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上邮
原来是这里露了馅......沈眠没料到自己的身体反应会被闻野看得一清二处,但这并非针对闻野,他对所有的Alpha都还有抵触心理。
在闻野这里,已经算是奇迹,毕竟没有Alpha能靠他这样近,沈眠深吸一口气:“我的腺体����”
“我知道,你的腺体受过伤。”
他怎么知道?
沈眠皱了皱眉,心想闻野不可能连这都能看出来,腺体动过手术就算放在沈家,也没几个人知道......
“还有厌A是吧?”闻野说。
沈眠脸色骤然一变,顿时瞪大了眼睛,心里头翻涌而起不安的情绪,乱七八糟的念头紧跟着跳了出来,“你怎么知道?”
闻野没看他,随口答道:“你做梦的时候自己说的。”他关好水,将花洒放回原来的位置,反问道:“厌A的人会是这种表现,你觉得我会信?”
原来如此,好在是这一层原因,沈眠差点以为是闻野恢复了记忆,但仔细想,两人先前并无交集,沈眠一向低调,说不定闻野失忆前压根就不认识自己。
没想到是他自己出卖了自己,沈眠在心底一嗤,面上不显问道:“哪种表现,我做什么了?”
多半是之前“勾引”闻野的时候表现得太轻浮,初见很容易形成刻板印象,这小子估摸着一开始就将自己定义为不正经的渣男。
那时他只是想试探一番,没打算做什么。
一朝一夕间扭转固有印象实在过于困难,沈眠拉住闻野的袖角,尽量减少身体上的接触以挽回自己岌岌可危的名声,“我喜欢你才想跟你亲近,这跟厌A是两码事,和你搂搂抱抱,不代表我能接受得了别的Alpha。”
沈眠的病没痊愈,完全接受不了别的Alpha,这些年他没从没尝试过,先前时不时想逗闻野,也是因为这小子没信息素,和Beta也没什么区别。
“这个病是真的,我也没骗你,心理干预了很多年才好一些。”
闻野低头,眉心轻拧着:“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沈眠差点背过气去,这家伙怎么油盐不进,软硬不吃,因为厌A症,所以没办法让闻野标记腺体,逻辑上简直完美得不能再完美,闻野到底明不明白。
想起在海雀镇遭的难,沈眠忍不了一点,气呼呼骂道:“你睡了人不认账,哪有你这样的Alpha,你爸妈没教过你不能随便标记外头的Omega吗?标记了就得负责,懂不懂?!”
沈眠微微喘着气,抬眼瞪着闻野,伸手抓住闻野的手臂,“你那么了不起,那天怎么没把我推到浴室外,装得真好,还不是色狼一个。”
四下无声,只剩沈眠起伏的呼吸在逼仄的浴室回响,沈眠仰起头,露出白皙的一截脖颈,下颌柔和的弧线在灯影下模糊着,心跳鼓动着,两人就那样面对面看着彼此,气氛陡然暧昧起来。
闻野攥住拳头,眼眸依旧低垂,他的视线从沈眠后颈处徜徉而过,手臂上青筋爆出,随即拽住沈眠的手腕将人甩开,冷着脸道:“出去。”
“怎么?被我说中了。”沈眠倾身压向前,“恼羞成怒?”
