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热辣辣的小馒头
话一说完,他正打算回头看一眼,此时一只温热修长的手沿着自己后脖颈往上移动,随即插进头发里面轻轻揉了揉。
“没事了,好点了吗?”
方豫想把人摁进自己怀里安抚一下,但受到安全带限制,一时没有成功,错失良机。
傅政凛撩起眼皮瞪了他一眼,拨开头上的手,往门边挪了挪。
方豫见他脸色苍白,心疼不已,没凑过去闹他,伸手打开储物箱拿出事先备好的保温杯,给他倒了一杯温开水。
“喝几口茶水,压压惊。”
傅政凛也没拒绝,喝完茶后,从口袋掏出手机查看地图。
“这里距离葛兰雪山还有63公里,趁覃锋的人还在后面,我们过去那儿。他不会知道,资料压根就不在那栋房子里面。”傅政凛余光看了眼目不转睛盯着自己的男生,很快移开视线。
方豫从上车开始,就跟盯梢似的盯着自己瞧,久久才眨一下眼睛,不知情的人,还以为自己脸上贴了金子。
傅政凛伸手盖住他眼睛,语气无奈:“闭上休息一会,我一个大男人有什么好看。”
方豫眨了眨眼,睫毛上下颤动,刷在傅政凛掌心上,痒得很,及时拿开了手。
他视线沿着傅政凛深邃好看的眉眼往下移动,认真道:“你在我眼里,全身上下哪儿都好看。”
他把头歪到傅政凛耳边,声音压得很低,话语露骨又暧昧:“我想*遍你全身,每一寸肌肤都不放过,直到你身上全是我的气息。”
听这变态的虎狼之词,傅政凛紧绷着脸,心下暗骂:简直无药可救了!
他偏头看着窗外,表面上很平静,暗地里握紧双手,考虑要不要一拳揍在他嘴巴上。
“傅政凛,别让我等太久,我忍耐性不好。”方豫直话直说,瞳孔倒映着傅政凛泛红的耳垂,忍着咬上去的冲动,直起身深呼吸一口气。
傅政凛选择性无视他,毕竟多次反抗的结果都是一个样儿,索性闭上嘴,免得浪费口舌。
半个小时后,汽车停在葛兰雪山山脚下的停车场内。
葛兰雪山是半开发的旅游景区,而傅政凛要前往的地方是雪山半山腰的寺庙。
没人想到傅国城会把东西藏在寺庙那儿。
“方少,葛兰雪山的套票已经买好。”留着平头的保镖快步走过来。
方豫拿过门票,和傅政凛肩并肩走进入口。
梁西等人保持五米的距离跟在他们身后,身上皆穿着保暖羽绒服,不再是一身黑衣。
傅政凛仰头看着青白交加的雪山,内心无波无澜。
傅国城一边说着爱唐晚时,一边又暗地里收集她和覃锋的犯罪证据,这样的爱,有几分真。
“傅政凛,看我。”方豫开口打断他的思绪。
傅政凛刚转过头,口罩就贴上了方豫的唇,他瞳孔瞬间地震,隐约听到“咔擦”一声,他迅速移开脸,低声呵斥:“你再闹就给我……唔……”
方豫又一次贴了上去,牙齿还撕咬着棉质口罩,留下一小滩暧昧的水迹,“别老是皱着眉,会让我忍不住闹你。”
傅政凛一把推开他,眼睛赤红,方豫嘴唇传来的温度透过口罩蔓延到唇瓣上,湿润温热。
他想摘掉口罩,又怕方豫再一次偷袭,索性忍着口罩的湿意,快步走向缆车乘坐地点。
方豫伸出舌尖舔了舔唇角,目光幽暗地看着大步往前走的猎物,心下发誓,下次定要亲到他求饶为止。
梁西等人低垂着头,心下震惊。
虽然知道方少对傅总怀揣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还经常见他俩牵着手,但他们还是第一次见自家少爷那么勇猛,当众逮着人就亲。
虽然隔着口罩,但这是兄弟之间能做的事儿?
梁西忽然想起方少先前的巴掌印,心下了然。
不消片刻,方豫跟着傅政凛坐上同一辆缆车。
两人相对而坐,方豫不看景色,只专注地盯着对面的男人。
而傅政凛一手支着下巴,只看景色不看对面的男生,眉头微蹙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寂静在蔓延,饶是再淡定的傅政凛也顶不住方豫赤裸裸的目光。
“方豫,以后有什么打算吗?”傅政凛打破沉寂,视线落在男生身上。
方豫不假思索就说:“搬到丰城,和你一起住。”
傅政凛眉梢下压,不怒自威,“别胡闹。”
“没胡闹,我是认真的。”方豫直勾勾看着他,神情认真。
傅政凛沉下声音:“如果我拒绝呢。”
方豫眼底闪过一抹凶狠,嘴角往上扬了扬,咬牙切齿道:“拒绝无效。”
傅政凛皱眉,“你和我住一起不方便。”
“今时不同往日,你长大了,即使是亲兄弟也有分开的一天。”
他顿了下,继续道:“何况,我以后会找女朋友,会结婚,你和我住一起像什么样。”
方豫红了眼眶,暴躁和委屈交织在一起,“女朋友就别想了,结婚可以,对象只能是我!”
