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雾中舟
秦问淮见程泽这样,觉得好笑,盯着程泽的耳朵看一会,说:“玩游戏的时候耳朵不是挺红吗?现在倒是缓过来了。”
程泽说:“哪能怪我吗?你突然伸手过来,我都没准备好。”
秦问淮发出很轻的一声笑,没再说话。
前边代驾小哥尽职尽责,把车开到小区地库的电梯旁,两个人一路无言。
进入电梯,刚好只有二人,电梯缓慢上行,酒精的后劲慢慢冲上来,程泽看两眼秦问淮,看着秦问淮那双被灯光映得浅浅的眼睛,还有板正的西装三件套,又想到了刚刚那场游戏。
他总觉得秦问淮在他这里,和在别人那里是两个人,在别人那,秦问淮是Waity,是领导,而在他这,秦问淮不仅是Waity,还是一种无法说出口的依赖,工作上遇到什么,往秦问淮办公室跑一跑,秦问淮轻轻松松帮他解决掉。
凭借这股依赖,程泽觉得自己很难再离开秦问淮了。
所以,他后面应该怎么做呢?秦问淮怎么看他呢?秦问淮会不会想和他继续呢?他们能走到哪一步呢?他现在不想在下,也不想妥协,如果秦问淮也不想妥协,那他们要怎么办?
程泽盯着秦问淮的侧脸,默默发呆。
快到十五层,程泽没想到秦问淮突然也转过头来,二人再次对视。
这一对视,又好像回到了台上,那时下边是NSK的众人,台上是他们,明明很简单的一个游戏,在外人看来也只是个游戏,但是身在其中的人才知道这个游戏有多暧昧。
台上的对视带着勾子,那么此时电梯间里的互相打量就已经不是勾子那么简单了,
眼前越来越朦胧,越来越朦胧,直到此刻,程泽才意识到自己喝了多少酒。
他轻喊一声:“Waity。”声音低低,满是撒娇的意味。
秦问淮说:“你是一个人住吗?”
“不是,我和别人合租。”
“那要不要来我家?”
“啊?”
程泽疑惑,酒醒了一半,愣愣地看着秦问淮。
秦问淮其实内心也忐忑,话说出口的那一刻,他就有些后悔。
但说都说了,今晚是最好的机会,先争取试试吧。
“我说,要不要来我家?”秦问淮补充道,“给你弄点解酒的蜂蜜水,像上次那样。”
“……”
见程泽没说话,秦问淮道:“你不想,就算……”
“不不。”程泽急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便只能用行动证明,他摁掉了十五层的摁钮,只留了十六层的。
秦问淮看他,发出很轻的一声笑。
程泽内心微动,也跟着笑一声。
下一刻,二人再次对视,这回没有任何犹豫,他们不约而同地上前,在电梯间里拥吻。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如果没有准时放出,就是还在和审核搏斗,不用刻意等。
第42章 为他做出改变
匆匆忙忙开门,又毛毛躁躁摔到沙发上,趁着从电梯间到家里都没人,二人的嘴唇就再没分开过。
秦问淮半躺着,仰起脑袋,回应这个热情的吻。
可惜单纯摩挲并不能缓解任何急躁的情绪,越亲,唇齿间的酒精味越浓,对方的气息就更加无法忽视。
程泽单手撑住上半身,不让自己压到秦问淮,另一只手则大胆抚摸秦问淮的耳朵,动作随着接吻的强度而渐进加深。
秦问淮身上的味道太好闻,不止是红茶香水味,现在靠近,秦问淮身上那种属于男性的荷-尔蒙气息根本藏不住,甚至还夹杂不少的秦问淮的红茶香水味。
这些皮肤散发的香气尽数被程泽捕捉到,他已觊觎秦问淮许久,现在难得有接近的机会,他丝毫不敢松懈,牢牢抓住这个间隙,索求似的去接吻。
亲得有点久,再亲下去恐要窒息,也会失控,秦问淮不想再在这个接吻上耗下去,好不容易腾出左手来,拍拍程泽的后腰,示意程泽先停下,听他讲。
可程泽的后腰-敏-感,被猛然袭击后,无意间猛地向下一压,肢体隔着衣料触碰,传达暧-昧信息的同时,也让秦问淮深吸一口气。
秦问淮借势,缓缓推开程泽,让程泽撑起上半身,而他也毫不掩饰眼中的欲-望,他笑道:“明天不上班,你想乱来吗?”
程泽停下接吻,也轻笑一声,用气声道:“你想吗?”
秦问淮又笑:“你不想吗?”
程泽瘪瘪嘴,把头埋进秦问淮的颈窝,说:“你不知道吗?你就会逗我,硬要我说出来,Waity你最过分了。”
“唉哟,你……”
秦问淮最受不了程泽这样半是撒娇半是埋怨的姿态,恰好此刻无论是气氛还是感情浓度都刚刚好,所有数值到达顶峰,这样的感觉让他止不住地兴奋,也忍不住对程泽多一些包容。
他“唉哟”两声后,揉两下程泽的头发,安抚道:“你不说出来我怎么猜得到,好了,我就问你,你想吗?想乱来吗?你来好不好?”
程泽慢慢停下接吻的动作,湿-漉-漉的眼神盯着秦问淮看:“我可以吗?你不是说过……”
他停一半,不说下去了。
秦问淮问:“说过什么?”
