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热辣辣的小馒头
“谁让你自作主张了!”傅政凛眼底生起一丝不悦。
方豫起身下床,大步走到他前面蹲下身,也没碰他,一字一句道:“傅政凛,我不喜欢你眼里有其他人,哪怕对除我以外的人笑一下,我这里也会不舒服。”
他指了指心口的位置,嗓音很哑:“你能不能,不要拒绝我,能不能试着依赖我。”
第149章 死倔
早上八点整,傅政凛穿戴整齐后,板着脸打开1505的房门。
方豫背靠着墙,见他出来立马直起身凑到他跟前,“先去楼下餐厅吃了早餐再出发。”
傅政凛“嗯”了声,视线落在凌乱翘起的头发上,指尖微动,生生忍住帮他梳理头发的冲动。
“嘟����”
手机忽然震动。
傅政凛猜测是列衍发来的信息,然而打开手机屏幕,却弹出一条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
[傅政凛,今天是初五,也是我的生日,我母亲即将在斯卡恩酒店为我举办一场盛大的宴会,你要来啊,你一定要来!]
[你那么善良,一定不忍心看到那么多人和我陪葬,对吧?]
[既然我活不下去,其他人也别想活!]
[对了,根据我的调查,想不到你和许家的小少爷那么熟,熟到让我恶心。大庭广众之下和一个男人手牵手,你也是不害臊,你是同性恋?]
[你猜猜,如果我把照片发给许家老爷子,他会有什么反应?听闻他身体不好,万一看了后,气急攻心一命呜呼了,许家可就变天了。]
[凭什么我拖着这具残破的身躯苟活于世,而你就能健健康康,自由快活!大家都来自同一个母体,凭什么!]
……
傅政凛脸色越来越难看,彻底黑了下去,见方豫凑过来,他指尖一动快速关闭屏幕,深呼吸一口气,嗓音带着压抑的怒意,“走吧。”
话一说完,他率先迈开腿走向电梯,插在裤兜里面的手紧攥着手机,咬牙低骂:“两母子都是疯子,一个比一个疯。”
方豫蹙了蹙眉,紧跟上去追问:“是谁让你生气了?”
傅政凛目不斜视,淡声道:“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不足挂齿。”
“傅政凛,就不能告诉我吗?”方豫伸手扣住他手腕,迫使他停下来。
“这是我的私事,我不希望你牵扯进来,会造成我的困扰。”傅政凛抽回手,拧眉看着他。
方豫双瞳微缩,手指弯曲半握拳,哑声道:“我现在,已经成了你的困扰吗?”
傅政凛对他这种选择性屏蔽字眼的行为感到无奈,“别这样想,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生气!”方豫又拉起他的手,执着地盯着他,非要听到答案才肯罢休。
见傅政凛抿唇不语,保持沉默。
他又接着道:“不想说没关系,我可以自己查。”
两人走到电梯前,始终沉默着,没有谁再吭一声。
电梯门开启后,方豫拉着他踏入电梯,实在忍不下去了,开口打破沉寂:“傅政凛,别不理我。”
傅政凛抿了抿唇,眼底的无奈越发浓稠,“那人是唐墨,你不认识。”
听到这个名字,方豫眸色一冷,话语里暗藏杀意:“原来是他,唐晚时的儿子。”
从调查资料可以看出,唐晚时是罪无可恕的疯子,所作所为严重违反了人类社会的法律。
而作为她儿子的唐墨,完美继承了母亲的疯子基因,为人善妒,心眼子小,对母亲的占有欲极强,并非良善之人。
既然唐墨空闲这么多,三番四次发信息骚扰傅政凛,他不介意提前告诉对方残酷的真相。
傅政凛神色微变,“你都知道了?”
仔细一想,许家家大业大,势力范围广,只要深入调查,没有什么事儿可以瞒过顶级调查团队。
方豫知道唐墨的存在,也不足为奇。
“对于那些三番四次在你面前横跳的杂碎,没必要客气,直接把他拉黑。”方豫压抑着即将爆发而出的戾气,嗓音沉沉裹挟着危险:“傅政凛,他们欠你的东西,我要他们一一还回来。”
他抬手盖在傅政凛头上,目光紧盯着他脑袋,暴虐感在体内疯长。
那个疯女人曾经在你头上开了一刀,置换了不属于你的东西,让你多年来经受恐惧症的折磨,活得那么痛苦。
为什么要宽容他们,为什么可以做到毫不在乎?
光是回想起傅政凛过往精神病发作的痛苦画面,他就恨不能把那个女人逮到面前,剥皮抽骨,做成人彘。
傅政凛紧蹙眉头,拉下他的手,用力握了握,沉声警告:“方豫,别打那些歪主意!傅家的事和你无关。”
方豫低哼一声,不置可否,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不是个听劝的。
傅政凛脸色又沉了几分,手掌莫名有些发痒。
电梯门在此刻开启,傅政凛欲言又止,目光复杂地看着他。
方豫不再是任人摆布的小孩儿,也有了独立的想法,他接下来要做的是引导他,而非强迫他遵守一些束缚自我的规定,只会适得其反。
光是看他现在的神情,就知道他没听进耳里。
正如许承志曾经说过的,傅家的水比许家还深,他不希望方豫牵扯进来。
唐晚时背靠覃家,或许还牵扯其他大家族,傅政凛很有自知之明,他一个上市公司的总裁,拿什么去和京城覃家对抗。
“思虑太重对身体不好,别想那么多,放心,我不会乱来。”方豫牵着他手走出电梯,朝餐厅的方向走去,回头注视着他,语气严肃认真:“傅政凛,我再一次强调,我已经长大了,别习惯性的把我当成小孩,以后换我来保护你。”
傅政凛心下涌起一阵暖流,蔓延至五脏六腑,连眸光也柔和下来。
他垂眸看着源源不断传来热意的手,视线沿着对方修长的手腕往上移动,落在他俊俏的侧脸上。
心想,确实长大了,哪还有以前肉乎乎的模样。
虽然很感动,但傅政凛已经习惯了独自承担所有,并没有主动分担包袱的习惯。
方豫应该是自由自在的,而非年纪轻轻就背负自己带来的重担。
何况,他一个大男人,哪里需要人保护。
“傻瓜,保护就不必了,你护好自己就行。”傅政凛挣脱他的手,自然地插进口袋,挺直腰板大步向前。
在方豫看不到的地方,唇角弧度上扬,显然心情很不错。
由唐墨带来的坏情绪因为方豫的几句暖心话,瞬间消散。
方豫脚步一顿,看着他修长高挑的背影,大力磨了磨牙,哑声低骂:“死倔!”
