劣等爱情(月上邮) 第69章

作者:月上邮 标签: 爱情骗子 美强惨 破镜重圆 狗血 女王0 近代现代

沈眠做不到,作为一个“骗子”,他彻底失去了说谎话的能力。

煎熬地过了两天,两位外出游玩的长辈才一同回到靳家别院,怕沈眠呆着无聊,刚到家的闻照山就约他一起到郊外湖边钓鱼。

沈眠原本还在忧心找不到借口外出,听到后欣然答应了对方的邀请,但在出门之后又道:“闻叔,我忽然想起来有些东西要买,准备去附近的商场转转,就不陪您去钓鱼了。”

闻司令自然没有怀疑,指挥着司机让人半路将沈眠放下,又派了一辆车和几名保镖在外头候着。

径直到了一家卖户外用具的商店,沈眠随手那了套滑雪套装,瞥了眼外头的保镖,走到隔间里。

隔间是双通的,里头有暗门,但一般情况下客人只会以为那是块玻璃墙,沈眠推开往里走。

里头是一间挺大的休息室。

“等很久了吧?”

“还好。”陈秘书从沙发上起身,移动了下茶几上的药箱,打开:“李博士他们熬了一个多月总算初步做出来了,动物实验和人体实验都合格,但是个体差异比较大,所以具体效用还是得看使用之后能不能达到预期效果。”

“多谢。”

药箱是排列整齐的十支抑制剂,外表看上去和普通的Alpha抑制剂没有很大的差别,能够以假乱真。

当初托林冶拿到闻野的病例,后来又几番周折终于将病因搞清楚,他带来独立区的研发团队是雪城医药集团出身,能力自然不弱,但能在短短时间里研制出来,还是挺出乎沈眠的意料。

“之后就每个月送一次吧。”这东西保质期不长,沈眠道:“你也别在这待太久,以免引发不必要的麻烦。”

沈眠关上药箱就要走,陈秘书喊住他:“等等,沈总。”

“嗯?”

“您和靳上校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外界传言说他快结婚了,您知道吗?”

陈火向来不是多话爱八卦的人,沈眠皱了下眉,顿住脚步,“是林冶让你问的,还是秦恒让你问的?”

陈火站在沙发旁低着头没回,沈眠看向他,过了一会儿回道:“知道,他的结婚对象就是我。”

“走了。”

怕外头的保镖生疑,沈眠不准备久待,提着药箱顺带拎起厚重的滑雪服原路返回,刚走到暗门前,身后倏然传来一道急促的脚步声。

“你以为你还回得去吗?”

熟悉的声音,沈眠浑身一震,缓慢地转过身来。

不远处,另一道暗门的入口处,赵旭转着手里的枪,笑了笑:“没想到你这么痴情啊。沈眠。”

几乎一瞬,沈眠像是忽地想通了什么,他侧过头,看向站得笔直的陈火。

那个长相平平,总是寡言少话的Beta。

多年未揪出的家贼。

没想到竟就在他眼前。

第76章 “我爱你。”

昏昏沉沉醒来,沈眠捂着脑袋坐起。

地上铺着柔软的地毯,但依旧铬人,身上像被车碾过似的酸疼得厉害,好在四肢是自由的,没有被绳索缚住,陈火对他的情况了如指掌,可能觉得以沈眠现在的身体状况,根本逃不出去,所以干脆连五花大绑都省了。

站起身往窗外看了眼,夜幕下的海面平静得给人那只是一片湖的错觉,浪花依稀晃动,陈火和赵旭把他带到了轮船的客房里,如果沈眠猜的没错,这艘船的目的地是雪城。

绕了一圈,结果还是要回去。

思索的间隙,房门传来一点响动。

门被打开,门口大概站着四五名保镖,为首的Alpha瞥了眼屋内的沈眠,侧过身同陈火道:“陈先生,只给你十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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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似乎都说得通了,为什么周焱说从国安救走沈眠的是闻野,但作为当事人却一无所知,从上城区一路逃到下城区,原本可以顺利登上前往独立区的邮轮,结果临门一脚的时候又被赵旭追了上来。

这世上没有那么多的巧合,暴露身份,命悬一线,皆是因为陈火和赵旭早已里通外合。

“能给杯水吗?陈秘书。”

慢条斯理地将弄脏的袖口挽起,沈眠坐回到沙发上,反正也逃不走,干脆省省力气。

片刻后,一杯水放在他面前的矮桌上,沈眠拿过,咕噜灌了几口,“聊聊?”