闻野定定看着他,“我要洗澡,出去。”说完搭住他的肩膀将人反手一送,推了出去。
沈眠被推了一把,趔趄地跌出浴室外。
狗东西。
什么人啊。被气得心脏狂跳不止,沈眠隔着那道破帘子朝里头的人喊话:“你再这样,你他妈就搬出去住。”
第22章 只喜欢你*
冷战,无休止的冷战。
当然,这是沈眠自己定义的,可能在闻野眼里,他们的相处模式和两人闹掰之前没什么两样。
自从那日在浴室里再度失手,沈眠便决定冷一冷闻野,于是连着几天,两人就像是住在一起的多年夫妻,相看两厌,交流的话半句没有。
沈眠睡床铺,闻野继续睡他的断脚沙发,看起来各安一隅,但其实谁也不好过,闻野身材高大,一米九的大块头窝在沙发怎么看怎么憋屈,而沈眠怕冷,夜里温度一降恨不得将不远处的天然暖手宝拎上床,让Alpha给他暖暖被窝。
他们白天不见面,晚上也只是沉默着吃饭拉灯睡觉。
沈眠虽然呆在破屋,但实际上很忙,他得顾着远程指挥雪城的调查,还得和陆金保商量接下来的部署,心里头能抽出丁点时间琢磨这事儿就算不错了,他没深想,心里头始终认为闻野就是脸皮薄心气高,打算先晾一晾。
但这一晾,倒是把沈眠给晾明白了几分,闻野看着好拿捏,实际上脾气又臭又硬,还认死理,自己要是不让步,继续保持沉默,他们之间的关系只会越闹越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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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晚沈眠看着正蹲在地上捣鼓断腿沙发的Alpha,不免陷入怀疑,难道那天闻野真的只是被药物控制才会做出那种事来?
“一直睡沙发不难受吗?”
沈眠迈着长腿晃过去,用毛巾擦着湿发,故意道:“反正也不是没一起睡过。”
听到这话,闻野的身体明显一僵,扯着沙发腿掰了掰,咔嚓一声,这回倒好,直接断得彻底,Alpha将断掉的沙发腿丢在一旁,脸色阴郁,起身正想找找屋内有无工具可以拯救一下,抬眸便撞上沈眠两条白花细长的腿。
之前在浴室里光线昏暗,再加上药物作用,闻野根本没看清,但现在亮堂的灯光下,那如冰玉一般的肤色晃得他直接怔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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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眠穿着一件略微宽大的衬衣,衣摆堪堪遮住大褪根部,下半身直接果着,闻野甚至不确定,那里头到底是一件没穿,还是穿了一件,看起来空荡荡,一眼望不到头的白。
闻野往后退了一步,腿侧碰到沙发才停住,“你”了一句,歪过头不去看沈眠问,“你......不冷吗?”
“冷。”沈眠老实点头,“这天多冷啊,你别睡沙发了。”
闻野侧过身去,弯腰用手晃了晃沙发,一边测试稳定性一边皱着眉头说道:“冷就把裤子穿上。”
“我又不是故意光着腿的。”沈眠将毛巾搭在脖子上,“裤子都洗了,没干。”
闻野没说话,目光不分一丝一毫给沈眠,手扶在沙发断腿上,半晌后他发现自己竟然走神了,眉头拧得更紧,冷声道:“别随便释放信息素。”
屋里实在冷,虽然排斥Alpha,但之前在酒店不是没有和闻野一起睡过,沈眠打定主意闻野可以继续不理会自己,但必须将人薅上床给自己暖被窝。
硬的不行那就来软的。
过了一会儿,闻野似乎是终于测试完这张独脚沙发暂且可以承受一定的重量,正准备躺下睡觉,只觉一道身影掠过,原本在他后面的沈眠直接坐在了沙发正中间。
这一下来的猝不及防,闻野的视线来不及躲开,一眼便瞧见了沈眠那张带着笑意的脸,不知为何,对方原本白皙的脸颊,此时正泛起一抹薄粉,脖颈俨然被桃色覆盖。
“算了,我知道你不愿意和我一张床,你一个人睡吧。”
沈眠往后靠,两条长褪交叠在一起,用毛巾盖住眼睛,拉了下薄被,像是在学习闻野的睡姿,“这几天辛苦你了,你好好到床上睡一觉,盖好被子别着凉了。”
听到这话,闻野再度板起脸来,弯腰一把将人连被子揪了起来,抱着丢回到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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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屋终于装了暖气。
沈眠这晚睡得格外好,隔天到了中午他才逐渐清醒过来。
屋内只有他一个人,闻野那家伙不知道又去了哪里,倒是比自己还忙,沈眠在心底轻嘁一声,拿出手机给陆金保发短信,让下属报告闻野的位置。
等洗漱完,沈眠收到陆金保发来的一小段视频,拍的很模糊,陆金保说闻野三个小时前进了罗家的别墅,他们的人不敢跟得太近。
哪冒出来的罗家?难不成是找到工作了?
