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洲以
固执地认为十七八岁萌生的爱恋,该用十七八岁的方法去解决。
他出门去买信封信纸的时候,老板顺便问了一句干嘛,是不是给家里人写东西,时弈说:“不是,我用来表白。”
那个老板闻言,把库存里面的各种信封都翻出来了,帮着时弈参谋,最后选了个比较清新淡雅的款式,离开之前还祝福了几句。
时间紧急,时弈没有写太多的东西,提着笔,将很多年藏在心里的话压成寥寥几句。
席见微听见他的话,摇了摇头,然后很认真地接过来,在时弈的目光下缓缓拆开。
时弈远没有现在看起来的那么从容,装的信的时候应该是不小心,反了顺序,将后面的信纸放在了前面。
于是席见微一打开,就看见了最后面的那几句。
在这封信的最后,时弈这样写。
他们都说,爱的源头是了解。了解你的性格,所以才会去抚平。了解你的眼泪和苦痛,所以才会心疼。
这样一想,我从小就了解你的全部,所以爱你好像也不稀奇。只是缺少一个契机等待发现。
然后在某一天,契机出现了。
你十七岁生日那天,我看着你没说话,你问我为什么要这么看你。
我说,是因为你的嘴边沾了东西。
对不起,当初骗了你。
是我想吻你。
第122章 电竞(十二) 那是我男朋
席见微将那两页薄薄的信纸重新理好了顺序, 然后从头读了一遍。
在这个过程中,时弈什么都没说也没动,就站在一边, 安安静静地看着席见微,像是在等待一个最终的结果。
而在他的心里却不由得开始猜测席见微会说些什么, 他把那些可能在心里面滚了一圈又一圈, 可最后却得到了出乎意料的一句话。
席见微看完那封信, 把它妥善地装好放在书桌上,回头的时候,小声问:“那现在呢?”
时弈还没反应过来,席见微就已经站在他面前, 离得很近。
抬眼看过来的时候,就好像他们还在那个过生日的冬天。
“时弈, 现在还想接吻吗?”席见微说。
他虽然这么喃喃自语地说, 但好像压根就没有给时弈回答和转圜的余地。
话音刚落, 就扯着时弈卫衣的带子,把人往下带, 然后在那泛凉的唇上亲了一口。
和动作截然相反, 是一个格外温柔的吻。
与此同时, 时弈听见席见微道:“原谅你骗我了。”
“......”
时弈深吸了一口气, 反手关掉了房间的灯, 然后摸上席见微的后颈,偏头吻上去。
因为关了灯, 时弈偏头吻上来的时候, 没吻对位置,最后落在了席见微的下巴处。
但他并没有撤离开,反而就是这么贴着席见微的下巴, 一点点往上移,直到含住嘴唇,往里面试探。
在黑暗之中,那些喘息和意乱情迷的呼吸声都变得无比明显。
席见微在吻中迷迷糊糊听见这些声音,不由得耳朵有点烫。
在某次换气的间隙,终于开口对时弈说,你声音能不能小一点啊。
时弈听见他的话,动作终于停了一下,下一秒又咬了他的耳垂。
“哥哥,那是你发出来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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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惯了席见微他们形影不离地靠在一起,乍一看见这种情况,TLA几个人多少有点摸不着头脑。
闹别扭?不能够吧。
那就是生气了吵架了?也不像啊,时弈还舍得惹席见微生气?
席见微两个人上去后,楼上半天没有动静,最后为了TLA队内和谐,他们一合计,还是准备派个人上去探探。
“所以...为什么就一定要我去?”萧礼莫名其妙被塞了一盘水果,一句话还没能说完,就被推着上楼去了。
他在心里暗骂了一句,想着等会下去,非得找他们一人狠狠宰一笔。
人却老老实实地往上走,最后在席见微他们的房间门敲了一下。
里面没有人应声。
萧礼还以为是自己的声音太小了,于是又拍了两下,同时出声:“席见微?时弈?你们在吗?阿姨切了果盘问你们要不要。”
里面还是没有应答。
萧礼甚至开始怀疑房间里到底有没有人在了,就在他要转身下楼的时候,听见里面传来了席见微的声音。
但是和席见微平时的声音又不太一样,没有那种像风一样的清朗,反而带着点沙哑:“不用了,替我谢谢阿姨。”
房间内,席见微的话刚说完,尾音又被时弈吞走了。
他很轻地闷哼一声。
站在门口的萧礼自然是听不见后面的声音的,只能发现回话时的不对劲:“Tender你声音怎么这么哑?感冒了?”
