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猫折柳
而且是画的他!
据他所知,哥哥长这么大,应该只认真画过小王八。
江邃越想越兴奋。
看着那些图,竟然来了反应。
浴室里,江邃手按着镜子, 想象着程楚御的样子,又来了几次。
没有哥哥的日子,很难熬。
但没关系,马上他的Omega信息素排异症就要好了,到时候就可以永远留在哥哥身边了!
至于精神治疗……
为什么要治?
他觉得自己现在就很正常!他没病!
江邃从浴室走出来后,脸上还是挂着经久不变的笑眯眯的表情。
抽空,再去看看哥哥。
顺便看看那个白城。
白城……白城白城白城!
江邃抓起雕刻刀,一刀刺在旁边的人像雕塑上。
一刀一刀。
慢慢的雕刻出了白城的样子。
那是一张神态与自己十分相似的脸,这是什么动物啊?也配模仿我?
骗哥哥,还用我的样子去骗哥哥!
我不干净了!
都怪你!
江邃一刀滑下,在白城的模型上劈了一下,割掉了他的鼻子。
都怪你!你会毁了我在哥哥心里的形象!
剁砍的声音从房间内传出,医生站在楼道上,浑身一哆嗦。
疯了!
特么这人是彻底疯了!
来之前还挺正常的,怎么进来之后,脑子越来越不清楚了?
他连忙推着小推车走了。
程楚御快到门口时,医生从后面跑来:“程先生!等等!”
程楚御茫然回头:“您是?”
“我叫徐泾,是江邃先生的主治医生。”徐泾推了推眼镜,礼貌笑道。
江邃的医生?程楚御连忙握了握手:“您好,我是江邃丈夫,这段时间江邃多亏您关照了!”
徐泾尴尬笑了笑。
关照不敢当。
而且,应该是江邃关照他们了,没把他们砍死,谢天谢地。
“请问您现在有时间吗?我想跟您聊聊江先生的事儿。”徐泾眼中有哀求。
程楚御左右看了眼:“那我们找个地方?”该不会江邃这小子又吓唬人了吧?
他跟着徐泾就近进了一间办公室:“他是不是给您添麻烦了?”
徐泾为难道:“麻烦倒不至于,但是他最近的精神状态,不太好。”
程楚御茫然:“我刚才去看过他,挺好的啊。”
跟之前一样,还是三句话不离笑。
程楚御都怀疑,那笑容是不是焊在他脸上了。
徐泾递给他一份检测报告:“您看看这个。”
程楚御懵逼接过,翻了翻,看见下面那行字,失笑:“幻觉?不会吧!他刚才真的跟之前没什么差别啊?”
“而且,这里还说他有犯罪倾向,”程楚御不解,“他确实之前有过自残行为,但那是为了我啊,我好好的,而且也没再拒绝过他了,不会这样吧。”
徐泾跟他鞠躬道歉:“抱歉啊,这也是我们没照顾好。”
程楚御懵了:“医生你这到底什么意思?他到底怎么了?”
徐泾皱眉:“江先生虽然不让我说,但是,我觉得还是得告诉一下他的家属比较好。”
程楚御紧张道:“他该不会杀人了吧?”
徐泾连忙摇头:“没有没有!”
程楚御:“那就是他打人了?”
“额……这不太好回答,您先别激动,听我说完。”徐泾道,“这事儿得从他入院一周后说起。”
“因为咱们医院都是封闭管理,所以他入院之后,就基本全由我们医生照看了。”徐泾,“可入院一周后的精神治疗过程中,他的使用药物被人给加了东西。”
第126章 等我来接你
“什么?!”程楚御愕然,“加什么了?那他会不会出什么问题?你们怎么管的?!!”
