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至尊小福星
“唔……救……”他仅存的意识发出模糊的呜咽,但声音被手掌里面的帕子死死堵住,微不可闻。
叶聆努力地想睁开眼睛,看清绑架他的人是谁,可是眼皮像是落了块石头,一个劲儿往下坠。
紧接着,一个黑色的头套罩了下来,彻底剥夺了他的视线,世界陷入一片令人窒息的黑暗。叶聆还残存着一丝清醒,让他能觉察到自己的身体被轻而易举地抬离地面,迅速移动着。
电梯?不,好像是安全通道?怎么感觉像是是被人顶在了肩上?混乱中,他无法根本准确判断。
他被粗鲁地塞进了一个狭小的空间,像是车厢的后备箱。沉重的关门声“砰”地响起,隔绝了最后一丝外界的光线和声音。
叶聆想着不会是溪东赔不起钱,狗急跳墙了,还是季颂一的对家使坏?他一个都没分析出来,就彻底失去了意识。
引擎发动,车辆颠簸着驶离。
而在公司楼下,坐在车里的季颂一看了看时间,眉头微蹙。直播结束已经有一会儿了,怎么还没下来?
他拨通叶聆的电话,传来的却是已关机的提示音。一丝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一只手,顿时缠上了他的心脏,然后掐的紧紧的,让他喘不过来气。
他赶紧下车去公司里面寻找叶聆,闯进UX的直播间,UX的成员还没走,运营正在挨个复盘他们的舞蹈。
“叶聆呢?”季颂一撑着门,看了一周,没看见叶聆的影子,心中的不安暴涨。
“季总,喃喃他直播结束,又不用复盘,蹦蹦哒哒从楼梯下去了。”MC挠挠头,“走了有一会了。”
“有一会?”季颂一从直播结束到现在等了半个小时了,叶聆都没出现,他去哪了?
第80章 怎么是你!
夏晨看出了季颂一的不对劲,他整个人也紧张起来,皱着眉仔细思考:“学长应该没有走之前的那个楼梯,因为那个楼梯最近在粉刷,味道有点大,应该是从另外一个稍微偏一点的楼梯下去的,直走走到尽头那个。”
“好的,我知道了。”季颂一努力压下心中的急躁,快步顺着那个偏僻的楼梯走过去。
“吱哇……”
楼道有点年份的防火门被季颂一大力打开,声控灯应声亮了。
“叶聆?你在吗?”季颂一焦急地叫着他的名字。
结果刚上前走了一步,就发现脚底下踩到了什么东西。他低头一看,地上大咧咧地摆着季颂一送给叶聆那个橙色手机。而手机后盖跟前面屏幕都已经摔得粉碎,估计这就是刚刚打不通电话的原因。
如果季颂一现在有心情,那他说不定还会乐呵呵地调侃叶聆真是一个废手机的孩子,可现在季颂一浑身一僵,抓着防火门的手近乎要把门把手捏碎,叶聆,又一次,在自己面前失踪了。
而这次,百分百,叶聆不是自愿的,这是一场绑架。
他的呼吸急促起来,却因为愤恨带着寒意。
意识像是沉在浑浊的水底,一点点艰难地上浮。
叶聆首先恢复的感官是嗅觉。没有预想中仓库的霉味、灰尘味,或者汽油味,反而是一种……清雅的、带着点佛手柑和乌龙茶尾调的男士香水的味道,沉稳而昂贵,是那种充满着资本家气息的感觉,有一点像五星级酒店,也有一点像季氏用来熏电梯间的那款。
紧接着,他感觉到身下是异常的柔软,后背接触的明显是质感极好的床垫,甚至比他自己公寓里的那张还要舒服几分。
这是……怎么回事?
他被绑架时的惊恐记忆如同潮水般回笼,他在后门楼梯口的袭击,刺鼻的麻醉剂气味,粗暴的反剪双手,黑暗的头套……可此刻,除了手腕上正被扎带勒着的地方还有些隐隐作痛,以及脑袋因药物残留的昏沉之外,他并没有受到任何伤害,甚至可以说被安置得相当妥帖,不是,这真的是被绑架吗。
或者说,现在绑架犯预算拉得这么高吗?
