嘴。

等到了小区,程泽去1603把猫接回来,和秦问淮说了再见,走楼梯再回十五层。

程泽站在十五层的楼道里,看着电梯就停在十六层,心里翻涌着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他很少听到秦问淮解释什么。以前在一起的时候,秦问淮不解释,给出去的好是实实在在的,要求的东西也清清楚楚。而那时候程泽也不需要秦问淮做多少解释,因为秦问淮行动永远比言语先到,不需要开口。

可现在不一样了。

他们明明什么关系都没有,秦问淮为什么会和他解释?

这是不是说明,秦问淮也在意自己怎么想?

程泽想到这里,心跳快了一拍。他怕是自己多想,赶紧压下去,但念头这东西,和欲望一样,越是压制,越容易往上冒。

他在想,秦问淮这样解释,是不是也松动了?是不是不生气了?是不是……

是不是要原谅自己了?

程泽呼吸一紧,不敢往下想,又忍不住往下想����如果原谅了,那能不能复合?

现在他们一起上班,偶尔一起下班,除了没有约会,和以前几乎没区别了。哦,区别就是没有名分。

当晚程泽再次难以入睡。

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多少次,他因为感情的事情睡不着了,他翻来覆去,满脑子都是这几天的事。

想问秦问淮,却又不知道怎么问,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承受结果。程泽把被子蒙过头顶,在被窝里闷闷喘了一口气,打开手机,下意识想求助池医生。但池医生度假还没结束,至少还有半个月。

越想越难受,直到最后,程泽烦躁地踢踢被子,明天要上班,他起来吞一颗褪黑素,先强制让自己睡着,以后再说。

第二天早上,程泽眼底乌青地坐起来,脑袋蒙蒙,刚要去洗漱,就发现秦问淮大早上给他发了消息。

(秦问淮:不用等我了,我今天请假,不上班。Lyan昨天晚上去上海玩了,你就先让禾禾自己在家吧。)

(程泽:好,那我一会先走了。)

(秦问淮:OK)

秦问淮不坐他的车,大早上弄咖啡都没了干劲,程泽就给自己简单做一杯美式,给禾禾放好粮食和水,出发了。

一整个上午,他工作都有些心不在焉,Lucas都看出了端倪,问几次“你真的不需要休息吗”,程泽笑着摇头,说自己只是没休息好,中午午休补个觉就好了。

Lucas说好吧好吧,刚好他把德药三期的初步数据整理弄完,一股脑发给程泽。程泽审核一边,单独把检测节点拉出来,发给了德药方确认。

现在就等那边消息,手头的重要工作可以告一段落。程泽松了口气,正打算喝口水,电脑蹦出一条紧急消息弹窗。

(Kyle:(邀请函))

(Kyle:今晚百善那边组了局,这是时间和地址,百善请客,Andy发邀请函,请NSK几位相关成员吃饭,你下午……你一会在系统上申请下午的外勤,我给你批。晚上你再来,记得穿正式点。)

一般要求穿正式点,多半是商务应酬,好累人。程泽眉头一皱。

(程泽:必须去吗?)

(Kyle:刘总他们都去,而且只有你负责海外对接,混个脸熟没有坏处。)

程泽盯着屏幕发了一会呆,叹口气,妥协了。

(程泽:好的。)

去就去吧,反正白得一个下午的假。

程泽在系统上提交了外勤申请,Kyle秒批。

他看一眼时间,下午两点,饭局是晚上七点开始,还有一段时间。程泽给Lucas交代几件事,就先回家补觉,不能以疲惫的状态去应酬,不然晚上肯定喝倒在那里。

等到睡醒,刚好五点半。程泽去洗个澡,翻出之前秦问淮带他去定制的西装熨烫平整,更体面,也更有意义。

程泽穿好,发现还差个领带。

他在衣柜抽屉里翻半天,没找到。他想起来,上次戴完后,领带洗完就放在外边沙发上,一直没收好。

自己的东西总放在公共区域,也还好舍友不计较。程泽赶紧去客厅找,刚走出去,傻眼了。

沙发上的领带正在被禾禾肆意蹂躏,又咬又抓,刚好领带尾容易飘,禾禾把飘起来的条条当逗猫棒了。

程泽走过去,揪住禾禾的后颈,把领带解救下来,仔细一看,领带已经面目全非,好几条明显的抽丝痕迹,根本没法戴。

程泽便盯着禾禾看,控诉道:“真是的,放这里几天都没事,就今天没把你送上去,你就来玩了。”

