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雾中舟
董优优说：“我也不知道，不过据说，这个二组经理和Waity争好久了，他们都说，下一任项目总监，不是二组经理就是Waity。”
“这样啊……”
吃瓜吃得正开心，程泽就收到了秦问淮的微信。
（秦问淮：你和董优优来一下。）
办公室的冷气打得很低，走进了两个人都打了个寒颤。
秦问淮没抬头，只是在手机上操作两下，把他们拉入一个新群聊。
秦问淮说：“有一个小项目，和高校实验室合作，帮他们设计实验提供样品和数据分析。项目不大，周期短，适合练手。我想看看你们实际跟项目的能力，就负责的PM商量过了，你们俩来，Zeke，你分配任务；Yoris，你跟进中期数据分析。”
其他同期都还跟着mentor写报告，他们刚弄明白Asana，就直接跟项目了？程泽和董优优都有点震惊。
程泽：“啊？”
董优优：“啊？”
秦问淮抬头：“有问题吗？”
程泽指指自己：“我们两个来跟吗？”
秦问淮点头：“对。你们俩上手。相关负责的PM会全程跟着，我也会关注，你们按照SOP执行，我看看你们掌握情况。”
他把手一合，镜片后的视线冷峻不含情绪，他说：“你们俩大胆上手，机会难得，弄得好会是你们转正成功的依据之一。还有问题吗？”
程泽忙不迭摇头：“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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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sana：某管理软件
*SOP：标准操作流程
第4章 大大坏消息，是新邻居
初期跟任务很艰难，二人没有太多垂直经验，Waity每天都在问，到底是怎么通过面试的。
程泽刚开始在Asana分配任务时，秦问淮就在旁边看着。
他战战兢兢把一个任务拖给研发人员，用很羡慕的眼神去看旁边的董优优，董优优是另外那位负责的PM直接指导，那PM说话温声细语的，温温柔柔。
而他的……
秦问淮伸手指向一个任务点，“这处详细一点，写清楚任务点、截止日期和相关负责，不要有太多的东西，避免其他部门不清楚指令。”
程泽说了句“哦哦好”，按秦问淮说的做了。
秦问淮就站在程泽身后，眯着眼睛去看电脑屏幕。
这样近的距离，程泽挪动鼠标时，就闻到了秦问淮身上的香水味，和在MT那晚的味道一模一样。
程泽轻咳一声，想尽力忽视这股味道，但避无可避，带着茶香的好闻气味专门找着程泽的鼻尖然后钻进去。
他细细感受，闻出红茶和蜂蜜的气息，很独特的香味，酸酸甜甜还很清凉。
程泽自己也喷香水，房间里有备几瓶，但他没闻到过像秦问淮身上的香水味。
“继续啊，发什么呆呢？”秦问淮见程泽一动不动，敲桌提醒。
“哦哦，不好意思。”
程泽继续，直到秦问淮检查一遍，满意离开，茶香味消失，他转头看着秦问淮的背影，今天秦问淮穿的是普通衬衫和西装裤，裤子和在MT的那件很像，能显出他浑圆微翘的屁股。
……
尽管程泽在秦问淮面前总是姿态放低，那个吻他也渐渐不在意，但每次看到秦问淮的穿搭，他还是会不自觉咽咽。
抛开一切，秦问淮在公司真的没有gay子惦记吗？不可能整个NSK只有秦问淮一个gay吧？
他不信。
这天工作很快结束，在其他同期还在写报告时，董优优和程泽已经上手跟项目，其他人可谓羡慕又羡慕。
同期之间有个单独小群，先前每天都有人心疼在Waity手下办事的二人，说这俩人天天报告写一堆，不合格还要重写，要提前了解风险控制和数据分析，每天隔着玻璃房都能听见Waity冷声训人，说他们太理所当然，数据分析太浅层，看不出专业性。
跟着凶神Waity开会跑腿还要挨骂，可谓难受，同期们天天隔岸观火，但程泽和董优优开始跟项目后，同期惊觉，这俩人进度已然超前！
下班后十位同期约着聚餐，NSK附近的一家绿茶，桌上免不得谈到这件事，众人不乏羡慕之意，能学到更多，就代表转正述职多一分底气，苦就苦了，能留下才是头等大事。
有位叫Bric的同期就说：“哎呀，人家俩都快成角儿了，过段时间说不定自己带项目了。像我们这种没人管的，就只能在这里吃面包了。哎哎，你们可得好好干，别浪费了好运气啊。”
Bric分到了二组，二组的经理自他入职开始就没见到人，说是这俩天回来，但迟迟不见。而他的mentor是个很随和的PM，有谁找帮忙，那位PM都会“唉唉好，放那吧，我来”，脾气太好就不敢苛责下属，分给Bric的任务就是整理文件，还有基础应用的学习。Bric入职快两周，就写了三份报告，其他都是杂活。
先前Bric看到董优优和程泽被训成唯唯诺诺的狗样，还不屑一顾，直到二人被Waity拉入项目组，他才发觉一个好mentor有多重要。这几天Bric天天去找自己的mentor吹风，表示自己想要更多的机会，然后好脾气的PM笑眯眯让他别着急，一步一个脚印才能走得稳。