他小心翼翼地动了动身体,发现自己眼睛上带着眼罩,看不清自己在哪。下一秒,因为长时间被绑着,他的腰从骨头缝里面传来一阵刺痛。叶聆的腰病犯了,冷汗一下子从额头上冒出来。
叶聆忍不住发出一声痛呼:“啊。”
他这才发现嘴巴并没有被堵住,呼吸自由。
他只能努力思考去转移注意力,试图让自己的腰舒服一点。
这届绑匪气是怎么回事,业务水平这么参差的。绑架不都是扔到废弃工厂、阴暗潮湿地下室之类的标准配置吗?为什么还带关心俘虏睡眠质量,提供高级床垫和熏香服务?现在干这行都这么卷,这么讲人道主义了吗……
他躺在柔软的床上,忍着痛,在脑子里飞速运转,猜测着幕后黑手。是季颂一那个对家公司狗急跳墙,想拿他当人质威胁季颂一?不可能吧,他们都已经吃过一次亏了,还来,那不是找死吗。
还是之前网暴事件里那些疯狂的极端黑粉?也不可能吧,因为季颂一对很多人都打个巴掌放过了,严重的直接进去了,哪有人有闲情逸致来绑架他。
一个个可能性划过,又被他一一否定,总觉得哪里不对劲,非常不对劲。对了,怎么还不找季颂一要赎金?他可是很值钱的,但是弄没了季颂一的钱,他会很心疼的。
就在他胡思乱想,几乎要把这离奇的遭遇归结为某种新型诈骗手段时,耳边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
叶聆立刻屏住呼吸,身体紧绷,假装依旧昏迷。
那脚步声在他床边停下,似乎在端详他。
一秒、两秒……
片刻后,一只带着凉意的手,动作算不上温柔,但也不算粗暴地,将他头上的眼罩摘了下来。
突如其来的灯光光线让叶聆不适应地眯了眯眼,他下意识地想抬起手臂遮光,但是手臂被绑着。下一秒,他意识到什么,刚刚眯起来的眼睛立刻闭上,因为吸入过麻醉剂,叶聆的声音有点哑:“我没有看到你的脸,你想要钱还是什么直接说吧,不要伤害我。”
此时此景,他要努力冷静,保证自己的安全。
但是“绑匪”没有接过话茬,反而像是从旁边拉了一个椅子过来,直接坐在了叶聆的床边。
叶聆等了半天,直觉不对,他小心翼翼试探着眨了眨眼,适应了半天外面的光。好一会儿才看清站在床边的人。
这一看,他彻底愣住了。
站在他面前的,并非想象中凶神恶煞的亡命之徒,也不是什么商业对手派来的打手。而是一个身形高大、气质冷峻的男人,穿着一身看起来就不便宜的运动装,面容英俊精致。重点是他的气质,居然有点像清冷的女孩子,而此时他的身上却覆盖着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郁和……焦躁。
这张脸,叶聆认得,他们有过几面之缘。是路越,是白哥哥的前男友?额,前女友?或者说,正在疯狂“追妻”中的苦主。
“路……路越?”叶聆惊讶地几乎忘了自己的处境,脱口而出,“怎么是你,难不成是你发现我被绑架了,所以来到这里来救我的吗?”
路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一时之间眼神复杂:“额,你误会了,其实是我绑架的你。”
“啊?”叶聆愣了,“为什么,我没有惹过你的吧。”
路越的眼神里面没有杀意,也没有勒索钱财的贪婪,反而是一种……近乎走投无路的偏执。
他薄唇紧抿,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白照在哪里?”
叶聆:“……啊?”
路越像是没看到他的疑惑,自顾自地,用一种陈述事实般肯定的语气:“肯定是季颂一把他藏起来了,我找不到他了,你告诉季颂一,把白照交出来,我就放你走。”
“啊?”叶聆震惊,“季颂一为什么要把白哥哥藏起来,你误会了吧?”
“白哥哥?他让你叫的?”路越皱眉。
“……我一直都这么叫。”
“以后不准叫。还有,那天那两盒套他跟谁用的。”路越紧紧盯着叶聆,“他在你家楼下买的,难不成……是跟你?”
