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上邮
明显能感受到了对方身上异常的温度,他又看了一眼沈眠,最终还是抬起手出于人道主义伸手在对方额头上探了探。
感受到Alpha的靠近,沈眠反而不动了,眨了眨眼睫,眉尾浅浅扬起。
Alpha的那双手很大,掌心薄薄的一层茧,弄得沈眠痒痒的,和他设想的不同,闻野的手心微凉,贴在他前额上,竟有些舒服,不过为什么对方身上的热度比自己还要低一些。
沈眠怕冷,尤其在这间漏风的屋子里,他总觉手脚发凉。
循着近在眼前唯一的热源,动作滞住的沈眠猛地俯身,两只手搂上Alpha的肩膀。
耳侧传来炙热的呼吸,闻野偏过头,这一下Omega光洁的后颈毫无防备地撞进他的瞳孔里。
腺体是淡粉色的,虽然闻野没有记忆,但不可否认,那个位置看起来像是会呼吸,像颤抖着翅膀的蝴蝶一样漂亮,对他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将头埋进对方的脖颈,沈眠装出一副乖巧的模样,声音很轻地说道:“你身上也好热啊闻野。”
闻野被面前的醉鬼弄得浑身发麻,心下只觉怀里的人热得像枚火球,谁贴上去都得融化在那具柔软的身体里,他单手撑着沙发一把坐起,将沈眠抱住。
“好香......”明明只是廉价的皂香,沈眠闻了闻,很喜欢这个味道,原本被那小陈总恶心到的嗅觉总算缓解了不少。
听到这话,闻野猛地清醒过来,将沈眠放在自己脖子上的手扯下,故作镇定道:“你发烧了。”
发烧?
真是怪异,沈眠先前只觉身上冷,浑然没觉察自己是发烧了,他身体一向很好。
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挺烫。
“那不是更好。”大概是烧得糊涂加上醉意上头,沈眠的声音渐渐变得有气无力,“听说会很热。”
话音落下,闻野原本就阴沉的面色绷得更紧,这回是连回答都懒得回答。
腺体不受控地释放出浓郁的信息素,沈眠垂眸,睫毛快速抖动,他在思考接下来应该怎么做,话不过脑地继续道:“我走了你也不联系我,就这么不相信我说的话,要是真的不信,试一试不就知道了。”
闻野蹙着眉,因为信息素他的呼吸有些乱,喘息间心跳不受控的加速跳动,忍无可忍下,干脆抱住沈眠的腰从沙发上站起,声音沉得可怕,“别勾引我。”
看着对方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沈眠在心底大笑,还以为多能装呢,这才哪到哪,不过是安抚性信息素,就受不了了,不勾引当然不可能,都到这儿了再试试也未尝不可。
Alpha一路抱着沈眠往屋里的床铺走,弯腰将人放下,随后径直起身,好像面前的Omega是什么洪水猛兽,他转过身就走,没一丝犹豫:“你烧糊涂了,我出去给你买退烧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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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分钟......两分钟......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沈眠仰躺在那儿呆愣地看着漆黑的屋顶,缓了好一会儿,他才抬手捂住了眼睛。
该死。
完全接受不了别的Alpha,一触碰就恶心,闻野却可以,虽然没试到最后一步,但好像一点也不排斥。
他的身体是在报复他这些年禁欲吗?沈眠想。
从那天在柜子里沈眠便发现了,他对闻野的接受度好像远远超过他所划定的范围,趁着喝醉酒想试一试,现在好了!他对他弟弟的“未婚夫”不仅能起来,甚至不满足于只是表面的触碰。
完了。这回是真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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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回花了闻野半个多小时。