第150章 只要他死了
京城,天恩实验室。
身穿米白色简约西装的女人推开治疗室的门,大步走向床上侧躺着的身影,柔声道:“墨墨,别闹脾气,今天是你的生日,听话把治疗做了,待会带你出去玩,可以吗?”
唐墨把头缩进被窝,仅露出蓬松软绵的栗色发丝,嗓音带着明显的哭腔,“不是说已经治愈了吗,为什么会有排异反应!我现在全身哪哪都疼,疼死了,我不想活了!”
唐晚时神情有一瞬的扭曲,坐在床边温柔抚摸他的头,哑声道:“妈妈已经在想办法,墨墨,妈妈只有你了,你忍心扔下妈妈一个人离开吗?以后别让妈妈听到这种话,我会心疼。”
女人压抑的哽咽声此起彼伏,唐墨掀开被子坐起身,扑进她怀里闷声道:“为什么不经过我同意就给我动手术,只要一想到自己体内装着别人的东西,就觉得恶心反胃。”
何况,还是那个老男人的东西,就算要换,不是应该换傅政凛的吗!
他眼里闪过一丝怨毒,开始胡思乱想。
一定是母亲不愿意伤害他,嘴里说着爱我,实际上却不肯动傅政凛一根头发。
既然你不愿动他,那就让我来!
“墨墨,妈妈也是逼不得已。傅国城抓住了我们的把柄,等把东西找出来,我绝不会让他活在这个世界上,包括他儿子!”
唐晚时阴沉着脸,手用极轻的力道抚摸着唐墨的脑袋,心中恨意滔天。
原以为把傅国城送进监狱就万事大吉,她哪里想过那个口口声声说爱自己的男人,居然早在傅政凛出生之前,就暗地里收集她犯罪的证据。
她并不清楚证据藏在哪儿,覃锋也派人翻遍了整个淮城,也毫无所获。
直到近日以来,发现傅政凛名下竟然多出一套房子。
想不到傅国城早在几十年前,就在藏城那儿买了房。
当时是以陌生人的名义购买的,经过多人之手,和傅国城没有一丝一毫的关联,难怪覃家查无收获。
后来,房子神不知鬼不觉转到了傅政凛名下,她猜测,那些证据就藏在那儿。
覃锋派人前往调查,却被阻拦在外,要求出示购房证明、房产证等多份资料才能进入。
除了京城许家和军人世家列家,她想不到还有谁的势力能压过覃家。
为今之计,只有拿到那套房子的房产证,才能进行下一步计划。
然而,迟迟等不到唐雪梅等人的回复,她眸色一冷,心下暗忖:一群掉进钱眼子里面的废物,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她就不该对他们抱有希望,如果不是墨墨身体不好,需要人哄着陪着,她绝对会亲自出现在傅政凛面前,让他再一次体会恐惧感是什么滋味。
“墨墨,先把针水打完,打完就不疼了。”扭曲的面容恢复平静,她低头亲了亲唐墨的额头,轻声哄:“乖一点,今天你想做什么,想去哪儿,妈妈都陪你。”
她深知唐墨的性格,不过偶尔耍耍小脾气,无伤大雅,只要他活着,一切都不是事儿。
她愿意一直宠着他、惯着他,毕竟,他身上流淌着心爱男人的血,是自己这辈子最大的希望。
唐晚时在唐墨看不见的地方,眸光发冷。
“妈妈,我想见弟弟。”唐墨从她怀里抬起头,过分白皙的脸庞透着惹人怜惜的脆弱,他轻咬着下唇,糯糯地说:“你能不能请他过来京城,我从未看过弟弟,以后说不定再也看不到了。”
唐晚时沉下脸,“墨墨,我不希望那些无关紧要的人出现在你面前,很碍眼。”
唐墨呼吸凝滞,脸色瞬间涨得通红,苍白的唇哆嗦着,又急又怒地说:“你要是真觉得他碍眼,就不会眼睁睁看着我受苦!”
“你明知道他才是最适合我体质的容器,你当初把他生出来,不就是为了我吗!妈妈,你变了!你是不是嫌弃我身子羸弱,不想要我了!”
尖利的嗓音裹挟着绝望和痛苦,话一说完,他泣不成声,又把自己裹进被窝里面,无论唐晚时怎么劝,都不肯出来。
“宝贝,妈妈答应你,再过几天,我会把他绑到你面前,任你发泄、处置。”
唐墨大声反驳:“今天,我就要今天!你不把他带过来,我立马去死!”