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雾中舟
Lucas点头说是。
程泽说：“不过你也是第一次接触营销部的业务，没事，慢慢来。我现在的方向多以新兴管线为主，手中最大的两家客户是JIU和FH，未来可能还会拓宽其他的海外线路，你如果觉得这个方向可以，那我就给你一些资料，你先了解一下。”
Lucas点头如捣蒜：“我可以的。”
程泽看一眼时间，从自己的盘里发了几份客户资料给他，说：“OK，给你发了几份资料，你根据内容各写一份分析报告，尽量简洁，下班前给我，有困难吗？”
Lucas说：“可以的，没有困难。”
程泽点头，他相信Lucas的实力，在项目部实习过，有一定经验，还熟悉NSK的办公模式。程泽觉得，带这样的新人有点压力，但也不会太累。
几天下来，程泽发现Lucas确实比他当年强太多了，学习能力强，学东西很快，虽然报告和方案理解得一塌糊涂，但都是新人通病，无伤大雅。
刚好，卡着年前的最后十几天工作日，有家新公司找上了程泽，想和NSK搭建线路。做客户分析报告时，程泽想了想，把前期的一部分活分给了Lucas。
等Lucas弄完他的那部分，程泽看一眼，不太满意，把人叫到小会议室，指着某个地方问：“你觉得这个客户最在意的是什么？”
Lucas想了想：“价格？”
程泽不置可否，把一开始给Lucas的PPT打开，说：“你再看看他们的融资阶段和管线进度。”
Lucas赶紧回去又去翻了一遍资料：“他们在B轮，管线刚进临床一期……”
程泽说：“所以你觉得他们最在意的是价格吗？”
Lucas小心翼翼抛出一个答案：“那……更在意时间？”
程泽点头：“你只看到了表面需求，可是分析更注重客户所处的阶段和真正的痛点，痛点抓不对，你从一开始方向就错，后面跟进会出现很多不一样的声音。”
Lucas认真记下，说：“我明白了。”
程泽又把他报告里的其他漏洞全点出来，让他回去赶紧改掉，趁着年前还有时间，不要留到复工回来再弄。
Lucas紧张万分，表明会马上改。
结束小会议，程泽回到工位，早上做的咖啡还没喝完，他还没动作，手机震动，秦问淮给他发消息了。
（秦问淮：临时通知要出差，不知道去几天，可能好久，明天不用做我的咖啡了。）
程泽失落，要好几天不能一起上班，相当于刷好感度的任务暂停，他还在为进度发愁呢，对方要出差了。
程泽发了一串枯萎玫瑰花的表情过去。
（程泽：怎么这个时间还安排出差？）
（秦问淮：是去北京，好几个重点客户的年度续签，安排在一起了。）
（程泽：好吧。）
（程泽：你出差的时候，我和你聊天，你会回我吗？）
（秦问淮：我之前出差，你可没有主动给我发过消息。）
程泽心虚，不知道回什么好，反复删改聊天框的文字，最终发过去一句：以前是我做错，我要是给你发，你会回我吗？
（秦问淮：看你发的什么了。）
程泽看到这个回复，完全能想到秦问淮的表情，Waity很多时候的话不会说满，让他自己猜，程泽知道，这就是别样的答应。
程泽回了个“收到”表情包，失落的心情回温一些。
秦问淮出差第二天，程泽买的咖啡机依旧嗡嗡响，但他只做了自己那份。一连几天少了副驾驶的人，程泽感觉车里空落落的，心里也是。
放在之前，他的生活就是“两点一线”����上班、下班、陪猫咪玩、睡觉。而现在，自从上次和秦林安一起打游戏后，每逢他休息，秦林安就会邀请程泽去1603打双人游戏。
刚好是一个周五，秦问淮出差第三天，秦林安问程泽今晚加不加班，不加班的话，要不要来打游戏。
程泽想了一会，先给秦问淮发一条：我去你家打游戏了，可以吗？
没一会，收到秦问淮“去吧”的消息，程泽抱着猫咪就上楼了。
秦林安就等着周末把程泽拐来打游戏，不然他一个人在这没意思。
两个人依旧一个坐沙发，一个盘腿坐地毯，电视屏幕上两个两人蹦蹦跳跳往前跑。秦林安玩得投入，时不时喊“左边左边”“哎哎哎他在后面”，程泽被他带着，打了一把后进入状态，全身心投入其中，手柄按得飞快。
玩到一半，门口传来输入密码的声音，紧接着是门把手转动的声音。
程泽先注意到，心跳直接飙上来。
秦问淮回来了？不是说还要晚两天吗？
门没打开，程泽以为秦问淮又像以前一样提前回来，就放下手柄，快步走到门口开门。
门外站着的人，却不是秦问淮。
一个六十出头的女人，穿着羊绒大衣，头发打理的干净利落，眉眼间有一种明亮的、富有生命力的气质。她手里拎着两个保温袋，看到程泽，先是愣了一下，然后退后一步看了看门牌号。
苏怀说：“这里是1603吧？阿姨走错了吗？”
作者有话说：
下回周日^^
不用担心后面的内容，嘿嘿嘿……反正不会烧心，可甜。