空气中的信息素散得差不多,但并非一点没有,闻野走到床边,他伸过手贴了下对方的额头,又拿出体温计测了测,沈眠的身体似乎比先前更热一些。
被打搅的沈眠皱起眉头,不自觉呜咽一声,翻过身来,闻野动作一滞,慌忙后退,随即低头一看,果然是高烧。
他重新瞥向沈眠,出门前还是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这会儿紧闭着眼睛倒是乖了不少,像只猫儿一样。
闻野收回视线,走到浴室拧了条热毛巾,他弯腰给沈眠擦了擦额头,脸颊,胳膊和手心,下意识想去擦拭那覆着薄汗的脖颈,手举到一半停了下来。
闭上眼,摸索着用最快的速度给沈眠擦完身体,又给对方喂了一颗退烧药,帮忙盖好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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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沈眠睡得极其不好,他身体不算差,过去从没有病得这般严重过,高热让他浑身发软,昏昏欲睡,大概是久违地被动放松警惕,他做了许多梦,好的坏的都有,幻想与现实交织,一时分不清真假。
病去如抽丝,沈眠睡醒后顿时觉得神清气爽,他拿过枕头旁放着的干净衣物,起身套上。
一晚上过去不能接受的事勉强想通了一半,沈眠安静地喝着闻野煮的粥,发现味道还不错,也可能是他饿了。
吃饱喝足,沈眠又忍不住找茬,瞥了眼坐在对方的Alpha,抬了抬下巴:“你既然不喜欢我,不信任我,从没把我当成恋人,昨晚照顾我做什么?任我自生自灭不是挺好,就算是烧傻了又能怎样,又不需要你负责。”
闻野看沈眠一眼,见他脸色恢复如常,没什么病态,轻咳一声,缓缓说道:“我知道回雪城对你而言不是什么困难的事,因为我你被绑到这里我很抱歉。”
“别再回海雀镇了,林眠。”
呵。倒打一耙!竟敢在这儿劝说他离开独立区,知不道自己阶下囚的身份?胆子倒是不小......
假惺惺。
一番话说得冠冕堂皇,实在倒胃口,沈眠之前只觉闻野聪明,没想到这人这么难应付,失忆了还摆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给谁看。
沈青朗道貌岸然,他的未婚夫简直有过之而无不及,沈眠看对方这幅“伪君子”的模样,心里头着实不痛快......自己憋着一股气忍着没发,这混小子倒是替他做上决定了,他要走要留何须别人来置喙。
沈眠心底升起一股莫名的烦躁,脸上却露出笑来,“闻野,你可能搞错了,失忆之前你明明是很喜欢我的,为了我才受了伤......我们����”
“以前是以前......”闻野看他一眼,将最后这点希望的小火苗一把掐灭,“把之前的都忘了吧。”
“......”
沈眠是真没想到这家伙如此油盐不进,前面那几句还好说,这句什么意思?直接把他当成追求者一口回绝了??
他算个什么东西敢拒绝自己......虽然那些过往都是假的,但好歹自己在这儿装了半天孙子,竟然就这么被无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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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起身,沈眠瞪向闻野,眼中寒光外露,“好啊,到时候恢复记忆你可别后悔。”
闻野抬眸,眉间皱了皱。
沈眠冷笑两声,没再说话,当着对方的面给陆金保打电话,让对方速速滚来接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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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眠也想不通自己为什么这般生气。
约莫是想起自己这么好的条件,竟然在闻野这小子那儿吃了闭门羹,还劝他走?当真是傻透了,他以为他是谁,在别家地盘上是有权在手还是有势傍身?闻家是怎么培养出这么个榆木脑袋的。
沈眠心里头堵得慌,极度不爽,却又搞不清楚这种不爽从何而来,他让陆金保把人盯紧了,说了句别让对方离开独立区。
