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雾中舟
秦问淮压根想不到还有这回事，他揉揉眉心，说：“上次不一样，昨天说的都算话，你把东西放下吧。”
程泽殷勤地把咖啡放好，没有多留，秦问淮允许这样的方式去见面，对现在的他来说已然是松口，尽管他现在满脑子都是秦问淮昨晚的那个拥抱。
尽管程泽真的很想问，问秦问淮昨晚为什么抱他，问秦问淮是不是原谅他了，但看秦问淮的状态，再看自己的努力，似乎一切尚早，他仍需继续加油，现在不是得寸进尺的时候。
和秦问淮简单打个招呼，程泽就离开了，他回到自己的工位，开始盘算下一次“拿烟见面”的时机。
不能天天去，天天去就成了纠缠，Waity可能会不喜欢。但也不能隔太久，隔太久他自己又会胡思乱想。
而且他自己还有工作，最近JIU项目足够他忙碌，短时间内，他估计没有太多时间。
思考一会，程泽决定先把手上项目办结，把JIU项目的绩效拿到手，他会有一笔奖金，拿到这笔奖金，再去找秦问淮分享。
JIU的预实验阶段就这样稳步推进，所有进度都会同步到陆佳那里，然后再由董优优整理成表，发给程泽。程泽就把这些信息归类好，分出哪些可以汇报哪些可以舍弃，每周和Kevin开一次线上会。
预实验阶段原先预计一个月内完成，现在两个周过去，第三个周的周会没开，程泽先收到了Kevin发的消息，说目前预实验阶段超出预期，他已上报高层，高层会议决定提前开始，希望能与NSK签订正式合作合同。
下一秒，正式签约邀请的邮件弹出来，一周后准备签约仪式，地点在北京。
程泽看到邮件，最快速度向上报给了Kyle，逐级上报，最终提交到了CEO的电脑上。最后由老总出马，带着负责JIU的一帮人参加仪式。
形成定下，程泽可是天天和Kevin对接细节，邮件、电话、线上会议，一个接一个。
而且不止JIU的项目，年底的业务和客户反馈都涌上来，程泽跑客户跑得脚不沾地。陪猫咪的时间只有晚上的睡觉时间，偶尔早上来的早，他依旧会买好咖啡，放到秦问淮桌上，往往这时候秦问淮还没来，他就留下一个纸条，告诉秦问淮，等他忙完，再把这些时间欠下的香烟亲手拿来。
有那么几天，程泽都是早早来公司打卡，又要匆匆外出。
有天他在咖啡店等咖啡，刚好碰到Lucas，程泽在和Kevin沟通最后的签约流程。
这段时间，FH项目归Tina管理，而Lucas作为Tina手下的实习生，经常被派到营销部送资料、对数据、传话。
刚好通话结束，程泽挂断电话，对着Lucas颔首，寒暄两句：“下来买咖啡啊？”
Lucas嗯嗯两声：“是啊，项目部的空调出问题了，师傅还在修，太冷了我来买杯热饮。”
程泽了然，“啊”了一声，自从上次秦问淮解释他和Lucas的关系后，Lucas在他眼里就是实习生，他对Lucas来说，也算半个前辈了。
程泽看时间不多，他的咖啡也快好，就对Lucas说：“你想喝什么，我请客吧。”
Lucas诚惶诚恐：“哪能让您请客，我自己来吧。”
程泽笑道：“之前展会你跑来跑去的，帮了我们营销部不少忙呢，一杯咖啡，我请好了，喝什么？”
Lucas不好再推，点了杯澳白，刚想道谢，转头一看，程泽又接起一个电话：“Kyle，哎哎，我在等咖啡……方案的事先不着急，他们的画像分析还不清晰，我在路上了，有什么我先去问一遍，好的好的……”
程泽指了指自己的手机，示意自己还有事，让Lucas自便，拿起自己的咖啡就走了。
Lucas只来得及说一句：“Zeke再见。”
他手捧着澳白，站在咖啡店门口，目送程泽的背影消失在写字楼正门，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佩服。他忍不住想，自己什么时候也能那样，看起来好专业。
签约仪式前两天，程泽收拾行李，下午就准备跟着团队飞去北京。
不知道要去几天，又要麻烦秦林安，程泽只能和禾禾说好几声对不起，和秦林安约定好到礼物回来。
当时秦问淮还在公司，程泽掏出手机，想给秦问淮发消息，但看着对话框寥寥无几的聊天内容����基本上都是程泽早上发一张咖啡的照片，告诉秦问淮趁热喝，然后秦问淮回一句“OK”。
程泽看着对话框里的聊天记录，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没忍住，给秦问淮发：我要去北京了，有什么想要我买回来的吗？
秦问淮好久没有回复，程泽猜测对方在忙，拎着行李去机场，和NSK的人汇合后，手机震了两下。
（Waity：不用了。）
（Waity：你去几天？）
程泽松了口气。
（程泽：还不清楚，大概四天。）
（程泽：真的没有什么要带的吗？）
（Waity：不用。）
（Waity：一路顺风。）
程泽的心情本来就很好，要拿下JIU项目，功绩可是直接算在Kyle组的，而以Kyle的性格，会把大头让出来。现在看到秦问淮这条消息，心情更好，觉得无论是JIU还是FH，统统不在话下。
