劣等爱情(月上邮) 第22章

作者:月上邮 标签: 爱情骗子 美强惨 破镜重圆 狗血 女王0 近代现代

两人接过侍者递来的外套,沈眠不是第一次来,对船舱的布局还算熟悉,拉着闻野往目的地方向走,快靠近出口的时候,身侧的Alpha忽地拽了下他的手臂:“我去买点东西,马上回来。”

他说着转过身飞快走去。

耳边是沙沙的海浪声,沈眠拢了拢外套,不动声色地冻僵的指尖揣进兜里。

几分钟,闻野重新出现在他的视线里,Alpha的脸颊和耳朵也是红的,但原因显然和沈眠不一样,他跑得有些喘,将手上的围巾绕过沈眠的脖颈,系了个结。

“手套。还有热牛奶。”

羊绒手套很软,沈眠接过其中一只套上,“你不要吗?为什么只买了一副?”

“我不冷。”闻野侧了下头,喉结也是红的,“你戴好。”

“一人一只。”沈眠戴的是右手,左手拿过闻野递过来的罐装牛奶,重新揣回暖和的口袋,“走吧。”

到了日出的时间,天色亮得极快。从舱口踏上甲板时,夜色已经褪成浅灰,船上的灯火次第熄灭。抬眼望向远方海平面,像一道朦胧的银线横亘在天海之间,慢慢浸开淡金的光。

拍了拍长凳,示意闻野坐过来,沈眠其实也喝了不少,但被冷风一吹,酒意几乎散开,懒散地靠着。

闻野的视线被不远处泛红的曙光吸引,“我之前应该没见过这样的海。”

“你怎么知道?也可能见过。”沈眠有些困,眯了眯眼睛:“你都失忆了。”

耳边的话越来越模糊,沈眠的眼睛迷蒙着,心想等看完日出,回酒店两个人大概都困了,对方不至于拉着他做什么奇奇怪怪的事。

“如果没有失忆就好了。”

耳边传来一声叹息,没等沈眠睁开眼,身侧的人忽地凑了过来,一只手捧住他的脸:“林眠......你已经想好了,确定要留在独立区吗?”

到底还有问几遍,睫毛微微颤动着,沈眠掀开眼皮和闻野对视一眼,随即点了点头。

脸侧的掌心有些燥热,片刻后,闻野收回手起身,将一直攥紧放在身侧的拳头松开。

慢半拍地,沈眠看到面前那摊开的宽大的手掌里,放着两枚简简单单的圆环。

曲着单只膝盖跪在长椅边缘,往前插进他的两褪间,闻野缓慢地俯身,蓝眸微微闪动:“那要和我结婚吗?”

第28章 不长记性

离一个月之期没剩几天,沈眠让陆金保加派人手看紧闻野。

为了不让对方起疑,那天凌晨在甲板上,沈眠自然是收下了那枚戒指,劣质的毫无设计感的对戒,唯一的优点大概是材质还算过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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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发展得太过顺利,原来想要闻野听话,只要给个安抚的吻、或者借出手就行,看来之前确实是他想太多,还以为这家伙有多难搞。

等再过几天,他就提出让闻野陪同自己出席钱家的宴会,到时候以闻野闻家的身份,拿下合作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沈眠想,暂且忍一段时间,等拿到沈青朗通敌的证据,再把这枚碍眼的戒指摘下来丢到海里也不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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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

“不知道闻先生用了什么办法,避开了我们所有的盯梢。”陆金保挠了挠头:“从昨天凌晨开始,原本加装在他手机里的定位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蠢货,你指望定位抓人?”沈眠恼火地看向下属:“他在军校里待了六年,你以为他一点反侦察意识没有?”

“沈......林总,已经尽量派人去找了。”

海港市不比海雀镇,大海捞针怎么可能找得到,况且这里毕竟不是沈眠的大本营,也不好明目张胆地满大街贴海报,更何况闻野的身份特殊。

“钱家那边......”陆金保紧张的咽了口口水:“只、只剩三天了。”

好不容易哄好的人都能给他弄丢,付出了那么多努力,结果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了问题,明明都收下了对方的戒指,为什么闻野要一声不吭偷偷离开?

是恢复记忆了?还是酒醒后忽然后悔,觉得结婚这种事太草率,想要收回那些话?

真是大意,早知道就应该把闻野时时刻刻带在身边,大不了就是多借几次手而已,就算真被压着*一顿,也好过现在连人都找不到。

沈眠烦躁地打开通讯机,连续拨打了十几遍对方的号码依旧显示无法接通,冰冷的铃声一次又一次残忍地提醒他对方已经脱离他的掌控......

编辑了条“你在哪”准备发送,又蹙着眉通通删除,沈眠压下怒意在对话框输入:“我很担心你,看到留言速回我电话。”

“闻野,你在哪?”

“是我这几天做错什么事了吗?惹你不高兴了?”

“生意上的事耽搁了几天没来找你,不是故意的,别生气......要是不方便接听手机的话回我条短信也行。”

怎么办?还有三天......难道他忍了那么久,所有的付出,最后就这样全部白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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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联的状态持续了整整两天,终于在沈眠决定放弃,打算和陈总另约时间前去拜访钱家的时候,闻野打来了电话。

“闻野?”

天微微亮,失眠了四十八小时的沈眠好不容易睡着,接起电话的时候整个人都是迷蒙的。操。搞什么。

电话那边一片寂静,沈眠低声又骂了一句,咬咬牙放轻语气:“你到底在哪闻野?就算生我的气,有必要不打一声招呼就玩消失吗?”