终了又补了一句����从今天开始,别和自己汇报那家伙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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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黑石”的交易按照日程稳步推进,这一单沈眠亲自盯着,绝无可能出叉子,半个月后,双边顺利完成了第一次合作。
庆功宴。
前场有陆金保撑着,沈眠寻了个僻静的吧台,移开高脚凳。
点了支烟,沈眠打开手里的通讯机,低头发愣地看着屏幕上标注着“狗东西”的号码。
半个月过去,那小子还真是守信用,说不联系就不联系。
“需要喝点什么吗?先生。”
酒保递过菜单,沈眠随口要了杯水,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正准备放下手机,他的手腕忽地被人一把拽了过去。
“咔哒”,手机滚落在地。
侧过头,看向一旁醉意熏天的小陈总,沈眠眉头一皱:“松开。”
小陈总一只胳膊打着石膏,挂在脖子上,脸上的伤口好得差不多,沈眠那天晚上走得狠心,但毕竟是拳头,没留下什么难看的疤痕。
听话地放开手,小陈总撇撇嘴:“林总,我是特意过来和你赔罪的。”
说着他打了个响指,示意酒保拿两杯酒过来,拉开高脚凳坐在沈眠身侧,“那天是我不对,大哥已经批评过我,之后的合作还得多仰仗林总,这杯酒我先干为敬。”
小陈总自顾自干了一杯酒,沈眠轻瞥他一眼,对Alpha的靠近实在恶心,伸手不打笑脸人,对方既然给了台阶下,也不好不给面子。
“酒就算了。”
还是不行。空气中的Alpha信息素过高,再待下去沈眠怕自己得当场吐出来,他连忙跨下凳子:“失陪,小陈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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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洗手间出来,迎面碰上了陆金保。
陆金保附在沈眠耳边说了几句话,沈眠诧异了一瞬,随即扯了下嘴角短促地笑出声来。
两人一前一后进入包间的时候,“黑石”大当家已经在里头等候多时。
男人年龄看起来和陆金保不相上下,四十出头,出乎沈眠的意料,这人竟是个Beta,要知道在雪城Beta是绝无可能坐到一把手的位置。
陈总是个爽快人,一来一回,三言两语便聊完了接下来的合作方向,末了,这人提了句题外话:“我那个弟弟从小就顽皮,还望林总看在我这个老家伙的面子上,莫要和他一般见识。”
“是是是。”陆金保赶忙接话:“之前都是误会,误会解开了就好。”
沈眠没说话,算是揭过此事,陈总又道:“既然要谈合作,咱们都实诚些,不知林总在雪城背靠的是哪尊大佛,还请给个明示。”
看来还是不够信任他啊,沈眠坐在沙发上,等陆金保送陈总离开,沈眠一摸口袋才想起自己手机落在了吧台。
绕了一圈,重新回到原来的位置,没想到小陈总竟然还坐在那儿,而台面上摆着正是沈眠的手机。
“和我大哥聊完了?”
小陈总往后靠着,眯着眼睛看向沈眠,手里的空杯撞了下那杯冰块融化了一半的酒杯:“沈总还真是不给面子,一杯酒而已,来之前我大哥可说了,之后你的货可是由我全权负责。”
沈眠的面色冷了下来,本来就烦躁,这小子还非要撞到他面前来。
一杯酒而已。为了合作,还是先稳住对方再说。
沈眠拿过台面上的手机放进兜里,又重新伸出手。
不待他拿起酒杯,手腕处便被人很轻地拽住。
后背跌进一个温暖的怀抱,沈眠微微抬眸,猛地对上那对熟悉的蓝眸。
片刻后,沈眠手中一空,闻野拿走了他掌心里的杯子。
第14章 他被下药
多管闲事。
这家伙怎么出现在这里的?走路没声吗?沈眠眯起眼睛,视线在闻野脸上一扫而过,最终停在酒杯杯沿的。
“这位是?”小陈总侧着身睨了眼挡在他身前的闻野,“之前没见过,林总您朋友?”
他们算哪门子朋友,当着外人的面,沈眠自然不能提闻野的真实身份,随口答道:“我秘书,这批货就是他负责押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