他回了个玫瑰花的表情包，准备候机。
候机大厅，项目部的人已经等着了，陆佳正和老总聊天，不远处坐着一个董优优。
入冬后，董优优剪了个干练的短发，整个人一改先前的学生气，和之前截然不同。
程泽和几位领导简要打了招呼，绕个路来到董优优身边：“这好像是我们第一次一起出差。”
董优优附和道：“是哦。哎，你记得不，上次你去营销部我还说，等我升职，说不定你也升，你接进来的项目是我管，没想到那么快，我还没升，你也还没有，就已经是这种工作模式了。”
“……现在都这样了，说不定以后升了，我们都工不过来。”
董优优就笑：“那还不知道，不过我可能又要换地方了。”
程泽的表情从轻松变严肃：“换地方？你要离职？”
董优优摆手：“没有！是项目部要改，三组要被分出来，成立OPD*，单独管理。”
程泽疑惑：“三组不是一直都在管理海外业务吗？为什么会突然要分出来？”
作者有话说：
OPD：海外业务部
下次周日～
各位追更辛苦，这几章可以攒攒，到九十四五章后，各位就……尽量加入追读
第87章 感情不需要太多理智
另一边，秦问淮难得不加班，给黄彦群发个消息，打车去了Mt，先点了几杯酒。
等黄彦群来到，秦问淮已经喝完一杯了。
黄彦群坐他对面，简直服气了：“我看起来很像爱情军师吗？怎么一个个都想找我参谋感情？”
秦问淮说：“不是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吗，你经验丰富，来帮忙一起想想。”
黄彦群说：“我能想什么？他又找你说什么了吗？”
秦问淮点头：“说了很多，不方便和你透露，反正他没有骗我。”
“所以他是真的冷暴力吗？”
秦问淮摇头：“不是，也不是不负责……总之就是，很复杂。”
黄彦群一头雾水，端起桌上的酒喝一口，冷静一下，说：“那现在情况是怎么回事？你怎么想的，要原谅他吗？”
秦问淮叹口气：“我不知道。”
黄彦群大概明白了，他笑一声：“看你这样，你和他都没放下，还有感情，迟早要复合的。”
秦问淮想了想这个结果。
复合吗？
复合意味着他已经接受且原谅程泽，意味着他已经想好以后要怎么办。
可他现在什么都想不清楚，也不知道做些什么，怎么能复合？
秦问淮否定了黄彦群的说法：“现在不是复合的时候，我还没想好要不要接受他。”
“我也没说是现在啊。之前都让你观望他的行动，我感觉，他变挺多的，上次还找我打听你的喜好。”黄彦群笑笑，往后窝进椅背，“不过我什么都没告诉他。”
秦问淮沉默。
黄彦群说：“所以，你到底怎么想的？”
“我也不知道，我什么都没想好。我现在是能理解他，但是……还没有想好能不能接受他。”
秦问淮晃晃杯中的酒，他现在拒绝不了程泽的靠近，又实在没有想明白该怎么办。
他曾以为爱情是纯粹的，确认关系后全身心投入，能给出去的全给对方，这样感情越来也深厚，关系也越来越稳固。尽管有磨合，只要愿意继续，那没什么是不能克服的。
双方合得来就继续，合不来就分，他已经做好自己原则内的事，那么出了问题都是对方有错。
但程泽用眼泪告诉他，并不是这么一回事。
感情简单，长久很难，互相凝视不等于清楚地看见对方。
如果他和程泽要继续，双方都得找到一个舒服的节奏，而不是他一味地逼问，然后程泽一味地道歉。
如果只有一方改变，这不是复合，是他去接受一个改变后的程泽，但这不是他想要的关系。
秦问淮沉吟片刻，说：“我觉得，如果要复合，那就是接受他，我也要做出改变。”
黄彦群嘴角的笑意收了几分，认真道：“这不像你啊，你想改什么？
秦问淮把杯中酒一饮而尽：“我就是不知道要不要改、要改什么。”
他脸上纠结的表情太明显，黄彦群看一眼，啧啧两声，替他新叫了一杯长岛冰茶。
等酒端上来，黄彦群把杯子推到秦问淮面前，宽慰道：“你放宽心吧，你现在太理智了，这就是还乱着呢。感情的事哪有那么多理智？等你真的决定，是不会有那么多想法的。”
秦问淮说：“但愿吧。”
黄彦群坐过去，拍拍他肩膀：“真的，你信我，本心最重要，等到了那个时候，你就知道了。”
“那个时候？哪个时候？”
黄彦群笑道：“我也不知道，哎呀反正你会知道的，这得看你。”
秦问淮乱糟糟的心更乱了。
为别人改变不像他的风格，但要是不改变……他又舍不得程泽。
秦问淮喝下一口长岛冰茶，冷冽又带些刺激的口感，瞬间把他带回到和程泽初遇那一晚。
那晚上他们都没想到，只是一杯长岛冰茶，居然能牵出后面那么多事吧。
…………
飞机上，程泽和董优优的座位靠后，二人还在小声讨论。
程泽不明白：“之前三组一直都在管海外业务，怎么突然就要分出OPD了？”
董优优说：“具体我也不清楚，Garte就和我透露这些，问我要留在原先项目部，还是跟着去OPD……反正目前的意思是，等JIU项目牵进来，就准备分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