陈火那张面孔放在茫茫人群里都能评得上“第一老实”的程度,这人本来就不爱说话,工作的时候更是不苟言笑,默默无闻跟了沈眠十多年,像个不通人情只会做事的机器人。

“是因为你父亲?对吗?”

沈眠也是现在才想明白,过去他从没怀疑过陈火对他的忠诚,是因为两人曾并肩作战出生入死,他完全将自己的后背交予对方,这人如果想对他下手,不用等到现在。

陈火站在他面前,神情冷漠得仿佛换了一个人。

当年沈淳枫设计害死秦叔,那段时间前前后后死了太多的人,其中就有陈火的父亲,这些秦家的旧部死的死伤的伤,有一部分跟随秦恒逃到了独立区,还有一部分后来为沈眠做事,这些人中包括陈火。

所以过去不对他下手只有一种可能,陈火在等,等他斗垮沈淳枫,为自己的父亲报仇,沈家如今倒了,可沈眠还没死,陈火又怎么会甘心。

“看在这么多年的交情上,能问你个问题吗?陈秘书。”

没等陈火回答,沈眠又道:“为什么周焱说救我的是闻野?”

这件事困扰了沈眠很久,一直找不到答案,如果陈火是赵旭的人,线索很可能就在他身上,“从国安把我带走的,不是你吗?”

当初沈家倒下,林冶受他连累被动接受审讯,能调动的人实在太少,陈火救出他之后,一路逃到下城区。

低头注视沈眠良久,陈火没说话,眼底依旧平静,微微垂下抖动的手臂却出卖了他,沈眠抬起视线,“我出事之后闻野联系过你?但是你都没有告诉我,对吗?”

陈火的眼神变得有些复杂,依旧不语。

不知道过了多久,陈火才道:“从国安出来之后遇到了赵旭的人,他中弹了,胸部贴着心脏的位置,要立马进行手术,手术风险很高不确定能不能活,所以没办法和我们一起转移到下城区,你当时在昏迷,他说等你醒了没必要告诉你。”

沈眠一愣,松开的手缓缓攥紧。

“后来你在下城区失踪,他找过我。”陈火平静道,“我当时知道你的位置,没告诉他,通知了赵旭,不过还是被你侥幸逃了。后面因为两边谈判,下城区的情况一天比一天复杂,他想通过周焱的势力把你找出来,但几个月过去,没有任何一点线索。”

原来如此......

当时腺体旧伤复发,每天都过得浑浑噩噩,因为不确定自己的情况,他开始放弃联系陈火和林冶,原本只是想找个偏僻点的地方安静地等着......但似乎有些难。

说完这些,保镖限定的十分钟期限也快到了,陈火看向沈面的眼神忽然有了些许人类的温度,嗓音却依旧冰冷:“......我说服不了自己放过你,我父亲、母亲,我妹妹才三岁,见过被火烧穿黑黢的骨架吗?沈眠。可笑的是,他们死不瞑目的时候我在参加你的十八岁成人礼,你父亲母亲为你精心筹备的。”

陈火垂着头,眼底写满愤怒以及绝望,沈眠看向他,恍然间看到十八岁的陈火。

原谅是给死人的,沈眠太清楚不过,他恨了沈淳枫这么多年,死也要拉着沈淳枫一起下地狱,又怎么可能不懂陈火内心的挣扎。

叹了口气靠在沙发上。

“你走吧。”沈眠道:“多谢你替我解答。”

无意间扫过不远处被海风吹起的窗帘,沈眠侧了下头,猛地抬起视线。

扬起的窗帘被一只手拉开,沈眠呼吸近乎骤停。

动作很轻地翻过窗户,闻野手里的枪精准地指向陈火的后背,目光从远处探过来扫过坐在沙发上的沈眠。

“别动,抬起手。”

肩膀猛然一颤,陈火缓慢地往上抬起手。

沈眠心跳得飞快,顾不上被威胁的陈火,立马站起身,疾步朝站在不远处的闻野走了过去:“你疯了吗?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闻野伸手将他拉到身后,枪口依旧对着已然红了眼僵在原地的陈火。

“别开枪!”