傅政凛轻叹一声,“非要那么固执吗?”
方豫咬牙挤出一句:“因为我爱你。”
傅政凛心脏瑟缩了一下,苦笑一声,“我不爱你。”
“没关系。”方豫垂下眼帘,呢喃自语:“我爱你就够了,傅政凛,我只想照顾你。”
“你这样的爱,让我透不过气,我接受不了。方豫,我对男人不感兴趣。”傅政凛头痛地揉了揉眉心,周身散发出烦躁的气息。
“你能不能听话……”
“轰隆”一声巨响打断他后面的话语。
缆车竟停在高空一动不动了。
傅政凛神色一凛,转头看向后面,所有缆车皆停在原位。
“故障了。”
第163章 被困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一个小时后,缆车依旧毫无动静,所有乘客不淡定了。
“工作人员都死哪儿去了!”
“我孩子突发高烧了,救命!”
“有没有人!”
“啊啊啊!你别乱动!”
“什么破雪山,以后再也不来了!”
……
傅政凛隐约听到后面乘客的呼救声,伴随着儿童的哭喊,他回头看了眼,但什么都看不清。
周围的景象被雪遮挡,雪越下越大,缆车内的气温也逐渐下降。
方豫又一次打开手机看了眼,脸色阴沉,“还是没信号。”
傅政凛垂眸看着手机右上方的红色叉叉,神情越发凝重了。
缆车下方是深不见底的悬崖,前面是蜿蜒陡峭的雪山,而他们所处的位置,是这趟缆车全程的最高点。
想要实行救援,很难。
连直升飞机也无法贸然靠近这儿,随时有撞上峭壁的风险。
“只能等待缆车重新启动。”
傅政凛心里也没什么底,忽然想起十几年前,震惊全国的哈那雪山缆车事件。
缆车运行途中故障导致168人被困整整一晚,因为失温致死的多达56人。
傅国城那会儿是淮城的大官,还带他前往当地参加了追悼会。
宽敞的灵堂内摆放了56具被冻到僵硬的尸体,年龄不一,其中有八位还是未成年的小孩。
“傅政凛?”方豫见他脸色青白,忽然喊了一句。
傅政凛想起那段令人沉痛的记忆,整个人都不好了,他抬眸看着年纪轻轻的男生,哑声道:“冷吗?”
方豫抬手摸了摸微凉的脸蛋,摇头回答:“我的体温常年比别人高,不冷,你呢?”
傅政凛不知何时把手插进了羽绒服口袋里面,违心地说:“不冷。”
现在已经到了正午,两人的行李都在保镖那儿,此时身上除了手机,再也找不到其他东西。
“傅政凛,我看你刚才抖了两下,冷了吧?”方豫紧皱眉头,说着就想起身。
傅政凛低斥一声:“坐在那里别动,缆车一旦失去平衡,有坠落的风险。”
方豫坐着不动了,闷闷地“嗯”了声。
傅政凛重新戴上口罩,掩盖冻到发麻的唇,缓声道:“我穿得比你还厚,真不冷。”
“你伸手让我摸摸,看看冰不冰。”方豫固执地看着他,率先伸出手。
傅政凛双瞳轻微颤动,没伸手,只道:“别闹,乖乖坐着等待救援。这个景区从未报道过缆车故障的消息,相信不久后就能正常运行。”
方豫不置可否,身为野兽的直觉让他内心感到些许不安,这次的缆车事件是巧合还是有人故意而为?
不怪他这么想,毕竟覃锋可是巴不得要了他们的命。
他微垂着眼帘,余光瞄见傅政凛的双腿轻微地颤动着,他脸色一变,当即脱下身上的外套准备盖他身上。
傅政凛虽然感动,但更多的是无奈,他不可能领他的情,“穿回去!你当自己是铜墙铁壁很抗冻吗!”
“你冷。”方豫倾身把衣服盖他腿上。
“我没事,听话,把衣服穿回去,万一冻出个什么好歹,你想让我愧疚一辈子么。”傅政凛低叹一声。
不过一分钟,方豫的脸就冻到红通通,还打了个喷嚏,傅政凛紧拧着眉,沉下声音道:“别固执,听我的,这里是高空,生病了很麻烦。”
“要是把风寒传给我,咱俩不就坐着等死了?”傅政凛违心说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