视频还没看完,一个陌生电话打了进来,沈眠皱着眉下意识掐断,随即一条短信紧跟着跳了出来。
“林先生,是我,小花。”
沈眠接通了电话,今天是海雀镇一年一度海祖娘娘祭祀的日子,蔡小花想着他们没体验过,于是邀请沈眠和闻野过去一起玩。
“祭祀?”沈眠问:“那是不是很热闹?”
“当然了,一年就这么一个特殊的日子,所有未婚的青年都得提前到场。”
这小镇倒是有趣,祭祀还得未婚青年才行,沈眠让蔡小花发来位置,说自己过去找她。
几分钟后,他给闻野发送定位:“在这儿等你。”
过了一会儿,又发:“闻野,你要是不来,我就一直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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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上的海祠不远,沈眠散步过去,到门口给蔡小花发信息。
两人见了面,寒暄半刻,沈眠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时不时低头看手机,蔡小花笑了笑,调侃道:“怎么?你和闻先生吵架了?”
“他太难哄了。”沈眠随口道:“嘴硬,心也硬,动不动就和生气。”
蔡小花咯咯笑,开玩笑说道你俩谁都别说谁,都是嘴硬,“来都来了,走吧,带你参观一下海祠。”
蔡小花刚转身,脚步忽地顿住,拉住沈眠往角落里一躲,探出一个脑袋,不知道是在偷窥什么。
“看什么呢?”
沈眠冷不丁出声,蔡小花被吓了一跳,拍着胸脯道,“林先生!人吓人吓死人知道吗?”
“你心虚什么?”沈眠好奇地往海祠门口瞧,看到有个男生在那儿打电话,皮肤有些黑,个子蛮高,“你喜欢那个Beta啊。”
蔡小花一张脸霎时红了,“你瞎说什么呢?”
这小姑娘分析起他来头头是道,到了自己就犯怂,沈眠笑了笑,“哦原来不是,那是我看错了。”
两人等那个Beta走了,才进到海祠里,今天帮忙的人不少,蔡小花也忙,只能简单给沈眠作介绍。
正好路过院子里的姻缘树,“林先生,我们海祖娘娘管姻缘可灵了,要不要求点什么?”
沈眠不信这些,摇了摇头。
“来都来了。”蔡小花又劝,快速找到卖饰品的地方,弯腰挑了挑,选中其中一条彩绳编的腕带。
腕带粗细正好,是男款,由红蓝金三色编织而成。
“海祖娘娘赐的姻缘带,很灵的。”蔡小花喊住背对他忙活的老头,“阿叔,这条我要了。”
什么姻缘带,骗小孩的,沈眠一脸拒绝,蔡小花瞪他,说他想不想和闻先生和好了:“入乡随俗,你再这样,就是不尊重我们的信仰了!”
沈眠没招,只好付好钱,他没去接腕带,蔡小花拿好东西,两人一前一后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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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一出门,沈眠便瞧见了个熟悉的背影,好巧不巧,闻野竟然站在海祠外。
男人穿着一套黑色正装,身后停着辆吉普车,闻野似乎刚从车上下来,主驾驶车门没关,车子还处于发动状态。
两人离得不算远,Alpha正背对着他们,眼看着闻野转过身来,蔡小花像是摁住了什么莫名其妙的按钮似的,一把拉住沈眠的手,将姻缘带套到他手上。
紧接其后,蔡小花一把抱住沈眠,搭住他的脖颈。
“我教你一招,说不定管用。”
蔡小花压着声音在他耳边说道,随即抬起下巴错位地停了一瞬,虽然没吻到,但因为沈眠比蔡小花高,两人抱在一起的姿势从背后看格外亲密。
借位的角度,从闻野的方向看去,两人太像是......在接吻了。
蔡小花很快放开了沈眠,头也不回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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