禾禾听不懂,她被揪住后颈,缩起来一动不动。

程泽不会真和一只猫较劲,他把禾禾放下来,安抚地摸了摸小猫,思考要怎么办。这条领带和身上的西服是一个色系,比较搭,他也没有其他颜色能配了。

他想了想,拿起手机,给秦问淮发了一条消息。

(程泽:Waity,你在家吗?)

秦问淮回的很快。

(秦问淮:在,怎么了?)

(程泽:我今晚有个应酬,领带坏了,能不能借我一条?蓝色的或红色的就行。)

秦问淮那边沉默了一会。

(秦问淮:你上来挑吧。)

程泽换好衬衫就上楼,发现1603的门开着。

秦问淮穿着家居服,头发没有打理。他看到程泽,让程泽跟着进到卧室,打开衣柜的抽离,里边有一排领带:“你挑吧。”

程泽眼尖地发现,自己之前送秦问淮的那条也在其中,他心里开心,最后不动声色拿了一条深蓝色的,向秦问淮展示:“这条吧,可以吗?”

秦问淮点头:“都可以拿,你用吧。不过你的领带怎么坏了?”

程泽说:“没收好,被禾禾拿去当玩具了。”

秦问淮忍不住笑了一声:“可能是有主人的味道吧。”

程泽也笑,他说:“有穿衣镜吗?”

“要穿衣镜干嘛?”

“……系领带啊。”

秦问淮“啊”了一声:“这么久了,你打领带还不熟练?”

程泽辩解:“不是不熟,是得有个镜子,我会系,没有镜子我系不好。”

秦问淮看他几眼,神使鬼差,他叹了口气,走过去,伸手拿过领带,绕上程泽的脖子。

程泽整个人僵住。

距离太近,程泽不敢动,也不敢用力呼吸。他闻着秦问淮身上熟悉的味道,今天不上班,Waity就没有喷红茶香水,但有那种好闻的香氛味,闻一下,程泽脑子里就一片空白。

他又想到自己昨天纠结的问题。

上次秦问淮帮他系领带,他们什么都不是。

现在呢?现在秦问淮依旧会帮他系领带,那……

那,他们到底算什么呢?

同事?朋友?暧昧对象?吻友?

他不想要这些虚的要命的关系。

领带系好,秦问淮退后半步,看一眼:“好了。”

程泽没有动,他低着头,小声开口:“Waity。”

秦问淮看他:“嗯?”

“你……你是不是……”

他想问好多好多问题。想问是不是原谅我了?是不是可以复合了?想问我们现在到底是什么关系。

但每个问题都太沉重,对他而言,试错成本太高了,一旦问出去,几乎没有回头路。他让秦问淮失望过,现在只有一次机会,失去了就不可能再得到了。

箭在弦上,可偏偏,他只剩一支箭,要么正中靶心,要么脱靶。他必须正中靶心。

所以他没有做好准备,尤其是现在。

秦问淮安静地看着他。

程泽深吸一口气,终究还是没敢把最想问的问题问出口,换了个安全的表达:“你……你是不是,不怎么生气了?

秦问淮沉默一会。

沉默的几秒内,尤为煎熬。

秦问淮说:“你应该不是想问这个问题吧,你想问我什么呢?说真话。”

程泽动动嘴巴:“很多,但我不敢问。”

又安静一会,秦问淮看着程泽低垂的眉眼,忽然笑了。

刚刚沉默的几秒内,他脑海里闪过这一路走来的所有事情����从Misstime的搭讪,到德药的出错,到年会的棒棒糖,到定制西装,到相亲撞见……好长的路,最后溶于程泽坦白时流出的眼泪。

不知不觉,他们走过的路已经很长,兜兜转转,又好像回到了原点。现在憋了那么久,离最后的结局,似乎就差最后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