沈眠反手压了下闻野的手臂,倒不是因为他善心泛滥,而是门外站在一堆保镖,开枪的声响太大很可能会把人引进来。

“走。”懒得多说废话,时间宝贵,既然闻野已经来了,速速逃出去才是关键:“不用管他。”

闻野别过头看他一眼,很快放下枪,牵住他的手,准备原路撤离,只可惜两个人都低估了不远处的陈火,原以为在赵旭手上,对方不可能持有什么杀伤力武器。

不待沈眠抬脚,他便看到陈火速度极快地从身后掏出了手枪,千钧一发,根本来不及思考,沈眠一把推开身侧的闻野,吼道:“小心!!”

这一推牟足了劲,闻野被推开到一步开外,但沈眠还是再一次判断失误了。

枪口对准的根本不是他,而是闻野!

“砰����”

消音手枪里的子弹飞出,准确地射进闻野的肩膀,沈眠心脏骤停,大颗的汗水从他额头滚落,胸口仿佛被挖出了个大大的洞,风从那里穿过,疼得已经没有知觉。

“不、不要!”沈眠飞扑向闻野,可那颗子弹还是无声地打进闻野的身体,这一次任由他再怎么祈求、哭诉,老天爷怎么也不肯站在他这一边。

闻野的指尖抖了一下,很快将扑过来的沈眠揽进怀里,他抬枪,扣动扳机,没再有半秒的犹豫,一颗子弹贯穿陈火的脑门。

“你怎么样?闻野?哪里受伤??”

根本没精力理会倒下去的陈火,沈眠的手在闻野肩膀上四处摸索着,摸到弹孔的位置,心又是一跳:“你把衣服脱了,我给你止血。”

“没事。”

“怎么可能没事?!”

下意识想要探出脑袋去找房间里止血的工具,眼睛却被闻野用掌心猛地一把捂住,高大的身躯往前挡住他身后倒下的陈火:“脏,别看。”

沈眠一怔,手还在抖,眼泪啪嗒落了下来,温热的掌心擦过,带走咸湿的泪水,几秒后,他被闻野拽出了客房。

到了阳台外,沈眠一眼就看到从上头垂落的安全绳,十几秒的时间过得很快,屋内错乱的脚步声响起。

“顺着绳子往上爬,到了楼上出房间左转,走道尽头倒数第三个房间,密码是3316。”闻野拧着沈眠两只手的手腕将人搂住,把枪别在他口袋里,又从自己后腰上摸出一把匕首:“除了我和冯山,别开门。”

沈眠急促地喘着,扭动着手腕:“你要做什么?”

“听话,你跟着我,我会分心。”

闻野没再说其他,松开后推了一把沈眠,而后快速钻回去屋内,窗帘微微扬起一点,他最后看一眼沈眠,反手将门锁上。

操。傻子!这世上怎么会有这种傻子!!

“闻野!”沈眠用力拍打着玻璃,他的视线被一堵墙挡住,根本看不清屋里的情况,只能隐约听到桌椅摔倒以及打斗的声音,急得团团转却完全没有法子,在心底骂一万遍闻野这个蠢蛋,视线绕了一圈终于找到一把角落里生锈的椅子。

拎起椅子往门上砸,那玻璃却纹丝不动,不知道砸了多少下,隐约能看到一点裂纹,不够!还不够!沈眠想死的心都有了,闻野这个傻子到底为什么要这么拼?自己死了还是活着有那么重要吗?!沈眠恨,恨自己这段时间没有对闻野再好一点,恨自己说不出口的情话,恨七年前的欺骗,恨当初为什么要对闻野那么狠,他多希望自己能隐身穿过玻璃,哪怕死在一起也好,“傻子......蠢货!”嘴里胡言乱语地骂着,咬牙切齿,眼泪却再也止不住,流个不停。

砸不开的玻璃,沈眠绝望地垂下手臂,低着头,海风穿过他空洞洞的胸口。

“沈眠!”

闻野暴怒的声音隔着门传来,沈眠抬起头,眼睫一颤,看着忽然出现浑身是血的Alpha,只觉身体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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