这个时候就该席见微回话了,可是时弈没动静,继续含着他的舌头细细密密地吻。
席见微没办法,最后在时弈的嘴巴上咬了一口,对方才松开。
他清了清嗓子,回头对门外的萧礼说:“没有,可能是刚刚不小心吹了风。”
说话的时候,他的手还掐着时弈的脸,怕又一个不小心,时弈就吻过来了。
萧礼不做多想,被这句话搪塞了过去,转身就离开了,脚步声渐行渐远。
直到门口完全安静了,席见微才转头去看时弈。
被人掐着脸,时弈也完全不恼,反倒是低头在席见微的虎口处也亲了一口。
那一刻,席见微感觉自己不像是得到了一个对象,反而像是收养了某种黏人的小动物。
......
第二天席见微起床刷牙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嘴不出所料地有点肿了,当时他咬时弈嘴巴,不小心把自己也磕着了。
只不过时弈恢复能力强,一个晚上过去什么痕迹都没有留下,而他却还需要遮掩一下。
席见微没直接出去,反而是在抽屉里面翻出了一个之前买的口罩,戴上后才下了楼。
萧礼看见他戴口罩,很自然地就联想到了昨天的事情:“你这是感冒了?哎!我昨天听你的声音就觉得多半是感冒了。”
席见微不知道怎么回答,索性就点了点头。
感冒就感冒吧,总比和队友在房间里面热吻来的好听。
中午饭席见微他们是出去吃的,毕竟就嘴上那个情况,有点经验的一眼就能看出来怎么回事。
季后赛将至,下午还有训练,回来之后席见微连午觉都没上去睡,在下面做着训练项目。
后知后觉地感觉困了,就窝在电竞椅上,从边上拿过时弈宽大的队服,盖在身上眯一会儿。
萧礼他们中途倒是撑不住了,纷纷往房间里面走,打算睡一会儿再下来。
整个TLA里称得上清醒的,除了时弈就是颜新了。
颜新虽然年纪不算大,却非常养生。虽然偶尔也会熬个夜什么的,但大部分时候都是早睡早起,听听佛经泡泡茶。
他从B市带回来的特产是一罐养生茶,此刻丢了点茶叶在杯子里,就起身去接水了。
茶水间和训练室是有个小隔间的,他在那里接完水,回去的时候,发现时弈已经停下了训练。
席见微盖着队服窝在椅子上,时弈就帮他把衣服往下拉了拉,怕人闷着。随后顺手去摸了摸席见微的眼睫毛。
颜新看得在心里面直犯嘀咕:怎么感觉这两人更腻歪了。
但他也没乱想,捧着自己的宝贝茶就要回到位置。
就在他踏出脚的下一秒,时弈不知想到了什么,伸手把席见微的口罩也往下拉了拉。
低头,在席见微的嘴巴上亲了一口。
颜新:“!!”
颜新手里的养生热茶差点就拿不稳了,他二话不说又拐回茶水间,离开时脚步虚浮,魂都是散的。
......
季后赛的第一轮,TLA就撞上了ECL。
任凭两家平日里关系再好,现在在季后赛对上,也免不了紧张。
ECL和TLA的打法差不多,都是下路发家的。
各种大小赛事,训练赛、挑战赛打了那么多次,对对方早就是熟的不能再熟了。
战术所能发挥的作用不大,更多的还是比拼综合实力,用网友粗暴的话来说就是:这两队打比赛,谁家下路更牛谁就是爹。
而很快,TLA用4:2的战绩证明了,谁家的下路才是大爹。
赢了之后的萧礼十分小人得志,在和对面握手的时候还不忘说:“唉,真是不好意思啊。”
ECL的队长也没说什么,就撂下一句:“记得请吃饭。”
下台之后照例有赛后采访,这一次石头剪刀布倒霉的就是席见微了,其余四人一圈的石头,就他一个剪刀。
正当他准备上去的时候,颜新又把他拦住了:“那还是我去吧,你们先回去。”
他怕这两个人一个不注意,在所有人面前出个柜。
在得到冠军之前,他还是想要稳扎稳打,对自己心脏好一点,免得养生茶白喝。
孙千帆他们出去之后就开始上了车,直奔基地而去。
在知道席见微他们暂时不打算回基地之后,还非常大方地帮他们把外设和外套带走了。
两个人里面穿的都是很简单的白T恤,再配上脸,乍一看,和高中生没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