闻野的声音沙哑,透过听筒传来,他轻唤了声“林眠”,随即又不说话了。

“我去找你。”

沈眠气得心脏乱跳,恨恨地攥着手机,要不是隔着电话打不到人,以他现在的怒气值绝对能把闻野一拳揍趴下:“就算你后悔了,我们也当面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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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的阿尔海港,正对着那艘华丽的邮轮,是几间并排开在一起的小酒吧。

找到闻野的时候,那家伙正坐在吧台前喝酒。

面前摆放着四五杯喝了一半的预调酒,手里还捏着一看就是装着烈酒的玻璃杯。

“为什么玩失踪?”沈眠气息微喘地站在他面前,气冲冲问道。

如果是恢复记忆,闻野绝不会再给他打电话,估摸着当天就会想办法回去雪城,既然如此,那只有一种可能,这小子又在和他闹别扭。

“你不知道这样很吓人吗?”沈眠咬了咬牙,“我他妈还以为你遇上寻仇的......又被绑架了......”

闻野没抬头。

沈眠无语地看着坐在高脚凳上完全不理会自己的Alpha,在心底喘了口气,他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平和些:“你喝醉了......和我回去好吗?”

说着他靠过去捧住闻野的脸,想和之前一样哄一哄,结果刚要亲下去,就被Alpha偏过头一把躲开。

“......别碰我。”

沈眠垂下眼睫,有些诧异,但很快掩住眼底露出的厉色,将坐着的人拽起:“你以为我乐意碰你......就没见过你这么难搞的人,那天晚上明明都说好了,你怎么说反悔就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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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拉着人走到车子旁,让车里等着的陆金保和司机下车,沈眠将闻野塞进了后座。

“到底怎么了?”

沈眠的耐心有限,他对闻野可以一再忍让,但不代表自己任由对方拿捏。

窗外天色微亮,煦日初升,同样是在海边,两人并排坐在一起的画面似乎和那日清晨紧紧重合。

闻野凌厉的侧脸隐匿在昏暗的车里,过了片刻,他轻笑一声问道:“所以是因为钱家吗?”

不可置信地抬头看向闻野......沈眠的心跳近乎骤停:“你说什么?”

“因为想要利用我达成生意,所以才对我做那些,是吗?”

他如何知道钱家的?这怎么可能......偷偷来到独立区,和“黑石”做生意,再借机接近钱家,沈眠要做的事,除了林冶、陈总、以及几个他的心腹,外人绝不可能知晓如此机密的事。

谁告诉闻野的?除了他的人,就只有陈家两兄弟?

可那两人并不知道他和闻野的关系,这么做图什么?绝不能自乱阵脚,沈眠深吸一口气,看向闻野:“谁告诉你的,随便一个不相干的人说两句话,你就要把这屎盆子扣在我头上吗?”

瞳孔微缩,闻野抬手揉着太阳穴,随即伸出手搭上门把,咔哒一声解开车锁,沉默片刻,最终长长叹了口气:“不要再来找我了,那天是我冲动,抱歉......”

“冲动?”

他说冲动就冲动?戒指都收下了......现在又来跟他说后悔了?

沈眠咬牙切齿地往前扑去,两只脚跪着沙发跨坐在Alpha身上,将人拦住,又一把抓住闻野的手,怒道:“不许下车......谁允许你走了?”

迎上沈眠的目光,闻野微微怔了一瞬,随即闭上眼,往后靠向沙发座椅:“我说要和你结婚的时候,是不是很可笑?”

没给沈眠反应的时间,闻野又道:“你一开始接近我......是因为我姓闻?”

他知道了?!知道多少了?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家伙告的密??

手指僵硬地握着,心脏莫名地停跳了几拍,胸腔像被水泥封住彻底透不过气来,连带着喉间也被堵住,语塞地说不出半句话。

不知过了多久,沈眠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不是这样的......”

闻野垂着眸没看他,脸上的疏离十分明显,语气冷然道:“算了,争这些没有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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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眠低头,只觉心脏无序地开始乱跳,他看向无名指上那枚设计简单、甚至有些丑的戒指,所以......现在是彻底结束的意思?

抬起下巴,近距离和闻野对视着,那双蓝眸实在好看,坐在吧台前,靠在长椅上的时候,无数个这样那样的瞬间,他差点就要陷溺进去。

片刻后,沈眠忽地笑出声。

没想到竟然没骗过去......

要是那么轻易相信自己那就不是闻野了,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怔然地看了半晌Alpha那张好看的脸,最后一次低下头凑到闻野唇边,约莫半个手掌宽的距离堪堪停住。

微微冰冷的指尖拂过Alpha的后颈:“确实没有任何意义......可是怎么办?我好像有点舍不得你了,闻野。”

语气那般无奈,情意如此真切,闻野怔楞了一瞬,像是看不懂沈眠的表情,猜不透他的心思,Alpha渐渐拧起眉头。

“舍不得......”沈眠小声道。

话音未落,沈眠骤然将闻野往后推,微微抬了下下巴亲了上去,温柔口允着闻野的下唇,探进温热的舌尖,喘息,忍不住地纠缠。

闻野下意识要推,可他的手刚触碰到沈眠的肩膀,只觉后颈忽然传来一阵剧痛。

腺体麻了一瞬,密密麻麻的痛感自腺体霎时间传至全身,闻野扯住沈眠的手下意识收紧,捏得人骨头变形。

沈眠松开他的唇,将注射器一推到底。

“真笨啊。”

他笑着将空管的抑制剂丢弃到一旁,起身,拉开距离,用指尖挑起Alpha的下巴,看着那对强撑住意志看向自己的蓝眸,“怎么就不长记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