第91章 030（一）
程泽没有见过苏怀，只觉得声音好耳熟。
“对，是1603。阿、阿姨您好，您是来……”他还在状况外，不确定苏怀的身份。
倒是秦林安听到动静，就放下手柄跑来了：“苏阿姨，你怎么来了！”
苏怀“哦哟”一声：“林安呐，阿姨以为你出去玩了，你哥在家不啦？”
秦林安说：“他出差了呀，三天了，要晚几天回来。”
程泽站一旁听完这几句话，明白了苏怀的身份。
他的汗瞬间就下来了，让出身位，请苏怀进屋。
苏怀笑呵呵地换鞋进屋，念叨说：“出差了呀，哎呀我应该先问他的，忘记了忘记了。本来想给他那点吃的，他出差的话，你们吃吧。”她走进门就看到客厅电视屏幕的游戏画面，地毯上摊着两个手柄，茶几上还有几罐可乐。
“你们在家打游戏啊？”苏怀笑着看秦林安，“认识的新朋友呀，阿姨没有打扰吧？”
秦林安嘿嘿笑：“没有打扰，我们刚好打累了……哦，这位是程泽哥，住在楼下的，和我一起打游戏来着。”
“程泽哥？哦哦小泽是伐？诶，阿姨听问淮讲过你的。”苏怀笑笑，把手中两个保温袋放餐桌上。
程泽更加紧张，心跳砰砰砰砰的。
秦问淮居然和自己妈妈讲过自己？程泽小心问道：“Waity和您提过我，他、他提了我什么？”
苏怀笑道：“他……也没和我讲什么，就说楼下的邻居是同事。”
说完，苏怀转开话题：“你们两个吃饭没有了？”
程泽说：“还没，想着等打完手里这把吃的。”
“打算吃什么了？”
程泽挠挠头：“不是点外卖就……就出去吃。”
苏怀说：“哎哎，刚好，阿姨带了冬笋老鸭汤，加了火腿的，鲜的呀，那个笋还是前几天阿姨去山上挖的，要钱都买不到的。还有这个青团呀，还热着的，一会你们把那个笋汤热热去然后分了，啊。”
苏怀说完，把另一个保温袋里的东西拿出来，塞进秦问淮冰箱，然后拍拍手，目光扫一圈，最后落到程泽边上。
程泽还站在玄关处，脊背绷得笔直，和被老师点起来回答问题的学生没什么两样。
苏怀看了程泽几秒，忽然笑了：“哎呀小泽，你站那里干什么了？紧张巴巴的还，阿姨又不是来检查卫生的。好了好了，阿姨不打扰你们了，等问淮回来，阿姨再来好啦。”
说话间，苏怀已经走到玄关，对还在客厅的秦林安说：“林安呐，回去你爸爸要是问起阿姨，记得和你爸爸说阿姨很好，晓得吧？”
秦林安点头：“好！我知道了。”
程泽听苏怀说要走，下意识道：“阿姨，您这就走啊？不再坐一会吗？”
苏怀拿好自己的东西，对程泽摆摆手：“不坐了不坐了，问淮不在，留下来你们也不自在，下次来再说吧。”苏怀打开门，回头轻声问程泽：“那个，小泽呀，平时喜欢吃什么菜呀？阿姨下次过来带给你。”
“啊？”程泽不明白苏怀为什么突然来这么一句，心里疑惑，还是认真回答，“那个……阿姨，我没有喜欢的菜，不用麻烦您了，我……”
“哎呀不要不好意思的啦。”苏怀笑眯眯的，声音再次降低一些，“问淮和我讲了很多事，不过最近，阿姨就没有再听他讲过你了。阿姨不懂你们，但是你现在，哎，能到这里来玩，不一样了是不是。想吃什么不要客气，阿姨每天在家无聊，做做饭么下次带过来，想吃什么？”
程泽更是震惊，他的语言系统瞬间告警，没有回答过这类的问题，脑子里都是空白。
最后程泽实在不知道说什么，低下头，“阿姨……我真的不挑，您带什么都行吧，别太麻烦您就好。”
“哎呀麻烦什么了？没事，没有什么喜欢的，那有没有不吃的呀？”
“也，也没有。”
“那阿姨随便弄弄了。”苏怀提着包走出去，最后关上门，“不要送我了，电梯就在这里，你们俩个记得吃饭啊。”
“好，阿姨再见。”
门关上后，程泽还站在原地，腿有些发软，不知所措。
秦林安把苏怀带来的东西分好，从厨房那边探出头：“程泽哥，你怎么了？来一起吃呗。”
程泽摸了摸自己的脸，说：“你……你先吃，我去个洗手间。”
说完，他拿着手机钻进洗手间，给秦问淮发消息。
（程泽：你妈妈刚刚来了。）
（程泽：她说她知道我是谁，怎么办？）
电话那头的秦问淮刚好在玩手机，几乎下一秒，上边就出现“对方正在输入……”
（秦问淮：我知道，她刚给我发完消息。）
（秦问淮：她知道你是谁就知道啊，为什么问我怎么办？）
程泽看着这条消息，冷静了一点。
对哦，他和秦问淮现在什么关系都没有，只是单纯的同事，为什么会见到对方妈妈会害怕？
想到这，程泽的心情从慌乱变为了失落，就像一盆水突然朝他泼过来，把他浇个透心凉。
自己现在和秦问淮什么关系都没有，所以见到苏怀根本都不需要有什么反应，他这是在做什么？他在慌什么？他需要慌吗？他有慌的立场吗？
（程泽：好吧，没事了，Waity你忙吧。）
（秦问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