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景夜眠晚
许契恩盯着池隽竹摆盘的背影若有所思,两分钟后笑得前仰后合。
“笑什么?我脸上沾到东西了?”池隽竹用手背蹭蹭脸。
许契恩慌忙摆手,差点被口水呛死,忍了忍笑,说:“我突然想起来,我家做饭阿姨刚来的时候自己准备了个围裙,就那种套全身的,黑红色格子,胸前还贴个兔子的,叫什么来着?”
“省服。”池隽竹提醒他。
“对!就那种!”许契恩一搓响指,“我觉得丑,就换掉了,幸好换掉了,要不然你今天就得穿那个了。”
然后又嘻嘻哈哈一通乐。
吃饭时,许契恩忽然来了俩消息。
赵柯:会不会打游戏?
许契恩:你说哪种游戏。
许契恩:我会玩的不多。
许契恩:给粉头发女鹅换装的,还有等青蛙回家的,和飞机上做饭的。
赵柯:小学生。
许契恩:你懂什么。
他有时吃饭习惯不太好,端起手机就停不下来,一直等饭凉了才急急扒两口。为此,爸妈唠叨过七八次。
许契恩被唠叨了会改,觉得爸妈终于关心了他一把,结果没半个月就又恢复原样了。
小屁孩记性不好,神经也不敏感,这点坏习惯没人提醒根本意识不到。
现在就是这样。
许契恩恨不得跟赵柯大战八十回合,头也不抬地输出,顾不上吃饭。
“男人得到了就不珍惜,我懂。”
池隽竹冷不丁冒出这么一句犯傻气的话,让许契恩抬起头憋着笑看他,然后被池隽竹喂了一筷子虾仁,又喂了满满一勺饭。
“猜我在跟谁聊天。”
许契恩好不容易把饭咽下去,晃了晃手机。
“备注是狗东西,真亲昵。”
许契恩一惊,心想池隽竹眼睛怎么这么好使,于是赶忙收回手机。
“靠,我随便改的。”
“我的备注呢。”池隽竹伸出手,“给看吗?”
摇头,藏手机,往后推椅子,撒丫子逃跑。
许契恩动线明确,径直冲向房间,结果被池隽竹搂着脖子按倒在沙发上。
受不了。
不是,凭什么池隽竹一天天坐电脑跟前的理科生,体力比他好,跑的还比他快呢。
吃饱饭没力气只想躺,所以许契恩只挣扎了两分钟,手机理所当然地让池隽竹拿走了。
偏池隽竹还装绅士装风度,问:“我可以看吗?”
“不可以,还给我。”
“真不介意给我看?还是我们恩恩好,恩恩真乖。”
许契恩无奈了,喷不了,这人听不懂话。
“密码?”
“211123。”
这数字明显是年月日。
池隽竹就随口询问一嘴:“什么日子。”
许契恩努努嘴:“喏,为了你蹲在墙角的我儿子生日。”
百万像是听懂了,夹着嗓子汪了几声。
行,密码不是有关他的,但鉴于是谈恋爱的第二天,且百万是亲儿子,可以接受。
“池、隽、竹,185,1。”池隽竹一字一句念出手机上赫然浮现的黑体字,几乎让气笑了,“行啊,好炮友。”
没发过朋友圈,备注也不像话。许契恩的生活里没有他的痕迹。
如果吃饱了新鲜感够了想拍拍屁股走人,那许契恩一定能很轻松做到。首先分手,删掉好友加入黑名单,再遗忘,遇到新男友。许契恩是敢于做断舍离的人,他们到现在为止也没有很多牵绊和藕断丝连的各种线索。
许契恩但凡要走,绝对不会有人提到一次拥有男友身份的池隽竹。
“唉,最近怎么不见你男朋友?”
“感情还稳定么?”