“你不是说,不会为任何人改变吗?那我……我……”
程泽心里想的是,既然秦问淮不愿变,要不自己变算了,体位而已,一开始他们因为撞号而不了了之,Misstime里的那杯没喝完的长岛冰茶还摆在吧台,第一次在NSK见面时紧张的结巴样还历历在目。
虽然见面坎坷,过程也坎坷。
然后呢?丝毫不影响秦问淮对他的吸引力。
在公司遇到麻烦,喊一声Waity帮帮忙,Waity不会不帮,用冷淡的眼神盯一眼,就能给出解决思路。
就算Waity表面上不帮,回到家,制造一场电梯偶遇,笑嘻嘻求求情,问题也能得到解决。私下里的秦问淮和在公司的秦问淮不一样,私下的秦问淮尤为好说话。程泽每次都抓着这个漏洞,上班下班的间隙送送咖啡,秦问淮什么都会答应。
总之在公司的偏袒、秦问淮对他如人生导师一样的引导,甚至是毫无保留的偏爱和纵容,这些是过去二十多年中,程泽从未感受到的。哪怕是上司,哪怕再尴尬,秦问淮都是根据他理想型的模样长的,完完全全就是把程泽摁死在沦陷的道路上。
程泽不愿放弃,所以搁置了很久的“撞号”话题始终都会摆到明面上,掰开来讲,总会有一方要妥协。
反正最后结果都是一样,他们之间总会有这样一遭。
可是…………
程泽还是忍不住犹豫。
他之前没有过下位经验,心里紧张,很踟蹰,又有点难以讲出口,害怕这一次妥协把太多底交出去,或者失去体面也失去神秘感。没有任何一段关系是长久的,两个人终究会走到闹掰的地步,那时候他该怎么办?也不知道秦问淮最后会怎么想他,他们要怎么好聚好散,要怎么经营这段感情。
秦问淮会嫌弃吗?
秦问淮会喜欢他吗?
如果真的喜欢,喜欢他什么呢?
程泽不知道,想不通。
不知道怎么开口,程泽一律不管,把疑问放一边,反正过几天问题会自己过去,享受当下才是最要紧的。
所以程泽轻轻喊了一声“Waity”,喊得弯弯绕绕,一个声三百个调调。
惹得秦问淮无奈又觉得好笑。
秦问淮叹口气,抬手摸-摸程泽的脸蛋,想起之前和陈鸣鹤的感情,简直是彻头彻尾的失败。
想起刚分手的那段时间,秦问淮不仅感情受挫,工作上也屡受坎坷,他几乎每天都在怀疑自己,怀疑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怀疑是自己的问题、还是对方真的有问题。
他太想要稳定,像在工作一样,一切变数都是失控,他想要感情循规蹈矩的,哪怕偶尔有摩-擦,也是正常的,在可控范围内。
可那一阵子的灰暗,是实打实的给他带来不小的打击,他不想再体验一次感情和工作的双重打击。所以秦问淮并不想为别人改变。
可他内心又下意识认为,程泽和之前的每一个人都不一样。他明明已经决定不和下属有纠葛,可每次,程泽都能成功让他改变想法。
因为感觉到不一样,所以愿意再尝试一次,去迈开这一步。
然后呢?他们属性相撞,如果想再尝试一次,就必须有人先让步。
秦问淮没改变过。在之前的亲密关系中,他是强势的一方,总习惯安排好一切,让对方在他圈定的轨迹中生活,所有事情他都要尽力做到最好最佳,这样子出了问题他自己肯定没错,最后改变的只有对方。
这应该就是他前面的感情都失败的原因吧,掌控欲太强,不喜欢失控感,想要再开启一段新关系,那他是不是得慢慢改掉这些想法?
那没事,在程泽面前,改就改了。
而且,秦问淮扪心自问,他好像也确实舍不得看到程泽失落和难受的样子,每次程泽一撒娇,他都忍不住心软。之前是,现在亦然。
想到这些,秦问淮看着程泽的脸,好像从第一次对他心软开始,种子就早已埋下,那些电梯里的承诺和每天早上的咖啡成为最好的养料,帮忙把讨厌的人挡住、拎着茶饼等他下班、害怕自己又忍不住靠近、虽然胆小莽撞但一直在进步……
桩桩件件加起来,原先的种子在不知不觉间已枝繁叶茂,根茎早就深深扎进心里,现在再舍弃,完全舍不得。
秦问淮摸摸程泽的脸,几乎是一瞬间、只需要一瞬间,他就想开了,没什么是不能答应的。
只要对方是程泽,那什么他都可以答应。
他轻笑一声,五指伸入程泽的发间,叹息声宛若最温柔的呢喃。
他说:“我喜欢你,你来吧。”
程泽一愣:“什、什么?”
秦问淮仰头,亲亲他的嘴角:“我说你来吧。”
体位而已,感情上的事哪有什么得失,再多的原则在真爱面前也会改变,所有的变动都是水到渠成。
喜欢和爱上都是一瞬间的事,秦问淮犹豫很久,他想再给出去一次机会,也给自己一个改变的机会。
程泽呼吸一滞,他眼神里都是征服欲,这会被“你来吧”三个字彻底点燃,他不管不顾揽住秦问淮的后颈,吻在一起。
动作更狠,急不可耐,仿佛再晚一步,世界就要爆炸,只有这个吻能拯救地球。
气息再度交缠在一起,撞号的二人就是这样,只要有人先让步,那他们的下一步动作,永远都是固定的。
接吻间隙,程泽在秦问淮嘴里说:“就在沙发吗?”
秦问淮被吻得迷离,他说:“去我房间,床头柜有东西。”
…………(略略略)
都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一片淅淅沥沥的痕迹,被水打湿一样,可能还加了奶油,黏糊糊一大片。等程泽松开领带,终于还他自由身时,秦问淮坐都坐不起来。
不想洗澡,也不想动,秦问淮纠结片刻,让程泽先去开了窗,他坐在湿淋淋的床边,点了一支烈性烟。
秦问淮很少抽烟,但此刻好像只有尼古丁才能让他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