叶聆吓得倒吸一口冷气:“你不要瞎说啊,让季颂一误会要惩罚我的,我不知道白哥哥怎么回事,你绑架我也没有用……”
叶聆边说话边打量着四周。看装潢,这里明显是酒店。窗帘被拉得死死的,看不清外面。而旁边,路越很明显,把酒店宣传册什么的都收了起来,换言之,叶聆根本不知道这是哪里。
他在心里暗暗吐槽季颂一,为什么不多带着他去几家五星级酒店,不然他现在早就认出来了。
他正想着,因为被束缚有点久,整个身子都僵着,腰上又传来了更剧烈的痛意,像是被拉紧的弓弦,下一秒就要断掉一般。
叶聆终于忍不住先开口求饶:“路越,你讲讲道理,我什么都不知道,我的腰好疼,你放开我,放开我好不好?”
他的冷汗打湿了额角的头发,整张脸几秒间苍白无比,嘴上被咬到发白,他的手和脚都被捆着,整个人都痛得更蜷缩了几分。
酒店里面没有开空调,路越更没心思给叶聆盖被子,叶聆只感觉寒气横冲直撞地往他骨头缝里面钻,他痛得眼前发晕,没有思考的能力,下意识求救:“季颂一,救我……”
路越皱眉,但他并不想伤害叶聆,他马上站起身,用旁边的剪刀把绑着叶聆的扎带剪开:“你有病?”
“你才有病……”叶聆咬着牙怼回去,“我跳舞跳出来的,我手没力气,给我开个空调,盖个被子。”
“哦。”路越拉过一旁的被子给他盖上,又把空调给他开到了二十五度,手脚麻利到更加不像一场绑架。
有了保暖的东西,叶聆的腰好受了点。他轻轻喘着气,瘦弱的身子骨在被子里不大一点,努力忍着痛苦。
路越看了一眼手机:“现在是凌晨四点半,你要吃东西吗?”
叶聆用枕头擦了下疼出来的泪花:“我想见季颂一。”
路越以为他被自己欺负哭了,一时有点无语:“哭什么,娇气,他真惯着你。”
“没。”叶聆立刻否认。
但路越看着已经丧失反抗能力的叶聆,居然生出来一点倾诉的心思,他托着腮重新坐回椅子上,盯着在床上如同一条死鱼的叶聆。
“你跟那个季狗关系真好。”
“不准骂他!”叶聆动弹不了也要护着季颂一,像只呲着牙护主的猫。
“好好好,你别乱动了,我不能带你去医院,会被你男朋友找到,所以你老实点。”路越继续说,“你跟你男朋友关系真好,那天我看了,三个小时没熄灯,挺能玩。”
“什么三个小时。”叶聆下意识问出口,但是马上猜到了,他红了脸,“你变态啊!”
路越挑眉:“那也是你男朋友和白照逼的,总而言之,我明早会联系你男朋友,在那之前,你别想着逃。”
第81章 吃穷他
路越说完就穿着衣服,直接躺在了叶聆旁边。甚至还颇没有同理心地让腰疼的叶聆往旁边挪挪。
“你们贵公子定的都不是总统套房吗,你出去睡啊,别挤我。”叶聆死鱼一样,瘫在床上,愤怒地说。
“不可能,你是我找到白照的底牌了,我出去睡你想办法跑了怎么办。”路越抄起另外一床被子盖在了自己身上,顺便再用扎带绑上叶聆的脚,“老实点,不然我接着把你手绑起来,明天早上我就联系季颂一,让他着急几个小时,他把白照藏起来了,活该的。”
“你这是赤裸裸的报复!”叶聆知道他不想伤害自己,语气里面也带了点底气。
“嗯,对。”路越直接承认,说完他就闭上了眼睛。
半个小时后,一只手轻轻戳了戳路越的胳膊。
“路越……”
“干什么?”路越闭着眼睛,有点烦躁。
“我腰疼,你给我外卖点膏药或者止痛片好不好。”
路越微微睁开一点眼睛,就看见叶聆含着水的眼睛正盯着他。他刚想拒绝,“啪嗒”一滴泪直接从叶聆的眼角落了下来,在他的鼻梁处凝聚成了一小窝水。
叶聆忍着哭腔:“要是白哥哥在,他肯定会给我点的,我又跑不了,你别这样……”
路越挠了挠头,他
第一回对付这种软性格的,掉马后,白照更是从没给他过这种好脸色,有点难搞。
“好好好,给你点,点一堆。”路越叹口气,没了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