“改天带你男朋友出来吃饭啊。”
诸如此类的话,在许契恩保管不存在,许契恩绝逼会轻轻松松忘了他。
一点痕迹都没有……
他是遇太阳就蒸发的水吗。
池隽竹有些闷,垂头丧气的。
至于那么陌生吗。
又不是只认识了三天。
这种情绪,他一般不会外露,谁见了他都是一副万年冷淡脸,只有许契恩总能让他吃瘪难受绷不住表情。
“你听我解释。”许契恩赶忙说。
“愿闻其详。”
许契恩一本正经火上浇油,生怕燃得不够烈:“我跟你说,这是我用来区分男人的标志,还有什么179的猛男小A,181的禁欲系小B,183的黑皮小Z。而你,是最特殊的那个。”
池隽竹非常贴心地接话:“哪里特殊,看不出来。”
“你最高啊!俗话说,男人拥有了身高,就代表着在择偶过程中获得了优先权,况且你还长得帅学历高,前途无量,风光无限。池隽竹,你要是放相亲角绝对是被打爆电话的那个。”
“没人追我。倒是你,有很多人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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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型飞醋现场
第29章 池隽竹的内心独白
话题成功跑偏,许契恩就池隽竹为什么会知道如此多他的秘密的问题展开了相当严谨的讨论,池隽竹看他这么认真,差点要去知网帮他找期刊论文。
“有次吃饭的时候,奚亭哥说的。”
池隽竹不多说,调出个聊天界面,摆给许契恩看。
“换一个改名权?”
那上面分明是许契恩最喜欢的一位画师。
之前许契恩想约稿,也申请加了她微信,但是画师因为私人原因已经暂停接稿了,所以就拒绝了好友申请。
为此小许难过了整整四十八小时,失望地连第二碗饭饭都吃不下去。
许契恩看清以后,猛地起身,腾一下转过身子跪在池隽竹双腿间:“啊啊啊!我改我改,你怎么约到的?!”
“是我妈的学生,总来我家吃饭。”
“那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她的?!”
“说话这么刺耳呢。”
这飞醋说实话吃的真是毫无道理,奈何许契恩一心想画师,丝毫不介意,于是从善如流地改口:“呸!我只喜欢池隽竹,你快说吧。”
“你壁纸就是她画的,画的我。”
啊……好玄幻的世界,奇妙的好像玛卡巴卡坐上海盗船到比奇堡吃汉堡。
“……”许契恩眼巴巴望着池隽竹,“哥,你要改什么随便改,手机归你。”
既然话都说了,池隽竹也就毫不客气地给自己改了个很臭不要脸的备注,看得许契恩都牙酸。
“亲亲老公……亏你想的出来。”
池隽竹:“丈夫一言许人,千金不易,不可以趁我不注意偷偷改回去。”
“行行行。”
许契恩低头捣鼓手机,过了一会儿让池隽竹把脸摆正。
许契恩:“加你面容解锁。”然后他给了池一个很酷的表情,“改密码了,今天几号密码就是几号,你随便看。”
池隽竹莞尔:“嗯,改天给你拿把家门钥匙。”
宛如小学生一般的恋爱程序,恨不得再换个情侣扣扣头像宣誓一下所有权,但两人显然玩得很开心。
许契恩甚至很应景地给自己迅速画了个抱着竹子的小企鹅换成头像,暗戳戳秀恩爱。
晚上下了场很短暂的小雨,细细密密的,雨后凉爽,是适合带小狗出门溜达的最佳时机,于是转而去了趟湿地公园。
百万去撒欢跑,不用拴着绳,尽情解放天性。
趁着边牧跑远去找别的狗伙伴的时候,池隽竹牵着许契恩的手拍了张照片设为壁纸。
……
录取通知书到家当天,许契恩父母提前结束工作回国。
也是赶了巧,所以前一晚才通知哥俩儿。
本着百善孝为先的思想理念,许奚亭抓了许契恩大清早七点就赶去接爸妈。
前几天和爸妈因为手机没电关机而没及时接到电话被大骂了一通,外加上熬夜到三点还带着起床气,所以许契恩万八千个不愿意。
要不是许奚亭把舟舟带上了,能和橘猫玩,他的臭脸能从家门口一直甩到航站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