目的没达到，Bric把干面包咬得嘎嘣响，气愤自己的mentor不争不抢，心里憋着气，也不在意出言逊不逊了。
其他同期听出一点枪炮味，逐渐噤声。
程泽还在享用面包沾冰激凌，咂摸出一点不对劲，准备不动声色压回去，董优优就已经出手了。
董优优气性也大一点，她把筷子放下，“对呀对呀，就是运气好。但是好累啊，我都觉得自己没什么实力，在被赶鸭子上架，昨天Waity退回了五版报告，我要累死了……Bric，你有兴趣吗？有兴趣的话，我去和Waity申请，把这个项目给你来跟。你看你工作经验这么足，肯定比我做得好，到时候转正了，可得请我们吃饭呀。”
Bric被噎了一下，嘴唇翕动。
他旁边的同期赶紧打圆场：“五版报告啊？啧啧啧，都不容易啊，幸好明天周六不上班了，咱们能在这吃一顿。”
董优优点头：“是的呀……哎，面包诱惑好受欢迎，我还没吃呢就没了，再点一份吧。”
这道甜品程泽很喜欢，他吃的最多，便拿出手机，“我来点吧，大家还有要加的菜吗？”
众人摇头，Bric吃瘪，从鼻子里哼哧一声：“给我点杯茶吧，去去味。”
董优优小声和程泽说：“给他点杯绿茶，说话这么冲，让他涮涮。”
程泽乐了：“行。”
菜单划到茶水那一栏，程泽看到不仅有绿茶和红茶，还可以选择加不加蜂蜜。
红茶加蜂蜜，程泽马上就想到了秦问淮身上的香水味，也是有这两种香调，浓烈张扬，但是又显得冷淡，奇特的香调揉在一起，并不难闻。
……
反应过来时，程泽已经给自己下单了一杯红茶加蜂蜜。
服务员很快就把茶水端过来了，程泽仔仔细细闻了一下，和秦问淮身上的味道完全不一样，这杯茶闻起来有些甜腻。
是不是闻错了，程泽吸吸鼻子，打算再仔仔细细闻一下。
没想到，这次闻，倒是闻出了一点秦问淮身上的香水味，还挺像。
程泽惊喜，再仔细闻，味道更像了，还很浓烈，就像秦问淮站他旁边一样浓烈。
结果下一秒，一个低沉又熟悉的声音从程泽身后传来：“在聚餐呢？”
大伙呼啦啦站起来打招呼：“Waity。”
程泽坐的是靠过道的座位，他转头，对上了秦问淮那双轻泛涟漪的眼。
他站起来：“……Waity。”
董优优说：“Waity，你也来这吃饭吗？”
秦问淮脱了外套，随意搭在手臂上，看起来很放松。他手掌下压，让他们坐下，别这么紧绷，“嗯，和两个朋友聚一聚。”
他刚说完，从外厅走来一个男人，拿着座位单走过来：“你去座位啊，在这当雕像干嘛了？”
程泽认出来，这位男子就是给自己终面的面试官。
男人和秦问淮关系似乎很好，说话调调很放松。
秦问淮朝着这些新人扬扬下巴，对男人说：“碰到新来的同学在这聚餐呢……哦对，你刚回来，没见过他们吧，这里有二组的同学吗？”
Bric和其他三个人一起举手。
秦问淮向他们介绍道：“这位是项目二组的经理Laurent，你们还没碰过面，他刚落地杭州，下周你们就可以在会上见了。”
Laurent清了清嗓子，在下属面前他慢慢变正经，说：“都是新同学啊。各位好，我叫Laurent，很期待下个周和二组新同学的正式见面哦。”
他说完，拿出手机，扫扫他们的桌码：“我给你们买单吧，算是见面礼。”
一群新人有些惶恐，都说没有让领导买单的道理。
Laurent不在乎道：“没事，我出差好久，没见过你们，请吃饭而已。”
付过款，Laurent让他们慢慢享用，推着秦问淮往里走，一边走一边嘀咕：“行了行了，走了，让他们自在点，咱们先点菜，等等人。”
秦问淮啧一声：“知道了，你别推我。”
新来的APM们鹌鹑一样目送二人离开，程泽的眼睛盯着秦问淮看，鼻尖的红茶香味消失，周围都变得寡淡了一点。
董优优忍不住凑过来，好奇问：“不是说项目二组的经理和我们Waity闹得很僵吗？我看他们关系很好，瓜也不准确嘛。下次不在那个群吃了。”
程泽笑笑：“你小心点吧，吃瓜有风险，改天吃到自己身上。”
董优优不在乎：“我能有什么瓜。”
程泽让她小心为上好一点。
聚完餐各回各家，程泽坐地铁回到自己的出租屋，他和另一位男生一起合租的，压力没那么大。
这屋子房租贵了点，但好处多多，房东不磨叽，小区门口就是地铁站，通勤特别方便。
他洗漱完躺在床上，还在百无聊赖玩手机，楼上又开始叮叮咚咚。
程泽无奈，自从半年前开始，楼上就一直在装修，说是要搬新人进来，这几天程泽每次进电梯，都能看到有工人往楼上搬家具了。
搬这么久，还没搬完，都要十点了，还在吵。
程泽今天太累，工作和社交几乎要掏空他的精力，很久没有这么疲惫过，对噪音就格外烦躁。
他找到住户群，在群里直接艾特楼上的住户。
（1503：@1603，最近是不是还在搬家具进来？可以白天搬吗？这个点太晚了。）
他发出这句话其实心里有点发怵，害怕遇到不讲理的人，扯东扯西的，一会还要找物业来调解，就太麻烦了。
正想着要不要撤回，忍一忍就算了，1603的住户就回了。
（1603：实在抱歉，今晚我不在，是搬家的工人提前把床搬过去了，我让他们明天再弄，打扰你休息真是抱歉，明天我就正式入住，会登门拜访。）
道歉态度这样诚恳，程泽一下子就觉得不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