“您先别激动!” 徐泾连忙说了几声抱歉:“我们没想到医生里面会有人做这种事,也是因为药物问题,他的精神状态突然更恶劣了。”
“而且,最近有很大的杀人倾向,思维模式也更接近于动物。”
程楚御愣住了。
“那个医生我们已经开除了,我们也询问过江先生的意见,他也说了不会追究我们,只说让我们好好治疗排异症,不要再管他的精神问题了。”徐泾不好意思的看着程楚御。
“我其实,是想治好他的,但是这个环境真的不行,我想着要不等他的排异症好了之后,您作为家属能不能先把他接出去。”
徐泾见程楚御不说话,以为他不满意自己的提议:“我知道,我作为一个医生,说这种话很不负责。”
“但是真的防不胜防,这两个月里,已经出现七八次意外了。”徐泾不想瞒程楚御,“就几个小时前,送药的人又出了问题。”
“我们医院还有别的病人,我们不可能只把注意力放在江先生一个人身上。”徐泾指了指后面那栋楼,“您进去的时候应该也发现了,那栋楼很冷清。”
“因为为了方便管理,也怕伤害到其他的病人,我们单独把他安排在那了。”
“他的药物,我们每天也都在严查,但是通风口、洗澡用的水,我们……”
徐泾无奈道,“我们也不是搞侦察的,真的很难面面俱到。”
“那你们不能派个人看着他吗?”程楚御眼圈发红,“我可以请护工,我多找几个人看着他,他都这样了,你们不能不管他啊!”
徐泾示意他冷静:“我们也提过,但他不让。”
“尤其是晚上,江先生所在的楼层也就只有我一个人敢住那,其他人,但凡晚上出现在他的视线里,他就跟动物巡视一样,一脸要把人杀了的样子,谁敢啊!”
“而且,他也不是个完全的疯子,他一是个著名画家,二是LP二公子,现在又是你们程氏集团的女婿,我们要是真给他来硬的,我们医院先吃不了兜着走!”
“再说,他可是S级的Alpha!一旦发疯,得多少人才能制得住他啊!”
“还是那句话,他继续留在这儿,对他不好,对医院也不好。”
程楚御慌了:“我理解您的意思,但是,您不是说他这种情况必须住院吗?”
“理论上是这样的,但是他的家庭关系太复杂了,”徐泾摊摊手,“我第一次见到豪门争斗,父慈子孝到这种程度的。”
“我只能说,有人想对他不利,我们医院的医生护士,也都不是警察。”
“让我们在给他治疗的同时,还要完全保证他的安全,这对我们来说太难了。而且我们也没有权利去制止什么。”
“说句可笑的,我们连报警的权利都没有。”
一是当事人不让,二是,他听江邃说过当年车祸的事儿。
“世界上最可怕的不是陌生人要害你,而是你的家人,你的监护人,他要害你。”
“就像在路上被陌生人为了抢钱打一顿,属于恶性抢劫事件,可是在家里,如果丈夫为了克扣妻子的钱,家暴妻子,下场最多就是离婚,很少有丈夫因为这种事被送监狱的。”
“可,抛开身份不谈,这两者不是一样的事件么?”
“我不是学法律的,我也不太懂细节,但是,我的例子我觉得程先生你会明白的。”
程楚御不可置信道:“你的意思是,这些事儿是江云博干的?”
徐泾:“我们没查到具体证据,但是江邃先生是这么说的。”
“当然,不排除是他发病时期说的胡话。”徐泾补充道,“不过,你放心,他没有被害妄想症,所以这件事我觉得还是有点可信度的。毕竟精神病人,只是病人,不是疯子。”
程楚御沉默了。
所以,江邃在医院的日子,其实一点都不好过。
“他本来好好的,是我逼他来治病的。”程楚御攥紧拳,“是我,都是我。”
“我如果不这么急着让他来治病,也不跟他说,让他乖乖呆在这儿,”程楚御声音有些发抖,“用他出去之后我们就办婚礼的事儿跟他交换,他也不会……”
程楚御舌根一酸,眼眶滚烫。
“我……我还以为他真的快好了。”程楚御深吸了口气,努力不让自己失态。
徐泾给他倒了杯水,“您先别激动。”
“我之所以来找您,而不是找您的两位哥哥,就是因为我通过对江先生的治疗,我发现他是很听您的话的。”
“或许可以说,您对他来说,一言一行都是指令。如果您可以经常陪着他的话,那配合私人医生的治疗,应该是可以好转的。”
“只是时间长了点而已。”徐泾说。
程楚御认真想了想,拿纸巾擦了下眼睛,深吸了口气,冷静道:“那月底我来接他。”
“那您两个哥哥那边?”徐泾试探道。
“先别告诉他们,等我把人接回去再说。”程楚御喝了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